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傻柱,开局救母:第188章 第188章
何雨注放下听筒,起身离开自己的办公桌。
穿过走廊,他在另一扇门前停下,抬手叩了三下。
“进来。”
推开门,老赵正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柱子?工作室那边出状况了?”
“不是工作的事。”
何雨注带上门,“赵叔,有件别的事想请您帮忙。”
“说。”
“您以前在津门军管会待过吧?”
“是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铁路系统里,有没有相熟的人?”
老赵怔了怔,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敲。”铁路?难道……那边有动静了?”
他的声音里压着一丝急切的震颤。
“刚通了个电话。”
“多少?”
老赵向前倾身,嗓音压得更低。
“二十吨。
不过价钱恐怕要往上抬一点,毕竟现在——”
“有货就行!价钱不用你操心。”
老赵截断他的话,“把联系方式给我,后面的事我来处理。”
“这不行。”
何雨注摇头,“我刚从霞姨那儿回来,还跟她借了个仓库。
我答应过,给她优先购买的权利。”
“咱们单位没地方?怎么找到街道去了?”
“您二位不是一家人么?再说,单位里人多眼杂,我稍微有点动作,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倒也是……”
老赵沉吟片刻,“那就分她一吨?好像少了点,两吨吧。”
“您不怕回家得跪搓衣板?”
“她敢?”
老赵瞪起眼,随即又笑骂,“好小子,拿我开涮?”
何雨注扯了扯嘴角。
“那你说怎么办?”
“您别管了。
咱们凭条子提货,先付款后交货,只认条子不认人。”
“还是你脑子活。”
老赵往后一靠,叹了口气,“把你放在下面单位,真是屈才了。”
“在哪儿都是干活。”
“行,就照你说的办。
反正后勤归你管。”
老赵顿了顿,又问,“就这一批?还是……”
“具体没细谈,后续应该还有。
但时间说不准。”
“罢了,有总比没有强。”
“您先帮忙联系车皮吧。
下个月五号到港。
东西还没完全落定,您可别往外说——我怕您兜不住这消息。”
“滚蛋,混小子!”
老赵笑骂,“车皮我去问问。
但话说在前头,肯定不能白用。
你运的是什么,你心里有数。”
“运费我们照付。
白拿粮食的事,不能干。”
“问题是人家未必肯收钱,傻不傻?”
“那就按市价折算。
等我问清楚行情,您再去谈。”
“也行。”
车皮的事交给老赵去张罗,何雨注回到自己办公室,立刻叫来负责采购的科长,吩咐他尽快弄一批麻袋和装粮食用的旧袋子回来。
科长问要多少。
“越多越好。”
科长犯了难——采购计划里根本没有这一项。
何雨注说是私人要用,科长便追问用途。
何雨注只好解释:有位战友老家靠近大河,想趁枯水季修整堤坝,需要这些袋子装土。
打发走科长,已近午饭时间。
何雨注走进食堂,打饭窗口后的几个身影明显绷紧了。
他扫了一眼环境卫生,接过饭盒。
食堂班长不时偷瞄他的表情,却什么也没看出来。
吃完离开时,何雨注丢下一句:“比之前强一点,继续保持。”
食堂里那几个人这才悄悄松了口气——至少没挨训。
当晚有一场报告会。
何雨注依旧没带稿纸,只将内容稍作调整,融进了些当下的实际情况。
局里领导听完,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
十月二十五号那天,老赵传来消息:车皮谈妥了。
他接着问起大米的价格。
何雨注在朱子恒报的六毛基础上加了五分——总不能连运费都亏进去。
老赵对这事没吭声。
眼下粮价已经涨到两块钱一斤,拿着钱也未必能买到米。
只用了三天,那二十吨的配额就全清空了。
十一月一日清早,何雨注坐上一辆小汽车前往津门。
车上除了会计,还跟着一位保卫科的同事。
何雨注自己也带了枪——这是老赵硬性要求的,他虽觉得多余,却拗不过。
按他本意,背个包搭火车反倒省事。
或许是因为钱款数额太大,一路上除了何雨注,其余人都绷紧了神经。
一万多块钱,在这年头除了银行职员和大厂的财务,有几个人亲手摸过这么多现钞?
