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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公主不会爱上魔法科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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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公主不会爱上魔法科学家:第112章 圣教动向

雷明顿推开那扇沉重的黑铁大门。 吱呀—— 大门打开。 里面的景象让他心神猛地一震。 王座厅里站满了人。 左边,是第一军团长,亚人帝国最锋利的剑,“天刃”,狮亚人莱昂纳德,正扶着剑,冷冷地看着他。 右边,是第四军团的“夜彪”,虎亚人卡加克,还有那些他以为早就被清洗掉的忠于先皇的中低级将领。 他们整整齐齐地站成两排,就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而在那高高的王座上。 阿雷克托斯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屁孩,他穿着一身金色的铠甲,脸上挂着戏谑的笑,手里把玩着一把象征皇权的长剑。 “叔叔,你迟到了。”阿雷克托斯笑着说。 雷明顿想要大吼,想要冲上去砍死这个小崽子,但他发现自己的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迈不动步子。 “你……你怎么会在这?” “我一直都在啊。”阿雷克托斯指了指身旁。 在王座的旁边,站着一个高大的背影。 那个人穿着黑色的皇袍,身形魁梧得像是一座山。 雷明顿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那个背影,他太熟悉了。熟悉到每一个深夜都会从梦中惊醒。 “大哥……?”雷明顿的声音在发抖。 那个人影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威严的脸,两道金色龙角如同王冠一样生长在头上。 老皇帝,雷恩加尔·辉印。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雷明顿,就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雷明顿。”老皇帝开口了,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风,“我的好弟弟,这位置坐得舒服吗?” 噗通。 雷明顿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手里的剑当啷一声掉落。 “大哥!你没死!你没死啊!”雷明顿语无伦次地喊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错了!大哥!都是那些大臣逼我的!我真的不想……” 老皇帝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走下台阶,每走一步,地板上就会留下一个血脚印。 他捡起地上的剑。 雷明顿抬起头,正好对上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死人眼睛。 刷! 长剑挥下。 “啊!!!!” 雷明顿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浑身被冷汗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还在疯狂地摸着自己的脖子。 完好无损。 是梦。 只是个梦。 雷明顿瘫软在床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他的手还在发抖,那种冰冷的触感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感觉那把剑现在还悬在头顶。 “阿雷克托斯……” 他在黑暗中咬牙切齿。 “必须死。” …… 与此同时。 北境与亚人帝国的边境线上。 这里本该是战火纷飞的绞肉机,双方应该杀红了眼才对。 但现实往往比小说更魔幻。 “能不能准点儿?” 北境防线的战壕里,一个老兵叼着烟卷,冲着对面喊了一嗓子:“往左偏了两百米!你们这炮打的是空气吗?能不能敬业一点?” 轰! 远处传来一声爆炸,炸飞了一堆积雪和两只倒霉的雪兔。 “闭嘴吧你!”对面亚人阵地里传来一声粗犷的吼声,“今天的指标打完了!再打就要动真格的库存了!那可是要花钱的!” 两边的士兵虽然都穿着盔甲,拿着武器,但那状态松松垮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搞联谊。 在两军中间的一块大石头后面。 亚人风暴军团长凯恩,正盘腿坐在雪地上。 他对面坐着的是北境的一位高级指挥官。 “这是这周的"战利品"。”凯恩从怀里掏出几瓶烈得烧喉咙的兽人烧酒,扔了过去。 “谢了。”那个北境指挥官接过来,反手扔过去几瓶蒸馏酒,“这东西劲儿大,据说是洛加里斯教授年轻时捣鼓出来的。” 