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彪之咒:三世绝命符:第五十一章:以死拒婚
盛夏的风裹着燥热的土气,吹得整片玉米林翻涌着绿浪,一人多高的玉米秆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宽大的叶片遮挡住所有天光,只漏下细碎斑驳的光影,把地里的世界隔成了一片隐秘又暧昧的小天地。亲狼揽着赵少丽的腰,两人紧紧靠在粗壮的玉米秆上,呼吸交缠,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浓情蜜意,全然没察觉到危险正一步步逼近。
赵少丽的脸颊烫得像火烧,头埋在亲狼的肩头,手指死死揪着他的确良褂子的衣角,声音软乎乎又带着几分忐忑:“亲狼,你说咱们这样偷偷摸摸的,要是被我爹发现了,他真能打断我的腿,我心里老是慌慌的。”
亲狼低头看着怀中人娇怯的模样,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语气笃定又温柔,满是哄劝的意味:“怕啥?这片玉米地在赵家村最偏的地头,平时除了下地干活的压根没人来,你爹天天在自家田里忙活,怎么可能找到这儿来?再说了,咱们是真心相好,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亏心事,早晚他得松口认下咱们这门亲事。”
“可我爹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上午把你的礼物全扔了,骂咱们家是土匪窝,说打死都不会把我嫁给你,他那股倔劲,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赵少丽抬起头,眼里含着水汽,看着亲狼的眼睛,满是担忧,“我就怕他真的死心眼,一辈子都不同意,那咱们俩可咋办啊?”
亲狼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湿意,目光灼灼,语气里满是势在必得:“咋办?咱们就一直好下去,等你真的认定我了,咱们就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他就算再不愿意,为了你的名声,也只能点头。少丽,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我以后肯定好好跑车挣钱,给你盖三间大砖房,买上收音机、缝纫机,让你过上全村姑娘都羡慕的好日子,绝不让你受半点苦,你信我。”
“我信你。”赵少丽被他说得心头滚烫,所有的担忧都被这几句情话压了下去,主动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细若蚊蝇,“从我第一眼看见你,你拎着厚礼上门,被我爹骂得狗血淋头都不肯走,我就心里有你了。村里的小伙子都木讷得很,只会种地,不会说句贴心话,更不会给我盼头,只有你,愿意为我受委屈,愿意给我许诺好日子。”
亲狼心头一热,低头就想凑近,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空气中的暧昧气息浓得化不开,赵少丽闭紧眼睛,心跳快得像要跳出嗓子眼,全然没听见玉米地外传来的急促脚步声,更没听见那熟悉的、带着滔天怒火的喘息声。
赵重阳下午在田里捆玉米秆,干着干着总觉得心里发慌,眼皮跳个不停,想起上午亲狼放的狠话,又想起女儿躲在屋里魂不守舍的模样,越想越不对劲,扔下锄头就往家里赶,可家里院门紧锁,压根没赵少丽的身影。他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顺着村路一路找,问了放羊的娃,才知道有人看见赵少丽钻进了村后的玉米地,还跟一个年轻男人在一起。
“好啊!真是反了天了!”赵重阳气得浑身发抖,太阳穴突突直跳,攥着拳头疯了一样往玉米地冲,脚下的土路被踩得尘土飞扬,嘴里喘着粗气,怒火直冲头顶。他这辈子老实本分,最重名声,在村里从来没被人戳过脊梁骨,要是女儿真的跟张家那混小子在玉米地私会,败坏了门风,他这辈子都没脸在村里抬头了!
他顺着玉米叶晃动的缝隙往里钻,玉米叶子划在脸上、胳膊上,留下一道道红印,他浑然不觉,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看清是亲狼和赵少丽的瞬间,一股血气瞬间冲上头顶,气得眼前发黑,扯着嗓子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亲狼!少丽!你们两个不要脸的东西,给俺滚出来!”
