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傻柱,开局救母:第279章 第279章
“他在移动。”
“鹰眼”
的声音带着焦躁,“西侧,藤蔓在晃——不对,东边也有动静。
见鬼,他到底在哪儿?”
詹森没有回答。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通讯频道里传来沉重的呼吸声,像受伤的野兽在低吼。
左肩窝下方,暗红的液体仍在持续渗出,浸透了迷彩布料,渗进身下混杂着腐叶的泥地里。
那个代号“鼹鼠”
的男人心头一紧,俯身去抓同伴战术背心上的拖拽环,试图将人从这片湿软的区域拉开。
就在他身体下沉、力量汇聚到手臂的瞬间——
侧上方,一片被宽大叶片遮蔽的树冠阴影里,传来几乎难以捕捉的锐利风声。
是弩。
何雨注根本没离开。
他像织网的猎手,在搅起混乱与怒火之后,便选定了最理想的伏击点,静候目标松懈、注意力分散的一刻。
听到声响的刹那,“鼹鼠”
已凭着本能向后急仰。
但太近了。
弩矢来得太快。
冰凉的金属箭头携着强劲的冲力,狠狠咬进他左肩靠近锁骨的位置。
压抑的闷哼从喉咙里挤出来。
剧烈的撞击让他踉跄倒退,脊背撞上后方粗糙的树干。
握在手里的险些脱手。
箭头穿透皮肉,卡进了骨骼缝隙。
温热的血立刻涌出。
更糟糕的是,一股强烈的麻痹感紧随着疼痛炸开,如同窜动的电流,从左肩急速向周身扩散。
有毒。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时,冷汗已经湿透了他的后背。
眩晕与左臂的绵软剧痛中,“鼹鼠”
咬紧牙关,抬起还能活动的右臂,朝弩矢飞来的方位扣动扳机。
爆裂的枪声撕开丛林的寂静。
扫断藤蔓,击碎叶片,却只激起一片纷扬的碎屑。
“鼹鼠中毒。
重复,鼹鼠中毒。
坐标未变。
目标仍在附近。”
他对着麦克风,声音嘶哑。
通讯频道瞬间被各种声音填满。
“撑住!”
“我们就到!”
“铁砧和响尾蛇三十秒内抵达你右翼。
鹰眼,锁死你前方扇形区。
我正面接敌。
保持原位,不要移动。”
詹森的指令从耳机里传来。
“收到。”
鹰眼简短回应。
射出毒弩的同一时刻,何雨注已从藏身的树冠滑下,悄无声息地沉入一潭泛着腐殖质气味的黑水。
他闭气潜游数米,在另一处盘根错节的树根丛中重新隐蔽。
逼近的脚步声从东侧传来——两个人,正全速向受伤者靠拢。
粗重的呼吸,踩进泥水的噗嗤声,在过分安静的林间被放大。
他取出那支半自动,枪口指向声音来处。
“铁砧!你们三点钟方向!树根后面!”
制高点上,鹰眼凭借一丝水纹的异常扰动判定了何雨注的位置,几乎是吼着发出警告。
两串交叉的火线立刻扫向他藏身的树根区域。
就在敌人脚步微顿的瞬间,何雨注已察觉异样。
他猛地向后翻滚,重新扎回方才离开的水潭。
几发擦着他的发梢掠过,没入泥沼。
他在水下潜行,离开水潭后迅速贴地匍匐,在泥泞中移动。
“目标转移,在鼹鼠三点钟方向。
该死,我失去射界,没有角度!”
鹰眼的声音再次响起,瞄准镜死死追着植被不自然的晃动。
詹森已经冲到沼泽边缘。
他瞥见了倚在树下、面色惨白的“鼹鼠”,以及倒在地上的另一具躯体。
但他没有停顿。
借着一棵巨树的掩护,枪口稳稳指向鹰眼刚刚提示的方位。
短促的点射再次响起。
铁砧与响尾蛇借着詹森的火力压制,迅速侧滚到最近的树桩后。
三人构成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将鼹鼠围在。
“鹰眼,目标还在原处吗?”
