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这个和尚太能装了:第473章 开闪避
茶摊上的几个人陆续散了,各自带着心事走进夜色中。
真如寺,藏心阁,檀香从铜炉中袅袅升起。
真明坐在长案后面,面前摊着厚厚一叠文牍,每一页都记录了近一年来江湖上关于真如寺的各种议论。
他已经看了整整一个上午,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窗外那丛翠竹在风中沙沙作响,几片枯叶飘落下来,落在青石地面上。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从文牍中抽出一张纸笺,推到真恒面前。
“方丈师兄,这是知客堂近收集到的舆情汇总。情况不太乐观。”
真恒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拿起那张纸笺,目光在上面缓缓移动。
“戒定寺的事,缘起寺的事,真玄师弟的修为,全都被人翻出来了。”
真明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而且,这些议论不是自然流传的,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从传播的路径和节奏来看,跟上次“镇武司携八大门派拜山”的谣言如出一辙。
先从一个地方冒出来,然后迅速扩散到各地,像有人在指挥一样。”
他翻开另一份文牍,手指在上面点了点。
“比如,戒定寺的事。
最先是在幽州传开的,三天之内就传到了岐州和钦州,第四天就传遍了整个玄国。
这不是口口相传能做到的,一定是有人在不同地方同时放出了消息。
同样的,缘起寺的事,也是这个节奏。
先是在朔州出现,然后迅速扩散。
我们查了传播的节点,发现有几个关键人物,都是江湖风媒。
但问了一圈,都说消息是听别人说的,找不到源头。”
真恒放下纸笺,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横梁上。横梁上那幅木雕已经有些年头了,雕的是佛祖拈花,迦叶微笑。他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查到源头了吗?”
真明摇了摇头:
“没有。对方的藏得很深,每次都是通过不同的渠道放出来的消息。
有时候是江湖风媒,有时候是说书先生,有时候是茶楼酒肆里的闲客。
查来查去,查不到幕后的人。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消息的源头不在玄国。
玄国的江湖风媒我们大多有联络,谁在替谁办事,心里都有数。
但这次的消息,不像是从我们熟悉的路子出来的。”
他顿了顿,从文牍中抽出一张信纸,推到真恒面前。
信纸上的字迹潦草,是幽州联络点的急报。
“这是昨日刚收到的。
幽州那边有个说书先生,喝了酒之后跟人吹牛,说他那些段子是从夏国那边传过来的。
当时没人当真,但我们的暗线记下了。
第二天去问那说书先生,他矢口否认,说是喝醉了胡说八道。
但我们的暗线注意到,他说“夏国”两个字的时候,眼神躲闪了一下。”
真恒缓缓开口:“夏国?”
“大概率是。”真明点了点头。
“而且是一个有组织、有预谋的行动。
每次消息放出来的时机都很讲究,都是在佛门有大动作之后,或者是在真如寺有重大消息公布之后。
比如,真玄师弟那场公开课之后不到半个月,关于戒定寺的议论就冒出来了。
比如,我们在西和州传教的消息传回玄国之后,关于真如寺“面善心黑”的说法就开始扩散。”
他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
“这说明对方一直在盯着我们,对我们的动向了如指掌。
甚至可能在我们内部有眼线,虽然不一定是高层,但至少能接触到我们的行动计划。”
真恒沉默了片刻,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然后站起身来,整了整僧袍。
“走,去破妄禅院。叫上真玄师弟,一起议一议。”
真明应了一声,收起桌上的文牍,跟在真恒身后走出了知客堂。
两人沿着青石甬道朝破妄禅院走去,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另一边,真玄正盘膝坐在蒲团上,墙角那十八块九幽玄晶散发着幽幽的光芒,阵法还在运转,房间里的天地灵气比外面浓厚了将近七倍。
没有错,这聚灵阵又被真玄改良过了,主打一个学者型和尚。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见真恒和真明一前一后走进院子,便站起身来。
“师兄,怎么了?”
真恒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感受到周边的灵气,挑了挑眉,“你这是又给升级了?师弟在阵法上的造诣越来越高了。”
真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略懂一二。”
真恒嘴角一抽,妈的忘记开闪避,早知道就不夸他了。
真明坐在他旁边,从文牍中抽出一份汇总,放在桌上。
石桌冰凉,真明用手拂了拂上面的落叶,开口问道:
“江湖上最近关于真如寺的议论,你听说了吗?”
真玄在两人对面坐下,端起茶壶给三人各倒了一杯茶。
他没有急着喝,而是先闻了闻茶香,才抿了一口。
然后才不急不缓的说道:
“听说了。说贫僧是黑心和尚,说真如寺面善心黑,说我们灭了缘起寺满门。
翻来覆去就那几件事,没什么新鲜的。”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真明看着他的表情,见他没有丝毫动怒的意思,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位师弟的脾气,不在意的事从不放在心上,但这次的事,怕是不能不在意了。
“不是新鲜不新鲜的问题,”真明的声音很郑重,将那份汇总推到真玄面前:
“是这些议论在扩散,而且是有组织地扩散。
玄国境内还好,大家知道底细,不信那些东西。
但夏国那边不一样,夏国人对我们不了解,听了这些议论,对真如寺的印象很不好。
长此以往,我们在夏国的传教活动会受阻,影响我们的五年扩张计划。”
他翻开文牍,指着上面几行被红笔圈出来的字。
“尤其是西和州那边,我们刚收了几百个信众,就有人在街上骂我们是“伪善和尚”。
虽然骂的是和尚,但那些信众听了,心里能没有想法?
再这样下去,我们在夏国好不容易打开的局面,就要被这些议论毁掉了。”
真恒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真玄脸上,“师弟,你的看法呢?”
真玄想了想,开口问道:“师兄,这些议论,哪一句是假的?”
真恒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