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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改稻为桑,你把嘉靖气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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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改稻为桑,你把嘉靖气懵了!:第267章 紧急军情!

八百里加急的驿马踏碎了蓟州城外冻硬的泥道。 胡宗宪站在总兵府的二层敌楼上,远远地就看见了那面赤色信旗。驿卒翻身下马的时候,人已经软了半边,被两个亲兵架着拖进了辕门。 “总督大人!京师急递!内阁用印,司礼监附签!” 胡宗宪接过漆封的竹筒。封蜡完好,上面盖着内阁和司礼监的双印。他拿指甲掐开封口,抽出里面的绢帛。 一目十行扫完。 手停在最后一行字上。 “封把汉那吉为顺义王。择日于蓟州立汗帐。着蓟州总兵戚继光协同办理,不得有误。” 落款:内阁首辅徐阶领衔,赵宁、高拱、张居正联署。 胡宗宪把绢帛翻过来看了一遍。又翻回来看了一遍。 不是和谈。 不是把人送回去。 是立汗帐。封王。 京城那帮人,居然没和稀泥。 这不对。 以他对朝堂的了解,主和派的声音不会小。朝堂的文官向来求稳,遇到边事能拖就拖,能和就和。把一个蒙古降人封为顺义王,等于直接往俺答汗脸上甩巴掌——这种事,没有人在上面死命扛着,内阁那几位老狐狸绝不会点头。 谁扛的? 胡宗宪把绢帛叠好,塞进袖中。下了敌楼,穿过校场,直奔中军帐。 寒风打在铁甲上哐哐作响。校场里操练的兵丁列着方阵,枪尖上挂着一层薄霜。 赵云甫。 只有他。 胡宗宪脚步没停,脑子却已经把整件事从头捋了一遍。这道旨意的措辞,处处透着赵宁的手笔。“顺义王”三个字,打在蒙古人的七寸上。既没有立刻称汗——那会激怒整个草原,又给了一个足够高的名分——高到能让那些不服俺答汗的小部族动心思。 分寸拿捏得极准。 当年在浙江的时候,胡宗宪就领教过赵宁的本事。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崭露头角的后辈,改稻为桑的乱局里,愣是杀出一条血路。 后来的事更不用说了,抗倭、整顿九边、举荐武将——戚继光、谭纶、马芳,哪一个不是他的手笔? 这个人看事情,从来不在一城一地上纠缠。 眼睛盯的是全局。 中军帐的帘子掀开。戚继光正在沙盘前摆弄木制的旗标,俞大猷站在一旁,两人不知道争了什么,各自板着脸。 “都过来。” 胡宗宪把绢帛拍在案上。 戚继光快步走过来,拿起绢帛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读到“封顺义王”那几个字时,手指顿了一下。 然后他把绢帛递给俞大猷。 俞大猷读完,粗犷的面孔上浮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赵阁老的主意?”戚继光问。 胡宗宪没有正面回答。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拍了拍袖口上的灰。 “你觉得呢?” “除了他,朝里没人敢这么干。”戚继光的判断干脆利落。“朝廷里的大臣们不会同意,徐阶不会先出头,高拱有这个胆但没这个脑子想出这种计策。” 这番评断若是传回京师,够戚继光挨三道弹劾的。但在蓟州这座孤城里,没人在乎措辞是否得体。 胡宗宪没接这个话茬。他的注意力已经转到了执行层面。 “把汉那吉现在关在哪?” “偏院。派了一百二十人看守,三班轮值。”戚继光回答。 “伙食怎么样?” 戚继光愣了一下。“一日三餐,跟军中校尉同等。” “换。”胡宗宪站起来。“从今天起,按亲王仪制供应。单开小灶,配两个厨子。住的地方也收拾出来,挂灯笼,铺地毯。” 俞大猷皱了皱鼻子。“一个降人,用得着这么伺候?” “不是伺候他。”胡宗宪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阴山以北的位置。“是做给草原上那些人看的。消息一传出去,那些被俺答汗吞了部族的残余势力,都得掂量掂量自己到底跟谁混。” 戚继光立刻接上了思路。 “互市。旨意上说只跟把汉那吉一方开互市。这一招——” 他没往下说。但一双眼已经亮了起来。 胡宗宪走了半辈子官场,带了半辈子兵,什么样的阴谋阳谋没见过。但赵宁这一手,还是让他心头发紧。 不是恐惧,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嘉靖爷在的时候,朝堂上人人自危,能活着就算赢。如今换了天子,换了格局,这个三十出头的年轻阁老,硬生生把一盘死棋走成了活局。 这份本事,当年的严嵩没有,徐阶也没有。 “元敬。”胡宗宪叫了戚继光的字。 “末将在。” “汗帐的事你来操办。在蓟州城东门外选一块空地,搭个像样的蒙古大帐。旗帜、仪仗,照蒙古汗庭的规制来。搞不明白的,去问把汉那吉身边那几个降人。” 戚继光抱拳应了。 “志辅。”胡宗宪转向俞大猷。 “在。” “三天之内,把蓟州城防再查一遍。火炮、滚木、礌石、火油,全部检视。城墙上的薄弱处加固。你亲自盯着。” 俞大猷的笑意消失了。 “部堂的意思是……” “赵阁老这把火一烧,俺答汗不会干看着。”胡宗宪的手指沿着沙盘上的长城一线缓缓划过。“他的孙子在我们手里,他的脸面被我们踩在脚底下。换了谁,都得拼命。” 帐内三人都没再说话。 胡宗宪拿起一面小木旗,插在古北口的位置。又拿起一面,插在喜峰口。 “这两处是他最可能的突破口。重兵压境,打的不会是蓟州城,而是要逼我们交人。” “那我们怎么办?”俞大猷问。 胡宗宪没答。 帐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速度极快。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进中军帐,膝盖砸在冻硬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报——古北口守军急报!” 传令兵的嘴唇冻得发紫,话却吐得清晰。 “哨骑来报,阴山方向发现大量烟尘。绵延数十里。俺答汗主力——” 他咽了一口唾沫。 “正在南下。前锋距古北口,不足三百里。” 帐内的空气冻住了。 胡宗宪的手还悬在沙盘上方,捏着那面最后没来得及插下去的小木旗。 戚继光已经转过身,抓起了挂在帐柱上的佩刀。 三百里。 骑兵急行军,两天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