抵达津门后,何雨注当真请朱子恒吃了顿饭,不过是在对方家里下厨做的。
他随身带了些食材,顺口把师父推出来当借口,说是老人家帮忙张罗的。
朱子恒这才知道,何雨注十年前曾在津门学过手艺。
他顿时对眼前这顿饭多了几分期待。
灶火一起,朱子恒就坐不住了,频频往厨房张望。
饭后,他连连摇头感慨:“早晓得你有这手艺,在柬埔寨那会儿还啃什么本地米粉?差点没把我吃反胃。”
“那时候哪敢露一手?忙完公事都够呛。”
“倒也是。
可惜啊,可惜你不常驻津门。”
“只要你这边能持续供货,我每回都亲自过来。”
“冲你这手艺,我怎么也得替你想法子。”
朱子恒咬了咬牙。
他们这些计划外的配额,其实都是从当地官方手里花钱买的——计划内的早被瓜分干净,层层关系网动不得,只能靠钞票开路。
柬埔寨那边为了挣外汇,总能从指缝里漏出一点。
“那就先谢过了。”
何雨注心里清楚,自己这点量,恐怕只是零头罢了。
等船靠港的几天,何雨注没闲着。
他先去找了教他做菜的师父袁泰鸿。
老爷子一见着他,高兴得灌多了酒,絮絮叨叨说十年不见,当年那毛头小子如今已是挺拔的成年人了。
何雨注请师父帮忙联系养羊的人家,自己去挑了几对羊羔。
猪仔的门路袁泰鸿没有,何雨注跑了好几个地方,竟也真买到了两对。
幸亏有车代步,否则这趟跑下来,腿都得走断。
趁空当,他还去了趟海边,收了不少干货,统统送到铁路那边暂借的仓库里。
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这回没碰上什么地痞流氓,只见着些面色蜡黄的渔民。
天天拿海货当主食是什么滋味?他算是见识了。
当然,铁路那边的账他也去结清了。
朱子恒的货款,一分都不能少。
运粮的船进港时,何雨注瞥见船身上漆着清晰的“”
标志——看来国内的运力还是紧张。
朱子恒安排的车队帮忙把粮食拉到火车站。
交接完毕,看着货物装上车皮,何雨注一行便启程返回四九城。
那边要得不算狠,只要了两吨,估计是应急之用。
回到四九城,他们直奔火车站。
没想到老赵安排的车已经等在站台了。
何雨注一问,来的单位还不少:自家厂里、东城区、公安局都派了车。
装完货一看,连仓库都不用进了,各单位的车直接就把粮食拉了回去。
第二天,厂里通知职工可以去后勤处买米,每人限购二十斤,价格仍是六毛五一斤,还能捎带两条咸鱼。
购买时间安排在下班后,分批进行。
至于买回去是换粗粮还是另作他用,那就是各家自己的事了——只要别被抓个正着就行。
那股过于张扬的气味终究没能瞒过整条巷子。
街道办的王红霞私下里又提过,若是还能寻到海货,不妨多备些——慰问品实在匮乏,几斤粗粮配上两条风干的咸鱼已经算是体面。
何雨注心里清楚,送来的粮食绝不会是精米细面,那无异于自找麻烦。
腊月前,他独自跑了趟津门,运回几十吨粮食,转眼便被分派一空。
局里上下见了他,脸上都堆着笑,领导拍着他肩膀说,这才像个管后勤的样子。
婚事定在元旦。
酒席就设在单位食堂,放假时清净,也省事。
父亲曾提议放在轧钢厂,被他一口回绝——那边手续繁杂,请谁不请谁都是难题。
如今这光景,凡事从简才是明智。
自家屋里没备大米,倒是堆了不少干货。
出差归来带点东西,再正常不过。
前院不是没人嗅到那股咸腥,只是没人再敢多嘴。
那小子行事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
最适应这海味的竟是小满,其余人不过勉强下咽。
父亲何大清对着干货摇头叹息,说若有高汤佐伴,便能做几道正经谭家菜了。
何雨注听了只瞥他一眼——这年月还想高汤,真是做梦。
婚期将近,小满本就住在对门,接亲未免太近。
王红霞索性将姑娘和两个女伴都接去了自家,又把赵家两个小子打发来院里充作伴郎。
门窗贴上红纸,院里扫得干干净净,这番动静前院自然瞧得真切。
腊月二十九那晚,刘海忠和阎埠贵被众人推着,一同找上了何大清。
“老何,这喜事……打算怎么办席面?”
“席面?”
何大清装糊涂,“什么席面?”
“又是贴红又是洒扫的,不是柱子要成亲?”
“是,明日就办。”
“那……不摆酒?”
“摆什么酒?饭都吃不饱,散几颗糖便罢了。”
“当真不办?”
阎埠贵不死心。
“办不起。”
何大清摇头。
“那我们这礼钱……”
阎埠贵盘算着既要出钱又吃不着,脸色有些发僵。
“随意,不强求。”
“那好,那好。”
阎埠贵神情松了些。
刘海忠却冷哼一声,甩袖走了。
他在意的不是那口吃食,而是脸面——全院都不请,尤其不请他这位前院的“一大爷”,实在让人难堪。
元旦清晨,接亲的队伍只有四人:何雨注、许大茂,加上赵家两兄弟。
虽人少,四辆自行车却扎着红绸,车头系着硕大的纸花,倒也不显寒酸。
几个年轻人都收拾得齐整。
许大茂最重仪表,连赵家兄弟也被他按着打理了一番。
何雨注一身崭新中山装,皮鞋擦得锃亮,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行至王家门前,许大茂上前叩门。
里头没应声,先传出两个小丫头脆生生的笑闹。
墙头那边传来脆生生的嗓音,隔着门板也能听出是赵家那小姑娘。”柱子哥,我娘交代了,这门可不能轻易开。”
另一个声音紧跟着响起,是王家闺女:“我娘也这么嘱咐的。”
何雨注还没应声,旁边的许大茂已经动作起来。
两个红纸包从门底那道窄缝里塞了进去,窸窸窣窣一阵响动。
里面安静了片刻,随即响起交头接耳的嘀咕,很快便齐声嚷道:“不够呢,糖还没见着。”
“你们好歹把门拉开条缝,糖才好递进去呀。”
赵家老二在门外喊道。
“那可不行,我们力气小,顶不住你们推门。”
里面的声音带着笑意。
何雨注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一侧的土墙。
许大茂会意,抬手便将两个鼓囊囊的红纸包抛过墙头,纸包里硬币与硬糖块碰撞出细碎的声响。
“这下总该行了吧?”
赵家老大提高了嗓门。
“还不行呢。”
赵盛丽的声音透着顽皮,“咱爹说了,得听诗。”
“对对,要作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