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傻柱,开局救母:第132章 第132章
临出门时,陈兰香又拉住何雨注的衣袖:“去了好好跟人商量,挑个稳妥的去处。”
她不懂那些岗位的门道,只觉得自家儿子什么都能扛下来。
轧钢厂其实在她心里盘桓过好几回——离家近,厂区大,薪水听说也不错,最要紧是安安。
可自从王翠萍和王红霞先后提过想让柱子去她们那儿,这话她便压在了心底。
儿子不缺去处,她知道的。
“娘,我记着了。”
军管会的办公室里,办事员抬眼打量他,见他神色茫然,便推过来一叠用人单位的介绍。
大多是厂矿企业,职务栏里填的不是保卫科就是公安系统的岗位。
若非他那份战功和级别,本也没有挑拣的余地。
何雨注一页页翻过去,指尖在最后一张纸上停住了。
那是个新成立不久的公司,招的是对外采购。
“同志,这份不合适你。”
办事员见他拿起那张纸,声音里透出些不耐,“看看别的吧。”
“哪儿不合适?”
“要懂外语。”
“还有呢?”
“还得懂机械、电工这些。”
“就它了。”
何雨注语气很淡,却斩钉截铁。
“你这人怎么不听劝?”
办事员脸色沉了下来,“领导是看你立过功才让你挑,可也不是什么地方都能去的。”
“你确定?”
这句话是用英语说的。
办事员怔住了,张着嘴没出声。
何雨注又换了一种语言,音节短促而硬朗,重复了一遍。
接着是第三种,卷舌音沉甸甸地滚过空气——那是毛熊话。
这本事是签到得来的。
当初他还觉得莫名,如今倒用上了。
他从挎包里取出两本中专毕业证书,轻轻搁在桌面上。
纸张落下的声音很轻,却让办事员的脸一点点白了。
“你确定?”
这次是中文,字字清晰。
“我……”
办事员喉结动了动,话卡在嗓子里。
他原以为这年轻人不过是战场上拼出来的运气,哪知道……
隔壁桌一位年纪稍长的男人走了过来:“小魏,怎么回事?”
“科长,这位同志选了“五金电工进口公司”。
我提醒他要求高,没想到……”
办事员声音越来越低。
“平时怎么交代你的?”
科长瞥他一眼,“从战场下来的,就都是扫盲班水平?里头藏龙卧虎的多着呢。”
他转向何雨注,神色缓和了些:“小何同志,别往心里去。
这事我来办。”
“他不是看低我,”
何雨注声音平静,“是看低了所有从半岛回来的人。”
科长没接这话,只拿起那份资料:“跟我来吧。”
两人走到里侧的办公桌前。
科长示意他坐下,自己从抽屉里取出钢笔。
“我姓汤,单名一个京字。”
他顿了顿,眼里浮出点好奇,“刚才你和小魏说的那几句……是什么话?”
“英语,语,还有毛熊语。”
何雨注答道,“就问他“你确定”。”
汤京笔尖在纸上顿了顿,抬眼看了看他,没再问什么,只低头开始填写表格。
窗外的光斜斜切进来,把表格上的格子映得一道明一道暗。
汤科长盯着那两份证件,指尖在纸面上停顿了片刻。
年份与专业对不上——四九年入学,五零年毕业,紧接着便是参军记录。
他胸腔里那股火气忽然泄了大半。
自己手下的人连问都没问清楚,便直接回绝,换作是谁恐怕都会是这个反应。
“你了解这家公司具体经营什么吗?”
他抬起眼,语气已经缓和下来。
年轻人回答得很简短:“从国外采购物资。”
“原来你知道。”
汤科长往后靠了靠,椅背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小何同志见识倒广。”
对面只是点了点头。
“可你学的是机械与土木。”
汤科长将证件推回桌沿,“五金电工涵盖的范围太杂,金属零件、电机设备,大到机床小到螺丝——你确定能应付?”
“具体需要看公司实际业务。”
年轻人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汤科长沉默了几秒。
实际上,分配指标下来,人过去便是了,岗位安排另说。
但这家公司不同,采购部门确有特殊要求——方才小魏便是拿这条卡人。
公司级别不低,直属对外贸易部。
“他们要求面谈。”
汤科长最终开口,“你愿意去吗?”
“可以。”
“那先这样,材料我递上去。
等通知。”
汤科长顿了顿,“若改了主意,随时回来。”
年轻人收起证明,转身离开。
街道办事处的走廊里弥漫着旧报纸和浆糊的气味。
何雨注刚迈进门槛,招呼声便从四面八方贴过来。
“小何同志来啦!”
“找王主任是不是?”
他不得不一路点头应声,嘴角维持着恰当的弧度。
太热烈的关注反而让人肩头发沉,仿佛每一步都踩在软棉花上,使不上力。
终于停在那扇漆色斑驳的木门前。
他屈指敲了敲。
“进来。”
王红霞正伏案写着什么,抬头见是他,笔尖一顿:“柱子?前阵子怎么请都不来,今天倒有空?”
