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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舔了一口太岁,睡了两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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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舔了一口太岁,睡了两百年:第九十三章一个比一个木讷

齐媱站在人群外头,抱着胳膊,看了会儿正房的方向。 新娘子进了东厢房,院里的人慢慢散开,三三两两站着闲聊,等着开席。 她收回目光,扫过院子,视线落向另一边廊下的许惊蛰。 他站在那儿,手里端着一杯茶,正听许星河说话。 金丝边眼镜,深灰立领夹克,袖口扣得规整。人安安静静的,手里的茶一口没动。 只顾着听,半句不搭话。 闷得很。 齐媱抬脚就往他那边走,径直走到他跟前,稳稳站定。 许惊蛰正准备接话,眼前忽然挡了个人。他抬眼望过去。 齐媱抱臂看着他,齐耳短发,耳钉亮闪闪的,眉眼敞亮又舒展。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直白得让人莫名一怔。 许星河看得明白,端着茶杯悄悄走开了。 廊下就剩他们两个人。 许惊蛰攥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眼前的人站得太近,近得能看清她耳钉细碎的反光。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齐媱没给他躲开的余地。 “大兄弟。”她开口,声音清亮干脆,“你叫啥?” 许惊蛰愣了愣。 他见过的姑娘不少,可这么直接上来问名字的,还是第一个。 他如实应声:“许惊蛰。” “许惊蛰。”齐媱念了一遍,点了点头,“好名字。有对象不?” 许惊蛰手里的茶杯差点端不稳。嘴唇动了动,镜片后的眼睛轻轻眨了两下。 “我……” “要是没有。”齐媱往前又凑了半步,直接掏出手机解锁,调出微信二维码怼到他眼前,“你看我合适不?” 许惊蛰盯着那方二维码看了两秒。 看清了她的头像,是一张在药田里拍的照片。 脑子里莫名冒出来一个念头——她在田里笑的时候,比现在更自在好看。 院外断断续续飘着鞭炮声,身后许多金还在跟伴娘团打闹,许星河抱着木匣从侧边路过。 周遭所有声响,全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他听见自己心跳空了一拍。 他从来不是会慌神的人,可这一刻,脑子像突然断了线,一片空白。只知道眼前的姑娘在等他答案。 “我——”他开口,嗓子莫名发紧。 “齐媱!你跑哪去了——”周蜜的喊声突然传过来。 齐媱回头随口应了一声:“忙着呢!马上回去——” 转回头,依旧举着手机,眉梢轻轻一挑。 “大兄弟,痛快点。行不行?” 许惊蛰抬眼看她。 午后的阳光落在她身后,短发发梢镀了一层浅浅的金光。她仰着脸等他答复,风吹过来,眼皮都不眨一下,坦荡又热烈。 他忽然有点想笑。嘴角极轻极浅地弯了一点。 “行。” 话音落下,他自己都愣了。完全是嘴比脑子快。 齐媱瞬间笑开,嘴角酒窝浅浅一闪。 “那扫吧。” 许惊蛰拿出手机,扫开二维码。 清脆的好友添加提示音响起。齐媱收起手机看了一眼,满意点头。 “成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上下扫了他一遍。 “你平时都这么闷?” 许惊蛰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措辞,齐媱已经摆了摆手。 “行了不用答,看出来了。闷就闷吧,闷有闷的好处。” 许惊蛰:“……” “我姐妹喊我了,回头找你聊。” 她说完转身就跑,跑出去两步,又回头叮嘱一句。 “别不回消息啊!” 廊下只剩许惊蛰一个人。 他低头盯着手机里新添加的头像,看了好一会儿,才锁屏揣回兜里。 心跳还是乱的。 旁人话多吵闹,他向来嫌烦。可齐媱话多,他只觉得热闹,一点都不聒噪。 许星河折返回来,看了他一眼。 “走了?” 许惊蛰轻轻“嗯”了一声。 许星河嘴角弯了弯,没再多问。 另一边。 许四海刚跟帮工交代完酒水事宜,直起身,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人群。 一眼就看见了廊下的楚云秀。 她穿一身深灰羊绒大衣,头发挽得利落,独自站在人群最边上,不跟任何人搭话,只静静望着新人的人形婚纱照立牌。 许四海脚步顿住。 楚志华的丧礼之后,这是他们第一次见。 之前听说她接手了楚家生意,打理得还算稳妥。 可今天许家的宴席,压根没请她。 他迟疑两秒,还是抬脚走了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大概就是旁人说的——来参加前未婚夫的婚礼,新娘却不是自己。 不会哭了吧。 真哭了,被人撞见,闲话少不了。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纸巾,递了过去。 楚云秀抬眼看他,眼眶泛着淡淡的红。 “给我纸巾干嘛?” “不是要哭吗?” “你有空看看眼睛吧。我这新隐形眼镜不合适。” 嘴上这么怼着,楚云秀的手还是下意识抬了起来。 眼看指尖要碰到纸巾,许四海忽然收回手,直接塞回了口袋。 