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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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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第2章 天道酬勤,一证永证

叶霄替小雪换好湿布,伸手进怀里,摸出一块还没彻底冻硬的干饼。 原本有两块。 一块在外头给了林砚。 剩下这一块,他一路没舍得动。 他把饼掰成两半,稍大那半放进母亲碗里,另一半放进小雪碗里。 自己一点没留。 母亲偏过头,不敢看他,声音发涩: “你二叔说,叶冲今年十六,根骨好,也有天赋,是全家最有希望出头的那个。” 叶霄没接话,只把小雪额前的湿布重新压好。 母亲喉咙发紧,停了停,才继续往下说: “一个半月后,武考司会在下城开三级武考。报名费……不低。” 三级武考,是最低一档。 在上城人眼里,这连真正的考都算不上,不过是先筛一遍人。 可对下城人来说,这已经是唯一看得见的路。 母亲声音更低了: “老太太发了话,说咱们这一房……也得出力。” 出力。 这两个字,叶霄听得太多了。 他和叶冲只差半个月。 按理说,他也该有机会碰一碰那条路。 可小时候,老太太一句“叶冲根骨更好”,就把他的路直接掐了。 如今家里连口热饭都快没了,还得被硬生生再补一刀。 叶霄垂下眼,手指在被角上慢慢收紧。 油灯被风一晃,屋里又冷了一层。 这时,他目光忽然落到墙边几处碎裂的木痕上。 那不是旧痕。 木茬还是新的,碎木屑也没扫干净。 叶霄声音沉了下去: “还有人来过?” 母亲顿了一下,才把声音压到最低: “张屠。” 屋里的空气一下沉了。 母亲把衣角攥得发白,声音发颤: “他没骂人,也没真动手。” “就是让手下砸了点东西。” “他自己站在门口,拿竹板敲门框,声音不大,可一下一下,都敲在人心口上。” 她咽了口唾沫,才把后面的话接上: “他说最近哑巷死的人太多,兄弟们守夜、抬尸、压场子,都辛苦。” “所以巷钱要涨。” 叶霄眼神冷了: “要多少?” 母亲咬着唇,把那个数含了很久,才艰难吐出来: “十天内,三吊钱。” “拿不出来,就抓你去做活契。” 活契不是死契。 可在哑巷,也差不了多少。 被抓去做活契的人,不是死在外头,就是疯疯癫癫地被扔回来。 叶霄见过。 前巷那个扛活的瘦子,被送回来时,眼神已经空了,连自己叫什么都记不得,只会半夜对着墙笑。 而他在工寮干一天,也才几十文。 三吊钱。 就算一文不花,十天也根本不可能。 叶霄盯着油灯,把这笔账从头算到尾。 家里那点余钱,连三吊的边都摸不到。 靠现在这点活钱,只剩死路。 但死路也分两种。 一种,是等死。 另一种…… 远处忽然传来张屠的嗓音,被夜风扯得断断续续。 他没吼,语气平得像在街上报账。 也正因为这样,更让人背脊发冷。 “叶家那小子?” “三巷那个?记上!” “十天见不到钱,人带走,活契。” 母亲脸色一下白了,整个人缩在墙角,肩膀轻轻发抖。 床上烧得迷迷糊糊的小雪忽然呜咽了一声: “哥哥……别不要我……” 被窝轻轻动了动。 她的小脚尖从被角下探出来一点,颤巍巍碰了碰叶霄的膝侧,力道轻得发飘。 她在黑暗里摸索,只是想确认哥哥还在。 碰到那一下,她又急急缩了回去。 脚尖都是凉的。 叶霄胸口绷紧。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 如果自己被抓去按活契,不只他完了,小雪也会被这世道顺手丢了。 十天。 不能等。 必须做点什么。 就算这一次真把三吊钱凑出来,那下一次,下下次呢? 只要还在哑巷,只要青枭帮还在收巷钱,这种事就永远没有尽头。 叶霄忽然想起昨天工寮里,那个断腿老匠随手扔给他的桩功。 那老匠看他时,眼里有点兴趣,也有点冷。 练桩要根骨。 也要吃食。 吃不饱,练得越狠,垮得越快。 可现在,他已经没得退了。 叶霄握紧拳,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练废了是死。 不练,也是死。 他抬起头,灯火在眼里轻轻一晃,那点神色随之沉下来。 “娘。” “我出去一下。” 母亲猛地抓住他: “外头那么冷,你别……” 叶霄轻轻掰开她的手,把那只手放回被角边: “我没事。” “你守着小雪就行。” 后门一开,冷风立刻灌了进来。 油灯猛地一晃,火苗差点灭掉,墙上黑影跟着乱抖。 屋子太小了。 破床、破桌、小火盆挤成一团。 别说站桩。 连转身都不顺。 