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苟神:我只想活到永乐拿十亿:第33章 逼上船
北平。
燕王府正堂。
“劈啪!劈啪!”
林默左手托着那把红木算盘,右手五指在珠子上拨弄出一片模糊的残影。
清脆的算珠撞击声,在宽敞的大堂里响个不停。
“啪。”
最后一颗算珠被狠狠推到顶端。
林默停下手。
“算清楚了。”
林默掸了掸衣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
“陈晖带着那二十万人去了大宁。”
“五十门红衣大炮全炸了膛,城没打下来,大军却把随身带的那点口粮给吃了个底朝天。”
林默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堂内的众人。
“现在。”
“这二十万人,就是一群饿疯了的野狗,一粒米都掏不出来了。”
堂内。
朱高煦穿着一身短打武服。
听到这话。
他忍不住嗤笑出声。
“二十万人!”
朱高煦一脚踩在旁边的木凳上,满脸的狂傲与不屑。
“带着红衣大炮,连十七叔那个破大宁城都没啃下来!”
“李景隆带出来的兵,真特娘的都是一群软脚虾!”
角落里。
道衍和尚盘腿坐在蒲团上,手指缓慢地捻动着佛珠。
他那双狭长的倒三角眼微微睁开。
“二殿下,轻敌乃兵家大忌。”
老和尚慢慢站起身,走到沙盘前。
伸出手指,越过大宁,径直点在东北方向的一片广袤疆域上。
“二十万大军,在塞外没吃没喝,退不回南方,又打不下大宁。”
道衍指尖重重地敲击着那个位置。
“陈晖别无选择。”
“他只能去这里续命!”
朱高煦顺着道衍的手指看去。
“辽东?”
主位上。
朱棣站起身。
他大步走到沙盘前。
眼并没有因为南军断粮而感到轻松。
相反。
眼底深处,爆射出一股贪婪的凶光!
辽东!
十五弟朱植的封地!
那里是九边重镇,囤积着朝廷防备北元的如山粮草和精锐边军!
“陈晖这只饿狗,是冲着老十五的粮仓去的。”
“但本王的胃口。”
“比他大!”
“呛啷!”
朱棣猛地拔出腰间的雁翎刀。
刀尖朝下,狠狠地扎进沙盘里辽东广宁城的位置!
“本王不仅要在半路劫道,吃下这二十万叫花子!”
朱棣双手撑着刀柄,犹如一头露出獠牙的老虎。
“老十五的兵马、粮草,还有辽东那块地盘。”
“本王要连皮带骨,全吞了!”
大堂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炽热起来。
这才是燕王!
要吃,就吃个干干净净!
“高煦!”
朱棣看向自己的二儿子。
“儿臣在!”
朱高煦兴奋得满脸涨红,大步跨出。
“去营里点齐八千燕山轻骑!”
朱棣的语速极快,不容置疑。
“一人双马!不要带重甲辎重!”
“星夜兼程,给老子抄近道赶往辽东!”
“必须抢在陈晖那二十万饿鬼之前,把口袋给本王扎结实了!”
朱高煦双手抱拳,骨节捏得咔咔作响。
“父王放心!”
“儿臣这就去!谁敢拦路,儿臣活劈了他!”
说罢,朱高煦转身就要往外冲。
“慢着。”
林默突然出声,叫住了这头急吼吼的猛虎。
朱高煦有些不耐烦地回过头。
林默没搭理他。
他转身走到自己的书案前,拉开抽屉。
从里面摸出一本有些年头的账册,还有一份用黄绸子包裹的密折。
“老胡。”
林默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胡靖正蹲在廊檐底下发呆,听到动静,赶紧颠颠地跑了进来。
“林大人,有事您吩咐。”
林默二话不说,直接把那本账册和密折塞进胡靖的怀里。
“收拾收拾,跟二殿下走一趟辽东。”
胡靖捧着东西,整个人都傻了。
“去辽东?干嘛?”
“策反辽王。”
林默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交代他去街口买二两猪头肉。
胡靖一听这话,两条腿当场就软了。
“别介啊!”
