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舔了一口太岁,睡了两百年:第八十三章危险品安全存放
安静的在窗边坐了很久的许柚柚拿起手机,找到燕舟的号码,发了条消息:“现在去你那儿。”
燕舟只回了一个字:“好。”紧跟着发来了定位。
许柚柚看了一眼,收起手机,拎起那个浅灰色的布袋就往外走。布袋里装着那只锦盒,大小刚好,袋口系得紧紧的,外人根本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
太岁从昨晚起就没再出声,她不知道它是又睡了,还是在憋着什么坏。她也不想费心思去猜,她只清楚,这东西绝不能再留在老宅。
老宅里人太多了,每个人都可能被它盯上,太危险。
她穿过院子,许念正蹲在鹅圈边喂鹅。金元宝和银锭子伸着脖子抢食,谷子溅得满地都是。
许念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是她,立马站起来跑过来:“祖姑奶奶,您要出去呀?”
“嗯。”许柚柚点点头。
许念立马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到她面前:“给您吃。”
许柚柚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是甜甜的草莓味。她含着糖,伸手摸了摸许念的头:“在家乖一点。”
“念念乖,祖姑奶奶路上小心。”许念乖乖点头。
许柚柚嘴角轻轻弯了下,转身往外走。
刚走出院子,穿过影壁,快到大门的时候,布袋里突然传来声音,只有她能听见。
“这孩子……身上也有你的味道。”
许柚柚脚步没停,直接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李叔已经把车停在门口了,她上车后,把手机递给李叔:“去这儿。”
李叔看了眼定位,没多问,直接发动车子。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驶出了市区,路越来越宽,车也越来越少,路两旁全是树,叶子绿得发亮。
又开了十分钟,车子拐进一条小路,两边是高高的灰白色围墙,根本看不见里面。路尽头是一道黑色的自动铁门,李叔把车停下,许柚柚摇下车窗。
门口没看到人,但有个摄像头正对着她,她对着摄像头看了两秒,铁门自动打开了。
李叔把车开进去,里面是一条长长的梧桐大道,树叶密密麻麻的,把天空都遮住了,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洒在地上,一块亮一块暗,像碎金子。
路的尽头是一栋灰白色的房子,线条简简单单的,大面积的玻璃幕墙映着天上的云,像一面大镜子。
燕舟就站在门口,穿白衬衫、深灰色裤子,袖子卷到小臂。看见车停下,他走下台阶,拉开车门。
许柚柚下了车,手里依旧拎着那个浅灰色布袋。她回头看了李叔一眼,“李叔,你在这儿等我。”
燕舟低头扫了一眼布袋,眉头微微皱了下。他没看见里面的东西,却察觉到布袋周围裹着一层薄薄的、灰蒙蒙的气息,像雾又像烟,还带着一股子从地底冒出来的寒气。
这种气息,他很久以前见过。
他没多问,侧身让开:“进来吧。”
许柚柚跟着他往里走,穿过大厅和走廊,走到一扇黑色的门前。燕舟在墙边按了一下,门开了,是个很小的电梯,顶多容下三四个人。
两人走进去,电梯往下走,跳了两层就停了,门一打开,是个超大的地下室。
暖黄色的灯光,照得屋里格外柔和。四周摆着不少古董,瓷器、玉器、青铜器,看着就沉甸甸的,满是岁月的味道。四面墙都是顶天的书架,摆满了古籍、手稿、各类古书。
房间中间摆着一张宽大的红木修复台,台面上铺着深灰色的绒布,此刻没有摆工具。角落还有台擦得锃亮的咖啡机。空气里飘着书香,混着淡淡的木头味,安安静静的,像藏在时间底下的小宫殿。
许柚柚的目光,一下子落在墙上的一幅画上。
画不大,装裱很简单,画的是一条老街,青石板路,两旁是灰砖青瓦的铺子,街上人来人往。街角站着个穿旗装、梳旗头的小姑娘,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正仰头看天上的风筝。
那是她。
许柚柚盯着画看了好久,开口问:“你画的?”
“嗯,很久以前画的。”燕舟点点头。
许柚柚没再说话,继续看着画。画里的人比现在的她年纪小些,十五六岁的样子,眉眼还没长开,可那双眼睛,和现在一模一样,亮亮的,像深泉。
看了好一会儿,她才收回目光:“你画得很好。”
燕舟笑了笑:“谢谢。”
他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热气腾腾的,是清冽的明前龙井。他端起一杯递给许柚柚,许柚柚接过喝了一口,茶是好茶,可她没心思细品。
“坐吧。”燕舟说道。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中间隔着一张茶几。许柚柚把布袋放在桌上,解开袋口,拿出里面的锦盒,直接推到他面前。
她没打开盒子,就这么放在桌上。
燕舟看着那只锦盒,没伸手去碰。他清楚地看到,一丝丝灰蒙蒙的气息从锦盒缝隙里往外渗,像有东西在里面呼吸。
“这里面的东西,你知道是什么。”许柚柚开口。
燕舟点头:“知道。”
“家里人多,不安全,我想找个地方安置它。”顿了顿,许柚柚语气平静,“放在你这里,比哪儿都安全。你看得见它。别人看不见。你知道它是什么。别人不知道。放在你这里,比放在任何地方都安全。”
燕舟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问:“你就这么信我?”
许柚柚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他。
燕舟对视了她几秒,忽然笑了,伸手把锦盒拿到自己这边:“好,放我这儿。”
“谢谢。”许柚柚点点头。
“不客气。”燕舟摇了摇头。
许柚柚站起身:“我该走了。”
燕舟也起身,送她走出地下室,穿过大厅,一直送到门口。
许柚柚停下脚步,回头看他:“那幅画,你画了多久?”
“不记得了,挺久的。”燕舟想了想说道。
“画得很好。”许柚柚说完,转身就走了。
李叔的车还停在门口,她上车后,车子很快发动,驶出铁门,消失在梧桐大道的尽头。
燕舟站在门口,看着车子彻底走远,才转身回到地下室。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盯着桌上的锦盒。盒子安安静静的,灰蒙蒙的气息还在一丝丝往外冒。
他伸手打开盒盖,三颗朝珠躺在绒布上,红得透亮,在灯光下泛着血色光晕。
一个声音缓缓从珠子里渗出来,带着几分戏谑:“许久不见,小孩。”
燕舟没说话,冷冷看着珠子。
“小孩,你身上的气息,还是这么浓郁。”太岁的声音带着笑意,像在逗老熟人。
燕舟看了它一会儿,淡淡开口:“你居然还没被她吃完。”
太岁的声音顿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傲气:“她吃不完我,谁也吃不完我。”
“你们把我关在这儿,不怕我跑了?”太岁又开口挑衅。
“你跑不了。”燕舟语气笃定。
“你怎么知道?”太岁笑了起来。
燕舟没再回应,直接合上锦盒,扣紧盒扣,那层灰蒙蒙的气息瞬间被压在里面,一丝都渗不出来了。
他走到书架前,伸手在最里层的书架侧面按了一下,书架悄无声息地移开,露出后面的暗门。
输入密码后,暗门打开,里面是个不大的空间,四壁都是铅灰色的金属,看着就冰冷坚固,像个小型保险库。
他把锦盒放进去,关上暗门,书架又缓缓移回原位,看不出半点痕迹。
他后退一步,盯着那排书架看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回书桌前,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又苦又涩,半点回甘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