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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苟神:我只想活到永乐拿十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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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苟神:我只想活到永乐拿十亿:第32章 祸水东引

大宁城的风,吹不散那股血腥味。 残阳如血。 整整四天四夜。 大宁城西南角那个被火炮轰开的缺口,彻底变成了一台疯狂绞肉的血肉磨坊。 “填上去!谁特娘的敢退一步,老子先砍了他!” 瞿能双眼赤红。 他站在督战队的最前方,一脚将一具没有了脑袋的尸体踢开。 缺口处。 南军的步卒像是一群被逼到绝境的野兽,红着眼睛,踩着同袍那还在流血的尸堆,拼了命地往里涌。 可是。 缺口里头,迎接他们的是密不透风的箭雨。 “嗖嗖嗖——” 重型破甲箭犹如漫天飞蝗。 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毫不留情地贯穿了南军的盾牌,将后面的士卒连人带甲钉死在废墟上。 阿扎失里在时刻准备着。 只要南军的阵型稍有松动,那群黑色的重装铁骑就会像下山的狼群一样扑出来。 战马的铁蹄无情践踏。 弯刀将南军的阵线撕得粉碎。 平原上的黄土,早就被鲜血彻底浸透,踩上去“吧唧吧唧”直冒血泡。 到了夜里。 大宁城的守军更是丧心病狂。 他们直接把城内百姓拆房子的砖石、烂木头混着滚烫的粪水和泥浆,疯狂地往缺口处倾倒。 硬生生把白天被撞开的口子又给糊上了一层恶臭的烂泥墙。 拉锯。 绞肉。 …… 第五日。 “轰——咔嚓!” 一声震碎耳膜的巨响,从南军后方的炮阵里猛烈炸开! 一门连续轰击了五天的红衣大炮,炮管终于承受不住那恐怖的高温,直接炸膛! 一块重达百斤的烧红铁片,被狂暴的气浪掀飞到了半空。 狠狠砸在密集的人群里。 瞬间将四五个炮手砸成了一堆看不出人形的肉泥。 “炸膛了!” “最后一桶火药也打空了!” 五十门红衣大炮。 在连续轰击了五天之后,彻底变成了五十个废铁疙瘩。 炮弹没了。 火药也没了。 陈晖站在中军大帐外,看着那根升腾而起的黑烟。 他那张被风沙吹得干裂的脸,瞬间灰败如土。 唯一的攻城利器,没了。 但比起炮火的哑火。 更致命的,是二十万张嘴里那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夜深了。 塞外的风冷得能把人的骨头缝给冻裂。 南军大营里没有几处篝火,更没有任何饭菜的香气。 草根都被刨出来和着黄泥往下咽。 甚至连那些被射死的战马,骨头都被人砸碎了吸里头的骨髓。 “肉!这是老子先抢到的!” 黑暗中,突然爆发出一声嘶哑的惨叫。 西南角的营盘里。 十几个饿得双眼冒绿光的新兵,像野狗一样扑在一具已经发臭的死马尸体上。 没有人生火去烤。 他们手里拿着生锈的破刀,疯狂地从死马身上割下带着血丝的生肉,直接塞进嘴里大嚼特嚼。 连粘在肉上的马毛和泥土都顾不上吐。 “噗嗤!” 一个老兵红着眼睛,一刀捅穿了前面那个新兵的后心。 他一脚踹开还在抽搐的尸体,合身扑在那堆死马肉上。 “滚开!全特娘的是老子的!” 血腥味一散开。 周围几百个饿疯了的士卒像闻到了腥味的苍蝇,全扑了上来。 有人抢不到马肉,竟然张开嘴,朝着地上战友尸体的大腿狠狠咬了下去! 营啸! 炸营了! 规模虽然不大,但那种犹如瘟疫般蔓延的疯狂与绝望,却比敌人的骑兵冲阵还要恐怖一万倍。 “砰!” 中军大帐的帘子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 平安倒提着那把还在往下淌血的佩刀,大步跨了进来。 他身上的甲胄缝隙里,全是碎肉和令人作呕的血沫。 “监军!” 平安走到陈晖的桌案前。 “当”的一声,把刀重重拍在桌上。 “西南营的营啸,末将带人压下去了,砍了三百多个带头闹事的。” 平安的眼睛里满是绝望,声音抖得厉害。 “可是监军,压不住了!” “弟兄们已经开始吃死马了,连周围树上的皮都被啃秃了!” “再守着这大宁城。” 平安深吸了一口气,报出了一个最让人胆寒的期限。 “最多明天晚上。” “二十万人,就会彻底哗变,拔刀互食!” 陈晖死死盯着桌上那把滴血的刀。 他双手揪着自己凌乱的头发,指甲深深地抠进头皮里,抠出了血丝。 退? 回德州去找李景隆? 几百里的路程,二十万饿鬼,还没走到一半就得在荒野上死绝! 进? 火炮哑火,大宁城缺口被死死堵住,拿士兵的血肉之躯去撞那八万铁骑? 这也是死! 陈晖抬起头。 他的目光在大帐中央的那幅北疆地图上来回扫视。 不能往南。 不能往西。 那往东北呢? 陈晖连滚带爬地扑到地图前。 他的手指剧烈颤抖着,在大宁的东北方向,点住了一大片区域。 辽东! 辽王朱植的封地! “辽东……” 陈晖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对!辽东!” 他转过头,一把抓住平安的铠甲护心镜。 “大宁离辽东,只有不到几天的路程!” “辽东是九边重镇,那里屯放着朝廷为了防备北元残部,堆积如山的边军粮草!” 平安愣住了。 “监军,辽王殿下可是手握重兵,咱们这副兵不血刃、形同叫花子的模样过去……” “管不了那么多了!” 陈晖双眼赤红,像是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准备压上最后一条命。 “辽王是朝廷封的王,他没造反!” “咱们是朝廷的平叛大军!” “去辽东借粮!” 陈晖咬着牙,露出森然的白牙。 “他不借,老子就带着这十几万饿鬼,去砸他的王府大门!” “他要是敢拦,老子就当他也造反了,一起砍了!” 陈晖猛地站直身子,拔出腰间的佩刀。 大帐外的冷风呼啸灌入。 “传本监军令!” “把那五十门废了的大炮,全给老子扔了!” “所有带不走的重甲、多余的兵器,就地砸烂!” 陈晖的声音在寒夜中凄厉如鬼。 “全军向东北转向!” “去辽东!” …… 天亮了。 大宁城头。 朱权披着暗红色的大氅,站在女墙边。 他看着城外那一望无际、如潮水般向东北方向疯狂涌去的南军残阵。 留下的是满地的尸体、破碎的盾牌,还有那五十门像废铁一样丢弃在烂泥里的红衣大炮。 十几万人。 走得狼狈,却又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他们不回南方,跑去东北干什么?” “去辽东?” 朱权皱着眉头,很是不解。 沈煜站在他身旁,看着那一幕。 脑子有点发晕。 局势变化太大了,虽然大宁守下来了,但损失也是极大的。 若不是南军粮草不足,大宁说不定真的坚持不下来。 这二十万人没死在北平城下,也没被燕王朱棣一口吞掉。 而是像一群饥饿的蝗虫,直奔辽东而去! 在原本的历史里。 建文帝因为忌惮边王,早早就下旨把辽王朱植召回了金陵。 辽东的兵马被建文帝的亲信掌握。 可是现在。 因为朱权在大宁提前竖起了反旗,朝廷所有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那道召回辽王的圣旨,根本就没发出来! 辽王朱植,现在还安安稳稳地坐在他的辽东封地里! “殿下。” 沈煜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发干。 “他们这是饿急了,去辽东找辽王借粮了。” 朱权闻言,冷笑了一声。 “去我那个十五哥那里借粮?就这十几万叫花子,十五哥手里的边军能把他们生吞了。” 沈煜没说话。 他看着那漫天扬起的黄土。 心里却在为那位远在辽东的辽王默哀。 十几万饿疯了的兵痞,在死亡的威胁面前,哪还有什么军纪和王法? 要是辽王不给粮。 这十几万人,绝对能把辽东给生生啃平了。 辽王要怎么选择呢。 沈煜拱手,向宁王说道。 “殿下,当务之急,应当整理城里内务,修补城墙,掩埋尸体,预防大疫,收拢人心。” 朱权微微点头。 “嗯。” “明远,就交给你办吧。” “本王还有事,就先走了。” 沈煜看着离去的宁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哎......” “宁王权,无大志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