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第一悍卒:第一卷 第184章 顺藤摸瓜
城南,黑市。
表面上是一片废弃仓库区。
白天没人,晚上就有各种见不得光的交易进行。
陈凡带着焦尹、纪棠和周虎,趁着夜色摸进了黑市。
众人一身便装,没带亲兵。
焦尹蹲在屋顶上,负责放哨。
纪棠藏在暗处,手里捏着飞刀,以防万一。
周虎跟在陈凡后面,手按在刀柄上,随时出手。
“猛火油的卖家在哪儿?”陈凡低声问道。
焦尹指了指前面第三间仓库,冷声说道:“那间。卖家姓马,外号马三炮,专门倒卖西域违禁品。”
陈凡点了点头,朝那间仓库走去。
仓库门口站着两个麻衣汉子,腰间鼓鼓囊囊的,应该是藏着兵刃。
“什么人?”一个麻衣汉子上前一步,拦住陈凡。
陈凡没说话,抬起脚来,一脚把他踹飞。
焦尹众人迅速将另外一个壮汉收拾了。
动作发生在瞬息之间,二人惨叫都来不及。
陈凡推开仓库的门,快步走入。
仓库里灯火通明,中间的桌子上放着几坛猛火油。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胖壮中年男子。
马三炮。
这种人看见陈凡进来,伸手就去摸桌底下的刀。
纪棠的飞刀射来,扎在他手腕上,钉在桌子上。
马三炮惨叫一声,身体疼的缩起来。
陈凡走到桌子前,冷声质问道:“猛火油,谁买的?”
马三炮疼得直冒汗,哆嗦着说道:“不、不知道……来买货的人都不留名字……”
陈凡逼问道:“不想死的就给我说!”
马三炮咽了口唾沫,苦笑着说道:“是……是钱家的人……钱家的管事来找我买的,说是要……要做什么大生意……”
“钱家?”陈凡眯起眼,喝问道:“哪个钱家?”
“还、还能有哪个钱家?京城四大世家之首,钱百万那个钱家……”
陈凡转身走出仓库。
周虎跟出来,压低声音说道:“将军,钱家有太祖赐的免死铁券,而且掌控着京城一半的钱庄。我们要动他们恐怕很难……”
“动他们?”陈凡翻身上马,冷笑道:“我要让他们自己把脖子伸到我的刀下。”
“将军的意思是……”
“先回去,明天再说。”
第二天一早,九门提督府。
两千四百精锐列队在校场上。
陈凡站在点将台上,扫了一眼台下,下令道:“从今天起,全城宵禁。入夜之后,任何人不得上街。”
“白天,九门提督府的兵重点对钱家名下的所有钱庄、布庄、当铺进行消防检查。稍微有一点易燃物,就贴上封条,停业整顿。”
刘铁柱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问道:“将军,这能行吗?”
“为什么不行?”陈凡看了他一眼,笃定道:“防止走水,是九门提督的分内之事。钱家的铺子若有问题,本督封了,合情合理合法。”
刘铁柱挠了挠头,但也没吭声。
周虎抱拳,沉声说道:“末将领命。”
当天,九门提督府的兵开始行动。
钱家名下的钱庄、布庄、当铺,一家一家被查。
士兵们拿着官府文书,进屋就翻,稍微看到一点布料、纸张、木制家具,就摆出大道理,当场贴封条。
钱家的掌柜们急了,跑去钱家府上报信。
钱百万坐在正堂里,听完管家的话,脸色瞬间黑了。
“陈凡这狗东西!他以消防检查的名义封我的铺子,这是要断我的财路!”
管家有些头疼的问道:“老爷,那怎么办?”
“怎么办?去找顺天府!去找刑部!去找都察院!”钱百万一拍桌子,高声嚷道:“他陈凡再大的本事,也不能一手遮天!”
顺天府。
钱百万带着赵、孙、李三大世家的家主,坐在顺天府大堂上。
顺天府尹姓王,五十多岁,留着山羊胡,身材清瘦。
他看着钱百万递上来的状纸,顿时变得有些为难,苦笑着说道:“钱老爷,不是本官不帮你。九门提督的消防检查,是朝廷规定的,本官也无权过问。”
“无权过问?”钱百万一拍桌子,皱着眉头说道:“他封了我几十家铺子,你说你无权过问?那朝廷养你们顺天府干什么吃的?”
王知府语气也强硬了起来:“钱老爷,您别为难本官。要不您去找刑部?”
“刑部?刑部那帮人跟陈凡穿一条裤子!老子去找都察院!”
钱百万站起来,怒而离去。
都察院。
左都御史周慎被贬谪,现在的左都御史姓刘,性子刚直。
他看完钱百万的状纸,皱了皱眉,毫不避讳的说道:“钱老爷,九门提督的消防检查,确实在职权范围内。本官无权干涉。”
钱百万的脸涨得通红,急声道:“刘大人,你这是跟顺天府一个说辞?”
“不是本官推诿,是法理如此。”
刘御史看着他,摇头道:“钱老爷,你要是觉得九门提督滥用职权,可以去大理寺告。本官无权管辖。”
钱百万咬牙离开。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刘御史,冷笑着说:“刘大人,你知不知道,陈凡这是在干什么?他是在断京城的财路!我钱家的钱庄一倒,其余钱庄都得倒!到时候民不聊生,谁来负责?”
刘御史面沉如水,没说话。
……
两个时辰后,钱家府邸。
钱百万坐在正堂里,脸色铁青。
赵、孙、李三大世家的家主也在。
四个人的脸色出了奇的一致,都跟吃了屎一样。
“陈凡这是要逼死我们!”赵家家主赵德茂怒火冲天:“他封了我们的铺子,断了我们的财路,我们如何与他斗?”
“斗?怎么斗?”孙家家主孙富贵唉声叹气,“他是九门提督,手里有兵,别说是势力了,哪怕是拼家底,都不如他!”
李家家主李万财发了狠,寒声道:“要不……我们找点人,把陈凡做了?”
“做了他?你疯了?”钱百万瞪了他一眼,呵呵道:“张擎山怎么死的?魏忠怎么死的?你比他们还硬?”
李万财缩了缩脖子。
满脸愁闷的钱百万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