“捕捉不到……他像泥鳅一样滑。”
“封锁所有可能移动的路径。”
“明白。”
詹森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砂纸摩擦般的粗糙:“铁砧、响尾蛇!交叉移动,向鼹鼠靠拢!带他离开这片该死的泥潭!”
两声简短的回应。
铁砧和响尾蛇同时朝鼹鼠的方向抛出了两枚。
灰白色的浓烟瞬间涌起,与此同时,沼泽深处另一片区域也炸开了相似的烟雾——不止一处,四五个方向同时飞出了圆筒状物体,整片洼地转眼被厚重的烟幕吞噬。
“见鬼,他哪来这么多烟幕弹?”
鹰眼在频道里低吼。
“闭嘴,盯紧你的区域。”
“是。”
鹰眼将脸颊贴紧托,高倍镜在弥漫的灰白中来回扫动。
一个模糊的轮廓突然从烟墙边缘窜出。
鹰眼扣动了扳机。
砰。
砰。
砰。
三声枪响几乎连成一线。
“命中!头儿,你的五点钟方向!”
“谁让你连开三枪的?立刻转移位置!”
“明——”
“砰!砰!”
短暂的寂静后,频道里只剩下电流的嘶嘶声。
“鹰眼?鹰眼!”
詹森的声音陡然绷紧,“铁砧、响尾蛇,带鼹鼠撤离!现在!对方有手!”
“头儿,鹰眼他——”
“死了。
执行命令。”
“……是。”
何雨注扔出去的是一具早已僵硬的。
他自己都忘了空间里还存着几具这样的东西,刚才翻找时偶然瞥见,正好派上用场。
对面的手太心急了。
如果只开一枪,何雨注或许来不及锁定具体方位,更找不到合适的射击角度。
可那人偏偏违反了手最基本的准则,连续三次击发。
透过瞄准镜,何雨注甚至能看见对方击中目标时肩膀那一下细微的耸动——那是人在兴奋时常有的反应。
铁砧架着鼹鼠的胳膊,响尾蛇倒退着举枪警戒。
三人刚冲出烟雾最浓的区域,一道拖着尾焰的赤红轨迹便从远处直射而来。
“火箭弹!!!”
的气浪将泥浆掀上半空。
“哒哒哒——哒哒哒——”
詹森朝着火箭弹袭来的方向倾泻。
“铁砧!响尾蛇!鼹鼠!回话!”
“我的腿……断了。”
铁砧的声音夹杂着抽气声。
“我……肺部贯穿……”
鼹鼠的回应断断续续。
“响尾蛇呢?”
“没了。”
铁砧哑声答道。
“该死!”
詹森咬紧牙关,“呼叫总部!我掩护你们撤退!”
“头儿,你走吧……我们走不出这片林子了。”
“哒哒哒——”
4的短点射再次响起。
“你要我扔下你们?”
“头儿,快走——”
“砰!”
铁砧的声音戛然而止。
片刻后,鼹鼠微弱的气音挤进频道:“铁砧……也死了。
快……走……”
“操!”
詹森对着空旷的沼泽嘶吼,“躲在下水道里的杂种!给我滚出来!”
“砰!”
又是一声响。
“鼹鼠?鼹鼠!”
詹森狠狠捶向地面,“的——”
“哒哒哒!哒哒哒!”