胡靖死死抱住旁边的一根柱子,急得嗓子都劈叉了。
“我去策反一个手握重兵的藩王?
他十五爷要是脾气不好,一刀就能把我这脑袋给旋下来!”
“我不去!我在这户房里端茶倒水挺好的!”
林默走上前。
一把揪住胡靖的衣领,硬生生把他从柱子上扒拉下来。
“你不去谁去?”
林默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可是建文皇帝驾崩时的唯一见证人!”
“你这"先帝近臣"的身份,不用白不用!”
林默拍了拍他怀里的账册和密折。
“这是辽王府的钱粮底数,还有齐泰当年在朝堂上准备削藩的密折抄本。”
“拿着这些东西,去广宁城见朱植。”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把陈晖要抢地盘的事给他说明白了。”
“有二殿下给你撑腰,你这顿忽悠,绝对能成!”
胡靖还想挣扎。
旁边的朱高煦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他大步走过来,像拎小鸡仔一样,一把揪住胡靖的后领子。
“哪那么多废话!”
朱高煦提溜着胡靖就往外走。
“老子带你骑马!保证让你舒舒服服地到辽东!”
“救命啊——”
胡靖的惨叫声在燕王府上空回荡,越来越远。
……
几日后。
辽东,广宁城。
辽王府的正殿里。
朱植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那张名贵的地毯上来回转圈。
他今年才二十出头,性格比起朱权,少了些狂傲,多了些瞻前顾后的优柔。
“二十万人啊!”
朱植满头是汗,抓着长史的袖子。
“陈晖带着二十万饿兵,离广宁城不到八十里了!”
“说是来借粮,这特娘的跟土匪下山有什么区别!”
长史也是满脸愁容。
“殿下,借不得啊!”
“一旦城门打开,这二十万兵痞涌进来,广宁城就彻底废了!”
就在君臣俩焦头烂额的时候。
王府管家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
“殿下!”
管家手里捏着一块腰牌。
“外面来了个人,自称是先帝驾崩时的近臣,胡靖!”
“他说有救辽东的法子!”
朱植猛地停住脚步,一把抢过腰牌。
确实是京城里大员的牌子!
“快!快请进来!”
片刻后。
胡靖被请进了正殿。
他这一路被朱高煦绑在马背上颠簸,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此刻脸色惨白,却反倒显得有几分高深莫测的疲惫感。
胡靖稳了稳心神。
他走到殿中央,从怀里掏出那本账册和密折。
“啪。”
直接拍在朱植面前的桌案上。
“十五爷。”
胡靖开门见山,根本不绕弯子。
“您还在为陈晖来借粮发愁?”
朱植看着他。
“胡大人有何高见?”
胡靖冷笑了一声。
“借粮是假,夺权是真!”
他指着那份密折。
“这是齐泰那帮文官的削藩密折!湘王怎么死的,周王是怎么被废的,十五爷难道忘了吗!”
“陈晖带着二十万人过来,只要吃饱了饭,第一件事就是掏您的兵符,把您押回金陵问罪!”
朱植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死死盯着那份密折上的字迹,手抖得厉害。
“那……那本王该当如何?”
朱植彻底慌了神。
胡靖往前迈了一步,压低嗓音。
“燕王殿下,给您留了一条活路。”
胡靖转身,指着广宁城外。
“二殿下朱高煦,带着八千燕山铁骑,现在就在城外五里处列阵!”
“只要十五爷点个头,打开城门。”
“燕王府帮您做局,把陈晖这二十万人一口吞了!”
“到时候,保您这辽东王爷的位子,稳如泰山!”
朱植整个人脱力般跌坐在椅子上。
前面是陈晖的二十万饿狼。
城外是朱高煦那八千杀人不眨眼的铁骑。
这哪里是给他选?
这根本就是拿着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上燕王的船!
冷汗顺着朱植的额头疯狂往下淌。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朱植猛地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咬碎了后槽牙。
“好!”
“开城门!”
“让二侄子进城!”
“本王陪你们疯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