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凶猛:第286章 皇陵凶险!
秦王看向石门上的掌印凹槽,只见上面还有一行小字,写着“皇族子孙,可开此门”。
秦王看着那行字,心头一动。他当即伸出手掌,五指贴入凹槽之中,微微用力按下,屏息等待着石门开启的那一刻。
可石门却纹丝不动。
秦王皱着眉头又加了几分力,额头上青筋都微微凸了起来,可那扇青石板依旧沉默地嵌在地面上,连一丝缝隙都没有出现。他收回手来翻来覆去看了看掌心,又看了看那凹槽,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焦躁。
一旁的马王爷眯着眼打量了片刻,忽然开口:“王兄,太祖爷留下的东西,向来注重血脉。会不会……要用赵氏的血才能打开?”
秦王愣了一下,这才有些恍然大明白。
他随即咬了咬牙,从腰间拔出匕首在掌心上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涌出来的时候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将那只染血的手掌重新按进了掌印凹槽之中。温热粘稠的血液沿着凹槽的纹理缓缓流淌,渗入石缝深处,像是一条暗红色的溪流正在唤醒沉睡的机关。
这一次,石门动了。
“嘎……嘎吱!嘎吱!”
一阵沉闷的机括声从地下深处传来,像是被唤醒的巨兽缓缓翻身。石门先是向上抬起了两寸,然后朝着内侧滑开,露出一道宽约三尺的入口,一股陈腐气息的冷风从门洞中涌出来,带着一种被封闭了两百年的沉闷。
秦王站在入口处朝下望去,黑洞洞的看不到底,只有一条石阶蜿蜒向下延伸,消失在视线尽头。他正要迈步往下走,却被旁边伸出来的一只手拦住了。
张天师挡在入口前面,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不要莽撞”的沉稳:“且慢。根据本派天师代代口口相传,太祖皇陵地宫之中机关重重,非同寻常。若是贸然闯入,只怕有去无回。”
秦王收回了脚步,脸上露出一丝后怕的神色。他沉吟了片刻,朝身后招了招手,点了三十名士兵:“你们几个,先下去探路。走慢些,小心脚下。”
“是!”
那三十名士兵互相看了看,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可秦王的目光冷冷地扫过来,他们只能硬着头皮迈进了那道石门。火把的光芒在入口处晃了两晃,渐渐朝着石阶深处移动,脚步声在逼仄的甬道中发出沉闷的回响,越走越远,越走越轻。
然后突然传来一阵声音!
“嗖嗖嗖!”
“啊啊啊!”
随即彻底归于沉寂,再也没有声音。三十个人,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秦王的脸色微微沉了一下,又朝后面挥了挥手:“再来三十个,走慢些,注意脚下。”
“是!”
第二波士兵硬着头皮下去了。这一次他们走得比第一波慢了许多,有人用长枪一寸一寸地试探着前方的地面,有人举着火把照看两侧的墙壁,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可他们的谨慎终究没能救得了自己!
在走到甬道中段的时候,众人头顶的石壁忽然松动,巨大的石块从上方轰然砸落!
“轰轰轰!”
巨大的力量,将走在前面的人瞬间掩埋,后面几个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翻滚的石块砸中,惨叫声在一阵沉闷的轰鸣之后彻底沉寂。
“啊……啊……!”
秦王在上面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士卒归来,骂了一声娘后,便组织第三波士卒前往!
第三波士兵被派下去的时候已经有人开始哭了。一个年轻的士兵双膝发软跪在地上,抱着同伴的腿不肯松开,被几个老兵硬拖着塞进了入口。
这一次他们走了更远,甚至越过了前两波遇难的位置,眼看就要摸到甬道尽头的光亮。可就在最后一段路面上,有人脚下的石板忽然翻转,露出下面一排尖锐的地刺,走在最前面的五六个人来不及收脚便坠了下去,被那些淬了毒的尖刺贯穿了身体。
“啊啊啊!”
剩下的人拼命后退,可那翻转的石板范围极大,又有几人被带了下去,最后只有两个满身血污的士兵连滚带爬地退了回来,脸色惨白如纸,哆哆嗦嗦地趴在入口处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三波士兵,损失近百人!却连地宫真正的核心区域都没摸到!
这太祖皇陵,果然非同一般!
地宫入口处弥漫着一股混合了血腥和恐惧的气息,剩下的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地往后退,有人攥着兵器的手抖得厉害,有人干脆丢下了铁锹蹲在墙角不敢抬头。秦王的目光扫过那些人,那些人立刻低下头去,再没有人愿意主动请缨了。
“一群废物。”秦王低声骂了一句。
张天师站在入口处望着那条幽深的甬道,沉默了片刻之后缓缓开口:“差不多了。我们下去吧。”
“行!再来五十个,跟着本王下去!”秦王下令道。
张天师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带太多人反而不便。机关应该差不多了,剩下的我们可以解决。就你,我,马王爷三人即可!”
马王爷在旁边也点了点头,低声道:“王兄,天师说得有道理。方才那三波人已经替咱们探出了大致的安全路线,咱们照着他们走过的位置走,避开那些触发点,应该能过去。”
秦王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好!走!”