他打空弹匣,迅速滚向侧方。
一枚在他原先的位置嘶嘶释放出浓烟。
詹森躲到一段倒伏的朽木后面,胸膛剧烈起伏。
队友全灭了。
他不想独自回去。
他必须宰了那个藏在暗处的恶魔。
同时,一个念头啃噬着他:这么可怕的对手,究竟是谁?他们这支三角洲的丛林精锐小队,号称能在任何地形歼灭任何敌人,如今却被一个人杀得干干净净。
他不信是北边那些毛熊训练出来的猴子。
那些家伙在他们手下从来只有挨打的份,除非靠偷袭。
詹森深吸一口混杂着硝烟和腐殖质气味的空气,卸下空弹匣,换上新的。
“咔嗒。”
推弹上膛。
砰。
砰。
砰。
点射声与长连射交错,在沼泽死寂的暮色中反复回荡。
林间先是炸开一串破碎的爆响,紧接着是某种黏着而急促的呼喊,混着枝叶刮擦的窸窣。
“那里!”
“别放走!”
“留神自己人!”
阴影里,有人用极低的气音挤出一句咒骂。
何雨注皱了皱眉。
纠缠整夜的对手始终没露踪迹,此刻却来了另一群不速之客。
时机巧得令人起疑。
靴底碾过腐叶的声音正在聚拢。
另一侧,短促的金属撞击声骤然撕裂寂静——哒、哒、哒、哒、哒。
惨叫。
“就一个!抓活的!”
爆鸣与点射交错炸开。
砰!砰!哒哒哒——轰!
底下乱成一团。
何雨注悄无声息攀上高处枝桠,透过层叠的叶隙向下望。
人数悬殊。
围上来的那些动作杂乱,呼吸粗重,每一个破绽都敞开着。
而被围在中心的那个人,每一次移动都像刀锋划过纸面,精准、经济,带着一种冰冷的效率。
只是包围圈太厚了。
很快,那道敏捷的身影踉跄了一下。
他携带的金属器具所剩无几,开始朝着几个不再动弹的同伴原先所在的位置挪移。
何雨注在心里默数过。
在此之前,那人已经让十三个人彻底安静了。
若是一支完整的队伍,在这片错综的绿色迷宫里,恐怕能吞掉数倍于此的对手。
当倒下的数目逼近三十时,中心那人终于被重创拖垮。
他看着围拢上来的模糊面孔,喉间涌上铁锈味的温热。
手指摸索着,调整了腰间某个匣子的频率,直接连通了某个遥远而森严的节点。
“巢穴,巢穴,这里是“山狮”。
任务……无法完成。
重复,无法完成。
目标“幽灵”,危险等级超出预估。
“剃刀”、“鹰眼”、“响尾蛇”、“铁砧”、“鼹鼠”……全部沉默。
全部沉默。
坐标877。
目标仍在附近。”
短暂的空白。
匣子里传回没有温度的声音:““山狮”,收到。
坐标877确认。
坚持。
空中力量正在调配。
预计到达……十五分钟。
重复,坚持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他嘴角扯动,尝到更多腥甜。
十五秒或许都是奢望。
“等不及了!”
他对着通讯器嘶吼,同时抬起手中那件尚存最后几枚金属造物的器械,朝逼近的轮廓扣动机关——砰!砰!砰!“我已重伤,周围全是敌人!坐标877,请求立即、无差别覆盖打击!目标:清除“幽灵”!清除一切!”
“重复!坐标877,请求立即、无差别覆盖打击!目标:清除“幽灵”!清除一切!完毕!”
“山狮!”
匣子里的声音试图打断这最后的疯狂。
“没有时间了!”
他咆哮着,将最后几枚灼热的金属颗粒射向扑来的阴影,“来吧!一起烧成灰!”
高处的何雨注从观察镜中捕捉到了那人的口型和决绝的姿态,瞬间明白了通讯的内容。
一股冰冷的战栗窜过后背。
他滑下树干,从一具尚温的躯体旁抄起一件东西,头也不回地扎向林子边缘。
途中任何试图阻拦或询问的身影,都被他以最快的速度让它们彻底静止。
就在他刚冲出森林边缘不过几分钟,空气开始震动。
一种沉闷的、压迫脏腑的轰鸣从云层之上碾压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