凯恩熟练地拧开瓶盖,猛猛灌了一口,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这仗打得,真是有滋有味。” “可不是嘛。”北境指挥官把酒收好,“上面有上面的算计,咱们有咱们的活法。” 凯恩吐出一口烟圈,看着那缓缓升起的白烟,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 “听说摄政王最近睡不好觉?” “何止是不好。”凯恩咧嘴一笑,露出尖锐的犬齿,“我看他那把椅子,快要烫屁股咯。”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 圣地,阿瓦隆,这座白色城市,常年沐浴在永恒的圣光之中。没有黑夜,没有阴影,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让人想下跪磕头的檀香味。 教皇厅。 这里的穹顶高得吓人,上面画满了神明创世的壁画。阳光穿过彩绘玻璃,把大厅照得五光十色,却照不透那把高高在上的圣座周围的寒意。 格列高利七世,这位号称“神在人间的代言人”的老人,正坐在那把硬邦邦的椅子上,手里捏着一张报告。 纸张边缘被捏出了褶皱。 “骸骨君王……疑似神力波动……” 教皇喃喃自语。他手里那根象征无上权柄的白金权杖,正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哒。哒。哒。 声音很轻,但在空旷的大厅里却像是有人在敲钉子,一下下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神力。 这是一个禁忌的词汇。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圣教廷,怎么可能还有别的地方出现神力?而且还是在那个被视为蛮荒之地的北境,还是在一个被邪教召唤出来的亡灵怪物身上? 这不对劲。 这太不对劲了。 如果是真的,那意味着教廷对“神权”的垄断被打破了。这比那个洛加里斯还要可怕一万倍。 “冕下。” 一个柔和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大厅正中央,巨大的女神神像下,跪着一个白色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 一身没有任何花纹装饰的纯白长袍,却穿出了一种让所有奢华礼服都黯然失色的圣洁感。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像是流动的阳光。 奥萝拉。 教廷的圣女,裁决所名义上的最高领袖,无数信徒梦里的完美女神。 她缓缓站起身,转过来。 那是一张挑不出任何毛病的脸,美得让人甚至不敢生出亵渎的念头。嘴角挂着的那抹微笑,标准得就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温暖,慈悲,又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您心乱了。” 奥萝拉轻声说道。 教皇停下了敲击权杖的动作,浑浊的老眼眯了眯:“北境那边出了点状况。赫莲娜送回来的情报……很棘手。” “是因为那个异端教会吗?”奥萝拉歪了歪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还是因为那个洛加里斯教授?” “两者都有。”教皇叹了口气,“赫莲娜还是太嫩了。她只能看到表面的打打杀杀,看不透这里面的水有多深。那个怪物身上的神力波动如果是真的,形势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恐怖。” “既然这样,那就让我去看看吧。” 奥萝拉上前一步,双手交叠在胸前,行了一个标准的教廷礼。 “你去?”教皇眉头一皱。 “赫莲娜搞不定瑟薇娅。”奥萝拉眨了眨眼,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但我可以。” “瑟薇娅是我的老朋友。”奥萝拉笑了笑,虽然那笑容里并没有多少怀念的意思,“我去北境,名正言顺。哪怕是叙旧,她也不能把我关在门外。” 教皇沉默了。 确实。 现在教廷和北境的关系很微妙。虽然赫莲娜带回来的消息说双方在对抗邪教这件事上有合作,但那种合作就像是纸糊的窗户,一捅就破。 如果派裁决骑士团强行介入调查,只会激化矛盾。 “而且,”奥萝拉补充道,“我也很好奇。那个当年在学校里总是考第一、却偏偏喜欢搞一些爆炸实验的洛加里斯教授,现在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教皇盯着奥萝拉看了很久。 他在权衡。 奥萝拉虽然看起来是个只会微笑的花瓶,但格列高利七世比谁都清楚,奥萝拉是历代圣女里天赋最高的,性格也是最难以捉摸的。 “准了。” 教皇终于松口,“你可以带上第六教区的裁决骑士团,作为护卫。” “多谢冕下。” 奥萝拉再次行礼,转身离开。 直到走出那扇沉重的大门,沐浴在阿瓦隆温暖的阳光下,她脸上那个标准的“圣女微笑”才稍微松动了一些。 这一趟北境之行,应该会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