这一声吼像炸雷一样在玉米地里炸开,亲狼和赵少丽瞬间吓得浑身一僵,猛地分开,脸色瞬间惨白,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住了。赵少丽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嘴,才没叫出声,眼睛里满是惊恐,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亲狼也慌了神,下意识把赵少丽护在身后,转头看向怒气冲冲冲过来的赵重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刚才的底气全没了,结结巴巴地开口:“赵大叔,你、你怎么来了……我们就是……就是说几句话,没干啥别的……”
“没干啥别的?”赵重阳冲到两人面前,眼睛瞪得通红,像一头发怒的公牛,指着两人的鼻子,气得浑身哆嗦,话都说不利索,“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躲在玉米地里搂搂抱抱,说这些不要脸的情话,还敢说没干啥?赵少丽,你是俺的闺女啊,你怎么能这么不知廉耻,败坏咱们赵家的门风,毁了自己的名声!”
赵少丽吓得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从亲狼身后走出来,低着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声音带着哭腔:“爹,我错了,你别生气,我们是真心相好的,你就成全我们吧……”
“成全你们?”赵重阳气得抬手就想扇她耳光,手举到半空,看着女儿泪流满面的模样,又狠狠收了回来,心里又气又疼,指着亲狼破口大骂,“亲狼,你这个丧尽天良的混小子!俺上午就把话撂那儿了,不许你再打俺闺女的主意,你竟然敢偷偷摸摸把她骗到这儿来,勾引良家姑娘,你安的什么心?你们父子,全是一肚子坏水,想毁了俺闺女,毁了俺赵家,俺跟你拼了!”
说着,赵重阳弯腰捡起地上的土块,狠狠朝着亲狼砸过去,亲狼不敢还手,只能连连躲闪,土块砸在身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只能陪着笑:“赵大叔,你消消气,我是真心喜欢少丽,想跟她过日子,不是故意骗她,你就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肯定好好对她……”
“给你机会?俺就是死,也不会给你机会!”赵重阳彻底疯了,扔下土块,一把拽过赵少丽,死死攥着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走!跟俺回家!今天俺非要好好教训你这个不知羞耻的闺女!”
赵少丽疼得直咧嘴,哭着挣扎:“爹,我不回去,我要跟亲狼在一起,你就同意我们吧,我真的喜欢他!”
“你还敢说喜欢他?”赵重阳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看着女儿执迷不悟的模样,又看着一旁满脸不甘的亲狼,突然转身,朝着玉米地外疯跑,一边跑一边喊,“好!你非要跟他在一起,俺也不活了!俺养出你这么个败坏门风的闺女,没脸活在世上了,俺现在就去上吊,死给你看!”
这话一出,赵少丽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哭声戛然而止,浑身僵硬,看着父亲狂奔的背影,腿都软了,她太了解父亲的脾气,说得出做得到,是真的会以死相逼。亲狼也慌了,他没想到赵重阳会这么极端,连忙上前想拦:“赵大叔,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寻短见!”
“滚开!别碰俺!”赵重阳一把甩开他,头也不回地往村里跑,直奔自家院子旁边的老槐树,那棵老槐树树杈粗壮,是村里老人乘凉的地方,也是他此刻寻死的地方。
赵少丽再也顾不上别的,哭着跟在父亲身后跑,脚下的田埂坑坑洼洼,她好几次差点摔倒,头发散乱,衣裳被玉米叶划得破烂,嘴里不停哭喊:“爹!你别上吊,你别死,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亲狼也赶紧跟了上去,心里又急又怕,他只是想跟赵少丽在一起,没想逼得赵重阳寻死,要是赵重阳真的出了事,他这辈子都脱不了干系,弄不好还要贪官司。
很快,三人就跑到了老槐树下,周围干活的村民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赵重阳二话不说,解下腰间系着的布腰带,往老槐树最粗的树杈上一抛,打了个死结,踩着地上的石头,就要把脖子往绳套里伸。
“爹!不要啊!”赵少丽扑上去,死死抱住父亲的腿,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跟亲狼见面了,再也不跟他来往了,你下来,别上吊,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赵重阳站在石头上,红着眼睛,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老泪纵横,语气决绝:“你真的不跟他来往了?真的答应俺,这辈子都不嫁给他?”
