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长宁被孙悟空抱在怀里，低头看着满地的小猴子，大眼睛亮晶晶的，一点都不怯场。她伸手指着脚下一只仰着脸看她的小猴，奶声奶气地说：“你好呀，我是宁儿。” 那只小猴眨了眨眼，吱了一声，像是在说“你好”。 “你会说话吗？”孙长宁问。 小猴不会说人话，又吱了一声，挠了挠头。 孙长宁歪着头看了它一会儿，然后从孙悟空怀里滑下来，蹲在那只小猴面前，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没关系，”她说，一本正经的说，“宁儿可以教你说话。” 小猴子被她摸了头，也不躲，眼睛亮晶晶的，吱吱叫了两声，好像还挺高兴。 孙长安看见妹妹摸那只小猴，不干了。他噌噌跑过来，挤到孙长宁和那只小猴中间，仰着脸看孙长宁，尾巴甩来甩去，嘴里吱吱叫，像是在说“你怎么摸它不摸我”。 孙长宁低头看他，伸出手，也摸了摸他的头。 “哥哥也乖。” 孙长安满意了，尾巴不甩了，蹲在孙长宁脚边，像个小护卫。 孙悟空看着这一幕，嘴角翘得老高。 马元帅从猴群里挤出来，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孙悟空面前，仰着脸看他。 “大圣爷爷，这是……小少爷和小小姐？” “这是俺闺女，孙长宁。那个在地上蹦的，是俺儿子，孙长安。” 马元帅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孙长宁和孙长安，眼眶忽然红了。 “好，好，”他颤着声音说，“大圣爷爷有后了，老猴儿死也瞑目了。” 孙悟空没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老猴子的背。 小猴子们还在叽叽喳喳，有的围着孙长宁转，有的追着孙长安跑，有的爬到我脚边，仰着脸看我。 我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一只小猴子的头。它不怕我，吱吱叫了两声，还蹭了蹭我的手指。 我笑了笑，抬起头，看见孙悟空站在猴群中间，怀里抱着孙长宁，脚边趴着孙长安，被一群小猴子围着，脸上全是笑。 花果山，水帘洞。 这才是他真正的家。 闹了一阵，那些猴拿了好多水果来让我们吃。山桃、龙眼、樱桃、毛栗子，堆了满满一石桌。 孙长安蹲在他爹腿上啃桃子，啃得满脸汁水，尾巴翘得老高。 孙长宁坐在我怀里，小口小口地吃着一颗野莓，吃得认真极了，嘴角沾了一点红，像偷吃了胭脂。 孙悟空坐在虎皮椅子上，一手搂着儿子，一手剥栗子。剥好了往嘴里送，嚼了两下，又剥一个，顺手递给我。 两个孩子没一会就吃饱了，孙长宁从我怀里滑下去，跑到孙悟空面前，仰着脸看他。 “爹爹，我想和哥哥一起出去玩。” 孙悟空道：“宁儿乖，等你娘吃饱了，爹娘带你们去外面玩。” 我冲着他笑。“夫君，叫孩子们出去玩玩吧，咱们……” “那俺送孩子们出去。” 我笑道：“哪用那么麻烦？长安，长宁，你们出了洞门，从铁板桥上往外一跳，就能出去，你们敢不敢？” 孙长安吱吱叫，尾巴翘得老高，眼睛亮晶晶的，恨不得立刻就往外冲。 孙长宁站在哥哥旁边，仰着脸想了想，又看了看洞口的方向。瀑布的声音轰隆隆地传进来。 “娘，”她说，“跳出去会摔到吗？” “不会。”我说。“花果山的猴子都这么进出，你们也要学会。” 她转头看了孙悟空一眼。孙悟空靠在椅背上，冲她点了点头。 孙长宁又想了想，握紧小拳头。“那宁儿也敢！” 孙悟空低头看她，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去吧。别跑太远。” 孙长宁高兴了，转过身喊：“哥哥！走啦！” 孙长安从他爹腿上跳下来，噌的一下窜到妹妹身边，尾巴翘得高高的，吱吱叫了两声，像是在说“来了来了”。 孙长宁拉着哥哥的爪子，一起往洞口跑。几只小猴子跟在后面，吱吱哇哇地追。 我跟孙悟空对视一眼，悄悄跟上去看。毕竟是自己的孩子，怎么可能那么放心。 我们隐了身形，站在洞口内侧，看着两个小家伙跑到铁板桥上。 桥下水波翻涌，看不清底。几只小猴子蹲在桥头，吱吱叫着给他们加油。 孙长安走到桥边蹲下来，瞑目蹲身，尾巴绷得笔直，噌的一跳。白色的小身影穿过瀑布，消失在水雾里。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忙运转神念去看，看到他平安落地才松了口气，回来看长宁。 孙长宁站在桥边，望着眼前的瀑布，明显有些害怕。 水雾打湿了她的小裙子，小揪揪被风吹得往后飘。她往下看了一眼，又缩回来，小手攥着衣角，攥得紧紧的。 “哥哥可以……”她小声给自己打气，“我也可以！” 她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浅蓝色的小裙子被水打湿了一点。 我神念跟出去，正好看见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愣了一瞬，随即咯咯笑起来。 “娘！我出来啦！” 我松了口气，传音过去问：“宁儿，你能看见我？” 孙长宁眨巴眨巴眼，仰着脸往我这边看。“能呀！你看，爹爹也在看着我们呢。不过……你们怎么跟平时不一样？是透明的耶。” 我心里一软，笑了笑。“去玩吧，别跑太远。” 孙长宁点点头，拉着哥哥跑了。 我收回神念，孙悟空靠在洞口，抱着胳膊，嘴角弯着。 我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拧了一下。“夫君，你是不是施法暗中护着孩子呢？” 他一把搂住我，低头看着我的眼睛。“你不是也施法了？” 我理直气壮：“不施法，遇到危险怎么办？我可分了一大半法力出去呢。” “放他们自己出去，亏你想的出来。”他声音里带着笑。 我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鼻尖碰着他的鼻尖。 “夫君，人家想你嘛……” 他愣了一下，耳朵尖慢慢红起来。 我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痒痒的，拉着他往石室里走。他没反抗，任由我拽着，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