楚云秀动作一顿,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怎么了?”许四海看得莫名。 楚云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 “不是给我纸巾吗?” “你不是没哭吗?那还要纸巾干什么。”许四海说得坦荡直白。 一句话,直接把楚云秀哽得没话说。 心里只剩一句——该死的直男。 她不再看他,视线重新落回婚纱照立牌上,静静看了几秒。 “她挺好的。”她轻声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比我合适。” 许四海抱着胳膊,偏头看了眼立牌,老老实实点头。 “确实。我弟妹跟小六,很般配。” 楚云秀牙都有点痒,手心悄悄攥紧。 从前怎么没发现,这个人说话能这么难听。 开席的鞭炮声骤然炸响。 楚云秀立刻转身,快步走向人群另一侧。 走出去两步,脚步微微一顿,没回头,淡淡丢下一句。 “作为你前未来弟妹,温馨提示,你以后少说话。” 许四海望着她走远的背影。 步子很稳,走得很快。 所以,这是嫌他说话难听了? 不远处的廊下,许柚柚看得真切,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家里这些小辈,一个比一个木讷迟钝。 身后传来脚步声,燕舟拎着两瓶酒走上前来,侧目看着她带笑的眉眼。 “看到什么趣事了?” 许柚柚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凑到他耳边,轻声把刚刚看到的一幕幕说给他听。 宴席正式开席。 老宅二进院的篷房里,二十桌宾客同时动筷。 程师傅亲自掌勺,第一道佛跳墙,用紫砂小盅逐位上席。第二道松鼠鳜鱼,现改刀、现油炸,滚烫的糖醋汁浇上去,滋滋作响,香气漫满整座院子。 城外的酒店宴会厅里,两百桌宴席同步开动,菜品和老宅完全一样。许家旁系长辈穿梭席间,敬酒寒暄,照应宾客。 新人敬酒的环节,许清河牵着谷晓箐,一桌一桌慢慢走。 整套婚礼流程热热闹闹,宴席流水不断。 直到夜色彻底沉下来,最后一场晚宴才算散场。 忙活一天,所有人都累了,各自回房歇息。 何姨带着帮工收拾后厨碗碟,周婶和李叔安排人清理庭院桌椅、打扫场地。 许柚柚转身回了屋,燕舟紧随其后,顺手带上房门。 房门一关,屋里安安静静的,只剩他们两人。 取暖器还留着余温。 许柚柚立在窗边,燕舟走到她身后,抬手轻轻抽走她发间的素银簪。 乌黑长发顺势垂落肩头。他低头看着她柔软的发尾,伸手拢了一缕,在掌心轻轻理顺。 “今天累不累?”他轻声问。 “还好。”许柚柚应声,“就是人太多,有点吵。” 燕舟低低应了一声,松开发丝,掌心落在她肩头,轻轻揉捏了两下。 许柚柚偏头看他。 他眉眼低垂,神情专注温柔。灯下两人发色相近,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出你我。 “阿舟。”她轻轻唤他。 燕舟抬眼。 许柚柚抬起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头发。 燕舟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发间拉下来,稳稳拢在自己掌心。 “别看了。”他声音很轻,“没事。” 许柚柚静静看他几秒,反手扣住他的手指,轻轻往自己这边一带。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只剩一拳之隔。 她踮起脚,额头轻轻抵在他的下巴上,微微闭眼。 燕舟松开她的手,双臂缓缓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呼吸清浅温柔。 “今天于家的人,留意到你了。”他低声开口,语气平稳,字字清晰。 是午后文生特意跟他提的。 许柚柚靠在他怀里,安静沉默了片刻。 “嗯。那又如何。”她语气淡然,“他们不敢当面过问。” “也是。” 燕舟手臂微微收紧,下巴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 院外晚风掠过,最后一片残留的红纸屑被卷起,打着旋落在门槛上,稍作停留,又被夜风卷走,沉进深秋漆黑的夜色里。 巷子深处。 李静牵着苏慎南走在最前面,苏燃和练晓斐并肩跟在后头。 练晓斐手里拎着满满一袋喜糖,苏燃双手插兜,步子平缓。 走着走着,苏燃忽然停下,回头望向许家老宅的方向。 老宅门口的红灯笼依旧亮着,夜色里晕开两团温暖的红光。 他静静看了两秒,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练晓斐懂他心里的牵绊,默默伸手挽住他的臂弯。 苏燃没有推开,任由她挽着,两人并肩慢慢走进巷子深处,融进夜色里。 老宅院里。 许念不知什么时候又跑了回来,蹲在鹅圈栅栏前。 她把最后一颗喜糖掰碎,一点点从缝隙里递进去。 金元宝和银锭子凑过来,脑袋一伸一缩,低头啄食碎糖。 许念认认真真看着它们,小声开口。 “多吃些。” 她心里惦记着程爷爷今天跟她说的那烧鹅,早就馋了。 鹅轻轻“嘎”了一声,分不清是应答还是抗议。 许念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糖渣,转身蹦蹦跳跳跑回屋里。 院墙外晚风拂过,红灯笼的流苏轻轻摇曳,夜色温柔,万物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