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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就藩边关,没让你黄袍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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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就藩边关,没让你黄袍加身:第一卷 第47章 全网都在找的神秘女人,在我家门口蹲了三天

雪豹山京观立了第三天,队伍拔营南移。 唐长生骑在马上,一手牵着缰绳,一手翻着从匪寨搜出来的账册。 账册用牛皮包着,封面沾了血渍,里头的字倒写的规整~谁送的货,几月几号,多少银子,记的清清楚楚。 赵子常跟在旁边,压低了嗓门。 “殿下,前头斥候回报,官道上发现了两拨生面孔,一拨三人,骑马,往东走;另一拨是个单人,步行,背着个褡裢,在咱们后头五里吊着。” 唐长生翻了一页账册,没抬头。 “吊了多久?” “至少两天了,马达第一天就发现了,试着甩过一次,没甩掉。” “没甩掉?” 赵子常点头。 “那人脚程快的邪乎,咱们骑马走大路,他走小道,总能跟上来,马达说那人像是练家子,步子很轻,踩在碎石上几乎没声响。” 唐长生把账册合上,递给旁边的顾小山。 “后头吊着的那个,不用管。” 赵子常愣了一下。 “殿下?” “能吊两天不露头的人,要么是来看戏的,要么是来钓鱼的,不管哪种,这时候追过去就是上钩。” 赵子常把嘴里那口话咽了回去。 队伍继续南行。 …… 傍晚扎营。 营地选在一处干涸的河谷边,两侧是低矮的土丘,视野开阔。 断臂老兵带着人挖灶坑,灰烟升起来,被风一裹,散的很快。 苏沐橙蹲在溪边洗米,袖子挽到胳膊肘,水凉,十月的荒州已经入了秋,溪水冰手。 顾小山凑过来,蹲在她旁边。 “王妃。” 苏沐橙没理他。 “王妃,我跟你说个事儿。” “说。” “今天斥候回来的时候说了一嘴,说官道上捡着一截断掉的弓弦,还有血,不是咱们的人留的。” 苏沐橙洗米的手停了一下。 “哪儿捡的?” “营地北边三里,一棵歪脖子松树底下,血不多,几滴,滴在石头上的,干了一半,弓弦是断的,被利器割的。” 苏沐橙把米倒进锅里,站起来。 “跟王爷说了吗?” “说了,王爷说不用管。” 苏沐橙擦了擦手,往营地中间走。 唐长生靠在土丘的背风面,闭着眼,账册压在膝盖上。 “王爷。” 唐长生睁眼。 “北边发现的血迹,你不打算查?” “查什么?” “万一是冲着咱们来的。” 唐长生把账册挪开,拍了拍旁边的地面,苏沐橙没坐。 “从雪豹山下来之后,马达的斥候接连发现三拨盯梢的人,第一拨是刘全的兵,两个人,来了又走了,第二拨是三个骑马的生面孔,今天在官道上远远看了一眼就跑了,第三拨是后头吊着的那个步行客。” 苏沐橙听着。 “但马达还报了一件事~前天发现的第二拨人里,有一个掉了队。” “掉了队?” “三个人一起来的,走的时候只剩两个,第三个人没出现在官道上,也没折回来。” 苏沐橙皱了下鼻子。 “失踪了?” “不是失踪。” 唐长生的手指在账册封面上叩了一下。 “马达在那人最后出现的位置往南搜了一圈,在灌木丛里发现了拖拽痕迹,有人把他拖走了。” “谁?” “不知道。” 苏沐橙沉默了两息。 “所以北边那几滴血~” “大概率也不是冲咱们来的。” 唐长生把账册重新翻开。 “是冲盯着咱们的那些人来的。” 这话一出来,苏沐橙的后背微微绷了一下。 有人在杀探子,不是他们的人,也不是任何一方的人,一个身份不明的第三方,无声无息盘在队伍周围,专门咬伸过来的手。 “你不担心?” 唐长生没抬头。 “替我杀探子的人,我担心什么?” “万一人家不是替你杀的呢?” 唐长生翻了一页。 “那更不用担心,一个连我的营地都不靠近的人,暂时威胁不到我。” 苏沐橙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吞回去,转身往灶坑走,走了两步又停住。 “万一那个人杀完探子,下一个杀你呢?” 唐长生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 夜里。 