“我答应!我答应你!”赵少丽哭得肝肠寸断,看着父亲悬在绳套边的脖子,心里满是恐惧和绝望,所有的爱意和执念,在父亲以死相逼的面前,瞬间土崩瓦解,“我再也不见他了,再也不跟他说一句话,你快下来,爹,我求你了!”
周围的村民也纷纷劝道:“老赵,快下来吧,别想不开,闺女都知道错了!”“少丽啊,快劝劝你爹,别让他做傻事,名声再重要,也不如人命重要啊!”“亲狼,你赶紧走,别在这儿添乱了,再不走真要出人命了!”
亲狼站在人群外,看着眼前的场面,看着哭得崩溃的赵少丽,看着以死相逼的赵重阳,心里又酸又涩,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今天这一关,他彻底输了,赵重阳以死相逼,赵少丽根本不可能反抗,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眼神阴鸷,却只能狠狠瞪着赵重阳,嘟嘟囔囔的说:“等着瞧吧,这辈子我吃定她了”
赵重阳看着女儿哭得撕心裂肺,终于松了口气,慢慢从石头上下来,一把扯下树杈上的腰带,扔在地上,指着赵少丽,声音沙哑又严厉:“你给俺记住今天说的话,要是再敢跟张亲狼有半点来往,俺立马就死在你面前,说到做到!俺赵重阳穷归穷,但是有骨气,绝不容许自家闺女嫁给那种品行不端的人家,绝不容许咱们赵家被人戳脊梁骨!”
他又转头看向亲狼,眼里满是鄙夷和愤怒,声音冰冷刺骨:“亲狼,你给俺听着,以后再敢踏进赵家村一步,再敢打俺闺女的主意,俺就拿着锄头跟你拼命,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你得逞!这门亲事,俺死都不同意,你死了这条心吧!”
亲狼看着赵重阳决绝的模样,又看了看跪在地上,满脸绝望,不敢抬头看自己的赵少丽,。他知道,赵少丽已经妥协了,在父亲的性命面前,她放弃了。他站在原地,愣了许久,看着周围村民异样的目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最后恨恨咬了咬牙,转身,灰溜溜地挤出人群,一步一步离开了赵家村,背影落寞又不甘。
赵少丽跪在地上,看着亲狼远去的背影,眼泪流得更凶,却不敢哭出声,更不敢追上去。她知道,自己妥协了,放弃了那个许诺给她好日子的男人,这辈子,都只能听从父亲的安排,过着父亲口中安稳却清贫的日子。
赵重阳看着女儿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又疼又气,弯腰拉起她,声音依旧严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别哭了,跟俺回家,以后好好在家干活,别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爹是为了你好,不会害你。那种人家,真的不能嫁,嫁过去你只会受苦,爹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爹,我知道了……”赵少丽声音沙哑,有气无力,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任由父亲拉着,一步一步往家里走,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她回头望了一眼亲狼离去的方向,眼里满是绝望和不舍,却再也没有反抗的勇气。
老槐树下的村民渐渐散去,议论声却久久没有停歇,都在说着赵家的这事,说着亲狼的不知好歹,说着赵重阳的刚烈。
而玉米地里的那些情话,那些对未来的憧憬,深深的刻在赵少丽的心里,回到家,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吃不喝,哭了整整一夜,她知道,她和亲狼之间,再也没有可能了,但他心里还是不甘心,想着和亲朗之间的那美好时光,和那种起伏所带来的快感。
而亲狼回到家,把自己关在屋里,砸了屋里的东西,发泄着满心的不甘和愤怒。他不甘心,自己明明真心喜欢赵少丽,明明能给她好日子,却因为赵重阳的顽固,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撞见,失去了她。可他也明白,赵重阳以死相逼,赵少丽也没有什么办法,他知道赵少丽是喜欢他的,从他和他之间亲昵的举动就能感觉到他炽热的身体,他也不敢再强求,会逼出人命,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气,可心里的执念,却丝毫没有消散,他暗暗发誓,早晚有一天,要把赵少丽娶回家。就是娶不到,他也要少丽在一起。什么道德伦理去他的,他眼睛望上翻着瞅了瞅树上的那对小鸟,骂道,“赵重阳,你这个老东西等着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