三人依次走进了那道石门。张天师走在最前面,马王爷居中,秦王殿后。火把的光芒在甬道中摇曳不定,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脚下的石阶潮湿而光滑,两侧的石壁上长着一层暗绿色的苔藓,空气中那股陈腐的气息越来越浓,隐隐约约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第一段路上,秦王走得极慢。他按照方才士兵们走过的轨迹避开了几块颜色略深的石板,果然平安无事地穿过了那片乱箭区域。三十具尸体歪倒在两侧的墙根处,身上插满了弩箭,已经僵硬的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的惊恐。秦王略过他们继续前行。
第二段路上散落着第二波士兵被砸碎的残骸,鲜血浸透了地面。
第三段路是最险的一段。地面上那些翻转的石板虽然已经复位,但那两个逃回来的士兵留下的血迹还在表面,标记出可以踩踏的安全区域。秦王踮着脚尖沿着血迹之间的缝隙缓缓前进,最后一步迈过去的时候鞋底擦着那最后一排地刺的尖端划过,他后知后觉地低头看了一眼,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最终,甬道的尽头终于到了。一扇厚重的石门挡在其中。
秦王伸手推开那扇石门,门轴发出沉闷而悠长的转轴声响,像是在无声地欢迎这三百年来的第一批访客。
三人迈步走进去的瞬间,目光同时被眼前的景象攫住了。
只见葬室的规模远超想象。整间地宫约莫有三丈高,五丈宽,穹顶呈拱形,上面绘着星辰日月和龙凤祥云的彩画,虽历经两百年依旧色彩鲜艳。
四壁镶嵌着打磨光滑的玉石板,上面刻满了篆书铭文,记录着太祖皇帝一生的功业。
而最令人瞠目结舌的是葬室中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
金锭、银锭、玉璧、珠串、玛瑙、珊瑚、象牙雕刻,一箱箱一筐筐地堆叠在两侧的壁龛之中,还有大量精雕细琢的冥器按照规制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温润而耀眼的光芒。
那些财宝的体量和品相远超所有人的想象,即便是秦王和马王爷这种见惯了藩王府库的宗室亲王,也不禁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可他们的目光只在那些金银财宝上停留了一瞬,便不由自主地转向了葬室正中央那个最为显眼的存在。
那里停着一具巨大的棺材。棺木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花纹雕刻,却泛着一层深沉如水的光泽,像是用某种特殊的阴沉木整体凿成。
棺材的尺寸远超寻常棺椁,宽约四尺、长约丈二、高及人胸,给人以沉甸甸的压迫感。
而真正让人脊背发寒的,是缠绕在棺材上的那条巨蛇!
那条蛇通体覆盖着七彩的鳞片,在火把的光线下变幻着流转的光泽,无比夺目!
它的长度目测足有数十米,粗壮的身躯盘绕在棺材上层层叠叠,几乎将整具棺椁都包裹在了它的缠绕之中。蛇头垂落在棺盖正上方,比成年人的头颅还要大上一圈,一双竖瞳半阖着,像是在沉睡!
但就在三人踏入葬室的那一刻,那条巨蛇的竖瞳猛然睁开了。金色的瞳仁骤然收缩,如同两颗被点亮的琥珀,死死地锁定了门口那三道人影。它的蛇信子在空气中快速吞吐了几下,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周身的肌肉开始缓缓蠕动,盘旋的身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拧紧了发条,正在积蓄着即将爆发出的力量。
以这巨大蟒蛇的力量,相信就算是宗师也难以抵挡!
秦王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按在了刀柄上,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惊骇:“这……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么这么大!”
旁边的马王爷也是面色发白,他见过不少毒蛇猛兽,但从未见过体型如此庞大、鳞片如此诡异的巨蛇,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
而张天师的目光落在那条七彩巨蟒身上的时候,嘴角却浮起了一丝笑意!
随后,他不紧不慢地从袖中取出一支短笛,那笛子通体乌黑,上面刻着细密的云纹,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他将短笛凑到唇边,吹出一串低沉而奇异的音律。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那音律不同于寻常的乐曲,很不好听。
但那条七彩巨蟒原本蓄势待发的肌肉在一瞬间松弛了下来,竖瞳中的凶光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和而温驯的光芒。
它缓缓低下头,将那颗硕大的蛇头凑到张天师面前,吐出的蛇信子轻轻舔了舔张天师的手背,像是在确认什么熟悉的气息。张天师伸出手,掌心贴着蛇头轻轻抚过,那些冰冷的七彩鳞片在他的触碰下微微颤动着,发出细碎的摩挲声响。
“此乃我太平道的护教神兽,千年七彩蟒!”张天师收回手,声音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兴奋道:“当初它认了你们大昭太祖为主,而后便不知所踪。两百年了,它果然一直在守着这具棺椁。今日,终于重回我太平道!”
随后,他给巨蟒指了指一个方向,七彩蟒仿佛听懂了一般,缓缓松开缠绕在棺材上的身躯,粗壮的身体从棺盖上滑落下来,远远望去,仿佛一条巨龙一般!
然后它昂起头,朝着甬道入口的方向游动过去,那里躺着无数的士卒尸体,刚好可以给沉睡多年的它饱餐一顿!
而这,也是张天师让士卒们先来探路的原因!
对此,秦王和马王爷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表情!
震惊,后怕!
毕竟,这太祖皇陵实在太过诡异!
秦王咽了一口唾沫,压下心头的杂念,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那具已经失去了巨蟒缠绕的棺材。
那是,太祖之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