他只能出去。 后院里寒风直钻,顺着破墙缝往里灌,一贴上皮肤,就把人身上那点热意刮干净。 叶霄深吸了一口冷气。 冷气压进胸骨里,带出一阵生疼。 他没退。 破棉衣太厚,肩肘一紧就碍事。 他干脆把棉衣脱了,只留一件洗得发白、薄得能看出骨线的练功衣。 脚尖内扣。 膝微屈。 腰沉。 肩松,肘垂。 入桩。 寒意立刻从脚底往骨头里钻。 裂开的脚底被冻土死死压住,火辣辣地疼。膝盖抖得发麻,指尖冻得发青,连拳都快握不稳。 冷风一阵一阵刮过来,胸口发紧。 屋里隐隐传出细弱的声音。 母亲压着咳。 小雪偶尔呜咽一声。 都很轻。 却一下下,都砸在他心上。 只有十天。 他知道,只要自己倒下一次,就真站不起来了。 娘会死。 小雪也会死。 最后被灰布一裹,拖走,连个名字都剩不下。 那点慌意刚一冒头,叶霄就把呼吸硬压了下去。 照着桩功上的吐纳法,把气压回小腹。 他把那口慌硬按下去。 不能乱。 一乱,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他把脚掌更深地压进冻土里,把自己往地里又钉实了一寸。 裂开的脚底被压得更疼,寒意顺着脚骨一路往上爬。 他一步不退。 就在这一瞬。 胸骨深处,忽然轻轻一颤。 不是热。 也不是幻觉。 下一刻。 风停了。 连破墙缝里的呼啸都被按住了。 整座后院,整条哑巷,都像屏住了呼吸。 叶霄眼前,一行淡淡的光字无声浮现: 【命格:天道酬勤,一证永证】 你修炼的所有努力,都不会被辜负。 你所证之境,天地为证,永不倒退。 紧接着,又一行光字浮现: 【赤血桩·入门:1/300】 叶霄胸腔也跟着微微一沉。 原本乱撞的心跳,被硬生生按住,慢慢稳了下来。 呼吸也跟着变得更深、更匀。 疼还在。 寒也还在。 可最刺骨的那层,突然薄了一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裂口还在渗血,却不再一股股往外冒,血势被压住了。 这不是梦。 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叶霄缓缓吐出一口白气。 白雾散开,喉头的腥味还在。 哑巷里练桩的人不少。 可练废了都入不了门的人更多。 而现在,他入门了。 叶霄重新沉腰,肩更松,脊骨一点点拉直,拧成一线。 呼吸也跟着继续调整。 身体自己找到了更省力的角度,膝不再抖得那么散,腿也没刚才那么虚了。 腿还在抖。 胸口也还冷。 可在最深处,已经生出一点极细、极淡的暖意。 许久后,命格光字微微一跳: 【赤血桩·入门:2/300】 叶霄胸口那股一直被死死压住的气,终于裂开了一道口子。 只要能涨。 只要能往前。 十天,就未必一定是死。 他咬紧牙,继续站。 同时尽力把呼吸压得更稳。 人活一口气。 气稳,神才定。 桩,才能继续站下去。 夜更深了。 风更寒了。 月亮被云啃掉大半,只剩一角,冷白得发惨。 那点月光照不进院子,只把墙头的霜挑亮了一线,反倒衬得四周更冷。 后院里,那道瘦削的身影却始终没倒。 风一直吹。 他一直站。 不知过了多久。 叶霄是被冻醒的。 他猛地吸了一口冷气,胸腔里全是寒意。 后院薄霜爬满了地面,他整个人横在霜上,冻得浑身发硬。 冻土又硬又碎,边角锋利,卡进指缝里。他一撑身,硬生生把皮肉磨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还在抖。 可他没死。 眼前微微一晃,命格光字静静浮现: 【赤血桩·入门:5/300】 昨夜站到眼前发黑时,他以为自己再也醒不过来了。 可现在,胸腔虽然还疼得厉害,那疼意最深处,却生出了一点极细、极弱的暖。 冻了一夜,总算有了一点松动。 他能很清楚地感觉到。 膝不再那么虚了。 脚也更稳了。 连寒意,都没昨夜那么咬骨。 昨夜能活下来,不只是靠命格。 桩功入门,也替他扛住了一部分。 别人站桩,吃食跟不上,就是拿命去耗。 可他不一样。 只要命格在,只要他扛得住,站桩就不是耗命。 是在涨。 是真能往前。 他刚要松一口气。 一张折得极薄的纸,忽然从栅栏豁口处,被人缓缓推了进来。 没有脚步声。 也没有半点预兆。 纸角擦着碎砖灰,轻得发冷。 纸上只有一个字。 黑墨未干,歪歪扭扭。 九。 纸背还压着一枚枭纹印泥,湿亮发冷,分明是刚按上去不久。 这不单是提醒。 叶霄盯着那枚枭纹,指节一点点收紧。 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又被他慢慢咽了回去。 从这一刻开始。 十天,变成了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