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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就藩边关,没让你黄袍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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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就藩边关,没让你黄袍加身:第一卷 第46章 枯骨岭天罗地网已下单,荒州王请签收

水洲,宁王府。 唐麟把茶盏摔在地上。 瓷片崩了满地,茶水溅上靴面,他没低头看。 “你们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堂下跪着两个人。一个穿灰布道袍,头顶束着黑木簪,四十来岁,面皮干瘦,颧骨高耸,两只眼窝深深凹进去。 另一个年纪更大些,花白头发编成辫子搭在肩上,袍子上绣着一个看不清形状的暗纹。 灰袍的是天机教的护法,姓郑,单名一个奎字。 花白头发的叫陆沉,天机教外堂的执事。 郑奎的额头贴在地砖上,一动不动。 “三殿下息怒。坞堡那批人,是按殿下的吩咐安排的,该埋的暗桩一个没少,该请的高手也请了。” “请了?” 唐麟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脚踢开碎瓷片,走到郑奎跟前。 “请了个二品,带了几十个三品,围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皇子,结果呢?” 郑奎的嘴抖了一下。 “全死了。” 唐麟弯腰,抓住郑奎的领口往上拎。 “你告诉我,一百多号人,围杀一个从没摸过刀的书呆子,再加上几百个老弱病残,怎么就全死了?” 郑奎被拎得脖子发紧,脸涨成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往外蹦字。 “殿下……荒州王身边有高手……坞堡那一战,听撤回来的探子说,对方有人一枪挑了十几个……” 唐麟松了手。 郑奎摔回地上,咳了半天。 唐麟转身走回椅子前,没坐,撑着扶手站着。 坞堡的伏击是他安排的。借了唐昊的人,用了天机教的暗桩,前前后后花了三个月布局。 一百二十人,一个二品,三十七个三品,外加天机教的二圣使亲自坐镇。 这个阵容,别说杀一个废皇子,就是荒州驻军来几千人都能正面扛。 结果连渣都没剩。 二圣使的尸首到现在都没找着。 他在水洲等了半个月,等来的不是唐长生的死讯,而是雪豹山的京观。 那个废物不但没死,还反手把唐昊的老窝端了,堆了一座尸山,刻碑示众。 当初他跟唐昊商量这事的时候,唐昊拍着胸脯说,九弟那个废物,路上就能解决。 现在好了。唐昊的雪豹山没了,三百人的暗桩没了,金银铁甲没了,那批女人也落在唐长生手里。 而他唐麟搭进去的一百多号人和一个二圣使,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亏大了。 “陆执事。” 花白头发的老者抬起头。 “殿下。” “二圣使是你们教里第几号人物?” 陆沉的喉结动了一下。 “大圣使之下,排第二。” “排第二的人,死在一个废物手里。你们教主知道吗?” 陆沉没立刻答话。他跪在地上的姿势很稳,不卑不亢,腰板挺得直。 “教主已经知道了。” “知道了,然后呢?” “教主说——” 陆沉抬起头,两只浑浊的老眼里没有惧意。 “二圣使办事不力,死不足惜。但荒州王杀了我教中人,这笔账,天机教会自己算。” 唐麟盯着他看了两息。 “你们打算怎么算?” 陆沉从袖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双手呈上。 “这次,大圣使亲自出手。” 唐麟接过信,撕开火漆,抽出里面的薄纸,展开看了一遍。 纸上只写了三行字。 第一行:大圣使南下,三日后抵荒州。 第二行:天机教荒州分堂已布下天罗地网。 第三行:请三殿下静候佳音。 “大圣使。”他念了一遍这三个字。“你们那位大圣使,什么修为?” 陆沉的嘴动了一下,压低了嗓门。 “一品。” 唐麟拿信纸的手停了一瞬。 “一品……去杀一个被发配的皇子,是不是太抬举他了?” 陆沉没接这话。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这个动作不像一个跪着求饶的人该有的姿态。 “三殿下,大圣使出手,从无活口。坞堡那次是二圣使轻敌,低估了荒州王身边的人。这次不会再有意外。” 他顿了一下。 “但教主有一个条件。” 唐麟的指尖在椅子扶手上叩了两下。 “说。” “事成之后,水洲的盐铁专营权,归天机教。” 堂里安静了三息。 盐铁。水洲的盐铁一年进项四十万两。这笔钱现在捏在他手里,是他养兵、养人、在朝堂上下注的根本。 割出去,等于割他的命脉。 不割—— 唐长生活着,迟早会把坞堡那档子事翻出来。到时候追查下去,顺藤摸瓜,三皇子府和天机教的关系纸包不住火。 父皇已经叫了锦衣卫。这个消息他昨天才从宫里的眼线那里截到,只有四个字:锦衣卫动。 锦衣卫二十三年没动过。上一次动,帝都死了六百人。 唐麟的后背渗出一层细汗。 唐长生必须死。 不是因为他碍事。是因为他手里捏着太多不该捏的东西——坞堡伏击的证据,雪豹山的铁甲军旗,还有那些被关在铁笼里的女人。 这些东西只要有一样被送到父皇面前,他唐麟的脑袋就保不住。 “半数。” 陆沉的眉毛动了一下。 “盐铁专营权,分你们一半。事成之后兑现,白纸黑字。” 陆沉沉默了五息。 “成交。” 他从袖中摸出一枚铜制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天”字,反面是一只三足鸦。 “这是大圣使的调令信物。三日后,荒州的必经之路枯骨岭,天罗地网布成之时——” 他把令牌搁在桌上,铜块磕在木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荒州王,死。” 唐麟没去碰那枚令牌。 三日。 三天之内,要么唐长生死,要么这盘棋彻底翻。 “郑奎。” 趴在地上的灰袍道士浑身一激灵。 “在!” “去查一个人。苏凌薇,左相苏玄的嫡长女。她现在在去荒州的路上,我要知道她走到哪了。” 郑奎连滚带爬站起来。 “是!” “还有——” 唐麟的手停住了。 “给老五带句话。” 郑奎不敢动。 “就说,枯骨岭三日后有场好戏。” 唐麟拿起桌上那枚铜牌,翻到背面,盯着那只三足鸦。 “问他——要不要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