营地熄了火,只留两堆暗炭,哨兵分两班,马达亲自盯前半夜。 月亮被云遮了大半,光线暗的只能看见三丈以内的东西。 营地北边五里外,一片乱石岗。 五皇子府的探子张顺趴在一块青石后头,手里攥着炭笔,借着仅有的一点月光在册子上记录。 “荒州王队伍约七百八十人,扎营于枯河谷西侧,无壕沟,无拒马,仅设明哨四处,暗哨不明~” 炭笔停了。 张顺的耳朵动了一下。 身后有声响,极轻,几乎辨不出是什么。 他没回头,右手从腰间慢慢摸向短刀柄。 跟了刘全七年,他把警觉刻进了骨头。 张顺屏着气,数了十个呼吸。 安静。 风声,虫鸣,远处的马打了个响鼻。 他松了松肩膀,重新低头去写。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 张顺的脖子被扣住了,虎口精准卡在喉结两侧的动脉上,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让他发不出声。 炭笔掉在地上。 张顺的短刀出了一半,还没拔出来~另一只手已经按住了他的腕关节。 这两个动作之间没有任何间隔,同时完成的。 他被翻了个面,后脑勺磕在石头上,眼前绿了一瞬。 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面前那个人身上。 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是个女人。 身量不高,肩窄腰细,但压在他手腕上的那只手稳的纹丝不动。 张顺的嘴被堵着,发不出声,他拼命挣动,脖子上的力道收紧了一寸。 蒙面女人低下头,凑到他耳边。 没说话,只是从他腰间抽走了那本册子。 翻开,看了一眼,合上。 然后~ 一根指头点在张顺的太阳穴上。 内力灌入。 张顺的身体猛弓起来,又落下去,手脚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蒙面女人站起身,把册子塞进怀里,扫了一眼营地的方向。 五里之外,暗炭的微光隐约可见。 她没有走过去。 转身,往乱石岗深处没入。 …… 第二天清晨。 马达骑马巡了一圈回来,脸色怪的很。 “殿下。” 唐长生正啃一个冷馒头。 “后面吊着的那个步行客,没了。” 唐长生嚼馒头的动作慢了半拍。 “什么叫没了?” “人没了,东西还在,褡裢扔在路边一棵树底下,里头装着干粮和一套换洗衣裳,还有一把匕首,人不见了,地上有拖痕,往西拖了二十步,进了树林就断了。” 赵子常凑过来。 “和前天那个一样?” 马达点头。 “一模一样,拖痕的间距、深浅,几乎没差别,是同一个人干的。” 营地里安静了一阵。 断臂老兵蹲在灶坑边添柴,头也不抬的冒了一句。 “三天干掉两个探子,还全是无声无息的,这人要是冲咱们来,咱们夜里睡觉都得睁一只眼。” 顾小山打了个哆嗦。 “别说这种话,我今晚还睡不睡了?” 唐长生把剩下半个馒头塞给顾小山,拍了拍手上的渣,站起来。 这个人已经在队伍附近活动至少三天了,杀了两个确认的探子,很可能更多,手法干净,不留活口,不进营地,不暴露自己。 图什么? 如果是帮忙,为什么不现身? 如果是敌人,为什么只杀探子不杀他? “马达。” “属下在。” “从今天起,斥候巡逻范围缩到三里以内,外围的事~” 他顿了一下。 “不要管了。” 马达张了张嘴,把到嗓子眼的话又咽了回去。 赵子常凑过来,压着嗓门。 “殿下,当真不管?万一……” “她不会进来。” 赵子常愣住了。 …… 队伍开拔,往南。 官道两侧的树林里,有什么东西在跟着走。 顾小山骑在马上,总觉得后脖颈发凉,扭头往林子里看了三回,什么都没看见。 第四回扭头的时候,他看见了一样东西。 树干上,新鲜的刀痕。 一道竖切,半寸深,树皮翻卷着,切口处的树汁还没干。 就在官道边上,离队伍不到十步。 顾小山的马往前走了两步,他回头再看…… 刀痕下方的树根处,搁着一只死鸟。 喉咙上一道细口子,血流干了,羽毛还是蓬的。 是被人杀的。 顾小山把这事跟断臂老兵说了。 断臂老兵骑在马上,独臂夹着缰绳,歪头看了他一眼。 “只杀了只鸟?” “就搁在树根底下,摆的整整齐齐的。” 断臂老兵嗤了一声,往前看。 “那就是在打招呼。” “跟谁打招呼?” 断臂老兵没再接话,催马跟上了前面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