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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公主不会爱上魔法科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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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公主不会爱上魔法科学家:第111章 乖侄子,叔叔来找你了

凛冬城的雪还在下,但如今落在这座城市里的雪花,还没落地就被热浪给冲散了。 如果说以前的凛冬城是一头沉睡的老熊,那现在的凛冬城就是一头刚打了一针兴奋剂的公牛,浑身有着使不完的牛劲。 现在哪怕是那些最顽固的旧贵族,在看到了广场上那两排随风飘荡的“晴天娃娃”后,也都学会了怎么好好说话。 新的司法体系推行得出奇顺利,原本盘根错节的贵族法庭被一脚踢开,取而代之的是更加高效、透明,当然也更没人情味儿的现代法庭。 而另一边,洛加里斯那套“郡县制”试点也铺开了。 那些被抄了家的贵族领地被重新划分,瑟薇娅手底下那帮年轻幕僚,换上了崭新的制服,成了第一批“市长”和“县长”。 这帮年轻人脑子活,手脚勤,最重要的是——他们穷怕了,也受够了被旧贵族压在头上的日子,如今手里有了权,干起活来那是不要命的狠。 北境的工业区,“凛冬之心”那个大坑里,日夜不停地传来敲打声和魔导引擎的轰鸣声。 高耸的烟囱像是雨后春笋一样拔地而起,黑烟滚滚。可能在环保主义者眼里这可能是地狱,但在格雷森这种财政官眼里,那黑烟飘的哪是烟尘啊,那分明就是金粉! 第一期厂房眼瞅着开春就能投入使用。铁轨已经铺到了矿山脚下,那一车车运出来的不是石头,是以后北境挺直腰杆子的资本。 之前靠着那一波“刹那青春”药剂忽悠来的投资商,现在看这架势,一个个也不嚷嚷着退钱了,反而追加了投资。就连最精明的银行家,都开始在凛冬城设立办事处,琢磨着怎么在这个新兴市场上分一杯羹。 执政官府邸的露台上。 洛加里斯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那个黑皮预言书翻得哗哗响。 很显然,接下来没有什么大事情。 【一月三日,李斯特夫人的猫会在下午三点从树上掉下来,砸中路过的面包师。】 【一月四日,城东的下水道会因为被乱扔的烂白菜堵住。】 “啧。”洛加里斯把本子往桌上一扔,摘下眼镜擦了擦,“无聊。这世界和平得让我都有点不适应。” 北境这边的日子那是红红火火,蒸蒸日上。 但世界的另一头,气氛可就没这么喜庆了。 …… 亚人帝国,皇都,罗纳克斯城,王座大厅内。 摄政王雷明顿·辉印坐在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黄金王座上。 这位平日里以铁血手段著称的枭雄,此刻看起来老了十岁。那张刚毅的脸上挂着两个大大的眼袋,眼里的血丝多得像是要渗出血来。 底下的情报官跪在地上,脑袋磕着地板,大气都不敢喘。 “说。”雷明顿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一把沙子。 情报官哆嗦了一下,捧着手里的报告:“陛下……关于"凛冽谷献祭"的消息,虽然我们第一时间封锁了边境,但这东西长了腿似的,根本拦不住。现在市面上那种便携式通讯水晶太普及了,咱们这边刚辟谣,那边的流言就已经传到了最偏远的村子里。” “都在说什么?” “说……说您为了胜利不择手段,勾结邪教,献祭自己的士兵,还……还说先皇的死也有蹊跷。”情报官声音越说越小。 雷明顿冷笑了一声。 这都在意料之中。 比起这些流言蜚语,更让他头疼的是那些老狐狸的态度。 “军部那边呢?” “呃……”情报官把头埋得更低了,“白银军团长昨晚递了折子,说是旧伤复发,腿疼得下不了床,告假修养。赤炎军团长说是家里老母亲病危,回老家尽孝去了。今天的御前会议……恐怕这几位是来不了了。” 病了?尽孝? 放屁! 这帮老东西身子骨硬朗得能一拳打死一头牛,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这个时候病! 雷明顿挥了挥手,把情报官打发了下去。 大殿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幅巨大的大陆地图前。这地图是用不同颜色的兽皮拼成的,上面插满了代表各方势力的小旗子。 雷明顿盯着北境那一块。 若是换个蠢一点的暴君,这会儿早就无能狂怒,把桌子掀了,然后拉几个倒霉蛋出去砍头泄愤。 但雷明顿不是蠢货。 能篡位的人,从来都不是只会用蛮力的莽夫。 他复盘了整场战争。 输在哪? 兵力?不是。亚人战士一个能打两个人类,这一点从未变过。 战术?也不是。哪怕是被算计了,亚人军团的执行力也是顶尖的。 输在那些该死的铁疙瘩上。 “时代变了啊。”雷明顿的手指划过北境的位置,指尖在地图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光靠爪子和牙齿,已经咬不开那些钢铁罐头了。” 如果不改变,亚人帝国迟早会变成历史书上的一行字,或者北境博物馆里的标本。 “来人。” 大殿的大门推开。 “传我的命令。”雷明顿转过身,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那是一种赌徒在绝境中押上全部身家的疯狂与冷静。 “召集国内最好的工匠、炼金术师。不管他们是人类、矮人还是地精,只要脑子里有东西,全给我找来。” “另外,从国库里拨出这三年的赋税。我要派一批人出去。” 进来的侍从官愣了一下:“出去?去哪?” “去大海对面。”雷明顿指了指地图最东边的那片蓝色,“去那个叫"梅里迦"的商业联邦。听说那边这几年搞什么"魔导工业革命"搞得风生水起。” “选拔族里最聪明的年轻人,把那些平时只会斗鸡走狗的贵族子弟都给我塞进船舱。让他们去学!去偷!去把人家的技术给我扒下来,吞进肚子里带回来!” “师夷长技以制夷。”雷明顿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咱们不能光会造斧头了,咱们也得造枪,造炮,造工厂!” 侍从官听得目瞪口呆,这还是那个坚持“亚人永不为奴”、“传统至上”的摄政王吗? “还愣着干什么?去办!” “是!” 处理完这一堆烂摊子,已经是深夜了。 雷明顿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寝宫。 这一天太累了,脑子里的弦绷得快要断掉。但他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那个身影。 那个逃走的侄子。 阿雷克托斯。 那个原本应该坐在王位上,被他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的“正统继承人”。 只要那小子还活着一天,这把黄金王座他就坐不安稳。 “你在哪呢……”雷明顿躺在床上,意识逐渐模糊。 …… 梦境来得很突然。 雷明顿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长长的走廊里。走廊两边的火把燃着惨绿色的火苗,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这不是他的寝宫。 这是通往旧王座厅的甬道。 他手里提着剑,剑尖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阿雷克托斯……”他嘴里念叨着,“乖侄子,叔叔来找你了。出来啊,别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