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事公主不会爱上魔法科学家:第285章 一份邀请
她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银灰色眼眸中,罕见地闪过一丝短暂的错愕,随即被一种更为复杂、冰冷的波动所取代。
“……死了?”
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仿佛会被壁炉里跳跃的火光吞噬。
王室亲情淡薄如纸,她与那位高坐王座之上的父亲,关系甚至谈不上融洽。
可无论如何,那是她的生父。
在得知他早已陨落,甚至死后尸骨都不得安宁,被宵小之辈当作战利品般亵渎操纵,变成一具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时
哪怕是她,也难免感到一阵从骨髓深处渗透出来的寒意与……暴怒。
然而,那抹因血脉联系而生的情绪,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甚至不足三秒。
她深吸了一口气,很快便恢复了那位精明干练的北境执政官姿态。
“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瑟薇娅眼神重新变得冷酷而清明
“洛加,比国王驾崩本身更可怕的是,在莫兰操纵傀儡的这段时间里,他到底借着王室的绝对权威,给整个阿斯特利亚埋下了多少颗"雷"?”
她的声音里没有半分哀恸,只有即将掀起一场血腥风暴的绝对冷静。
“军队换防、财政私调、要员提拔……如果连至高无上的王权都被他攥在手里,这个国家的心脏,恐怕早就被蛀空了。”
洛加里斯镜片上闪过一抹冷冽的反光,他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用一种近乎残忍的绝对理性口吻,一针见血地切中要害:
“但他还需要一具惟妙惟肖的提线木偶来维持统治的假象,这就说明,他目前还没有彻底掀桌子的底气。莫兰拥有的力量,应该还未达到可以无视一切规则的程度。”
话音刚落,书房内布设的防窥术式,突然泛起一丝极不寻常的幽蓝色涟漪。
洛加里斯眼神一动,右手几乎是本能地覆上了那只镶嵌着三颗高阶宝石的施法手套。但在感知到那股熟悉的、夹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魔力波动后,他又缓缓将手放下。
书房角落的阴影如同浓墨般悄然化开,艾丝美拉达像一只紫色的灵猫,无声无息地从阴影维度中钻出。
“抱歉打断两位沉重的深夜座谈会。”她指尖飞快地转动着一把短刃,语气却带着几分难得的认真,“不过,我觉得这玩意儿你们可能需要优先过目。毕竟,比起那个不知躲在哪里的老狐狸,这位可是大半夜主动找上门来了。”
她随手一抛,一封信带着精妙的弧度,准确地越过桌面上凌乱的公文,滑落到瑟薇娅的面前。
信封用的是最高级的羊皮纸,没有任何署名。封口处用暗红色的火漆滴落封死,火漆上印着一个极其精致的暗纹。
一片红枫叶。
“红叶庄园?”洛加里斯只瞥了一眼,那双淡蓝色的眼眸里便闪过一丝了然的异色,“大皇子多格的人送来的?”
“十分钟前。”艾丝美拉达停止了转刀,百无聊赖地耸了耸肩,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大马金刀地坐下。
“对方身手极高,避开了我布在外围的三个暗哨,连我的感知都差点漏掉。但这显然是故意留下的破绽——谁懂啊,这波操作,大概率是我那位好姐姐奈薇拉的手笔。”
瑟薇娅没有多说,修长的手指直接撕开封口,将信纸抽了出来。
信纸上的内容非常简短,字迹潦草中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不容置疑的傲慢:
“今夜凌晨三点,红叶庄园,人员自便,欢迎来访。”
落款是一个扭曲且狂放的字母“D”。
洛加里斯扫了一眼信纸,将刚才通过“真理回溯”占卜到的所有绝密情报告知了艾丝美拉达。
莫兰的狠辣,克雷西斯的潜入,老国王的傀儡化。
每一个词,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书房内死寂的空气中。
艾丝美拉达脸上的乐子人笑容,终于一点点凝固,消失。
“多格一直待在王都,就在莫兰的眼皮子底下。以他的敏锐,绝对是察觉到了某种不对劲的苗头。”
瑟薇娅接过话茬,“但他明面上的势力太弱了,手里握着的牌根本不足以对抗莫兰,更别提去查探金蔷薇宫深处的秘密。所以,他才想找我们协商。”
瑟薇娅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她看着信封上的火漆印。
“敌人的敌人,不一定是朋友。”瑟薇娅声音极冷,“但在面对同一个随时会掀桌子的怪物时,绝对是极好的探路石。”
洛加里斯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镜片倒映着壁炉里的火光。“那就去探探这你位大哥的底牌。最好把王都这趟浑水,让更多人来搅和。”
晚上十点。
王都东郊,红叶庄园。
雨势未减,冰冷的雨水敲打着庄园的琉璃瓦,发出单调的声响。
庄园内外,布置了整整三层密不透风的暗哨。披着防水斗篷的四阶骑士,手按剑柄,在风雨中如幽灵般来回巡逻,目光锐利如刀。高阶法师的侦测魔眼悬浮在半空,幽蓝的光芒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扫视着一切靠近的活物。
这是一座名副其实的铁桶阵,一只苍蝇都别想悄无声息地飞进来。
主建筑二楼的私密会客室里,光线昏暗。
大皇子多格披着厚重的黑色大衣,整个人深深窝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他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着袅袅热气的安神茶,不时发出一两声被刻意压抑的咳嗽,病弱的姿态与这肃杀的环境格格不入。
奈薇拉站在他侧后方的阴影里,一身紧身皮甲,双手交握在腰间的漆黑短刃上。她整个人与环境融为一体,连呼吸都细不可闻。
多格看了看墙上的机械座钟。十点零五分。
他放下茶杯。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还没来。是被外围的防线挡住了,还是压根不敢来?
就在他念头闪过的瞬间——
刺啦!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丝绸被瞬间撕裂的诡异声响,在寂静的会客室中央突兀响起。
会客室中央那张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方,空间毫无征兆地扭曲、折叠,仿佛一块被无形大手攥住的幕布。
几条散发着幽蓝光芒的以太丝线凭空出现,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强行交织成一扇空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