“霞姨,这儿太热闹,我招架不住。”
何雨注苦笑着递上材料,“来办关系证明,迁户口用。”
“瞧你这点出息!”
王红霞接过纸张,扫了一眼,“多讲几场报告能要你命不成?”
“差不多。”
他揉了揉眉心。
“今天去军管会了?”
“嗯。”
“安排妥了?分哪儿?”
“算一半吧。
看中个单位,得面试。”
“面试?”
王红霞扬起眉毛,“他们还能挑拣战斗英雄?”
“不是挑拣。
那单位有些特殊,需要专业技能。”
“什么单位门槛这么高?”
她放下笔,身子前倾,“你转业带着级别,军功摆在那儿,还有两张中专,外语也能对付——这还不够?”
“还没见到那边的人,军管会这么提的。”
王红霞眯起眼睛:“我更好奇了。
到底什么单位?”
“五金电工进口公司。”
“没听过。
在四九城?”
“应该是。
介绍上说去年新成立,归对外经贸部直管。”
王红霞手里的钢笔在表格间游走,签章落下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抬眼看向站在桌前的年轻人:“需不需要托你赵叔探探那家单位的底?再问问有没有相熟的人能递句话?”
“我先自己去试试。”
年轻人笑了笑,“真要进不去,再来麻烦您。
霞姨您总不会让我没个去处。”
“这话倒实在。”
女人把整理好的文件递过去,“年轻人是该出去闯闯。”
“成不成还两说呢,说不定最后还得绕回您这儿。”
“绕回来是肯定的。”
王红霞指了指他手里的材料,“就算那边成了,转关系的手续还得经我这儿盖章。
走吧,我陪你去趟派出所,那边的人你不熟悉。”
“我不认得他们,他们或许认得我。”
年轻人接过文件时说道。
“也是。”
女人重新坐回椅子里,“那你自己跑吧,我省得走这一趟。”
“您忙,改天再来看您。”
“有空多来办几场报告会,我这儿随时欢迎。”
“别——那我可真不敢来了。”
“你敢不来试试?”
“不敢不敢。”
年轻人退到门边,“过两天我去家里看王校长和老太太。”
“他们早念叨你了,又能尝你的手艺。”
王红霞笑着挥挥手,“快去吧。”
门轻轻合上。
派出所的接待比预想中顺利。
确实没人认识他,但每个见到他的人都露出熟稔的表情。
一位副所长亲自陪着办完所有手续,临了还压低声音问:“有没有考虑过来我们所里?这边正缺人手。”
年轻人没直接回绝,只提了句:“要是进了公安系统却没去王翠萍同志那边,怕是要挨批评。”
副所长这才恍然想起,东城分局那位雷厉风行的女队长确实和这年轻人住同个院子。
他摇摇头笑了——这人确实争不过。
回去的路上,年轻人踩着石板路慢慢走。
总靠两条腿不是办法,他想起那些收在角落里的旧自行车。
信托商店不知恢复营业没有,这事恐怕得问许大茂——那小子这些年可不光是埋头读书。
院门出现在巷子尽头时,他看见杨瑞华正站在门槛里侧。
目光相触的瞬间,对方像被烫到似的扭身就往屋里躲。
最近议论他闲话的人里,这位也没少掺和。
再往里走,秦淮如正端着盆从水槽边转身。
看见他的身影,她立刻垂下眼睛加快脚步,盆里的水晃出细碎的波纹。
这种避让反倒省心。
真要有人找上门来,他也不会客气。
至于工作的事——等敲定了,那些闲言碎语自然会咽回肚子里。
穿过垂花门时,他朝东厢房瞥了一眼。
李桂花似乎很久没在院里出现了,可那扇窗台上还晾着半湿的粗布衣服,不像搬走的样子。
自家屋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推开,陈兰香把两个奶娃娃安顿好,急急迎出来:“柱子,分到哪儿了?做什么活计?”
“还没定呢,娘,哪能这么快。”
“不是去一趟就能办妥么?”
妇人眼里的光黯了黯。
“军管会那边手续齐了,还得看单位那头的意思。”
“那就是有眉目了?”
声音又亮起来。
“找了个合心意的,但人家要当面看看人,得等几天通知。”
“不是直接分配么?我问过你霞姨的……”
“这家单位……不太一样。”
母亲的手指在围裙上无意识地搓了搓,布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厨房里飘着淡淡的油烟味。”娘不懂这些门道,”
她声音压得有些低,像是怕被墙听了去,“要是真不成……你王姨她们兴许能说上话。
再不济,让你爹去厂里探探口风?”
何雨注嘴角弯了弯,没接那话茬。”您儿子还能没人要?”
他语气轻松,顺手把灶台边的空碗摞起来。
“不是那意思,”
妇人连忙摆手,袖口沾着一点面粉,“就怕你找得不顺心。”
“知道了。”
年轻人转身往水缸走,“我先弄饭。”
“换身衣裳!”
母亲的声音追过来,“那身军装仔细着点,别沾了油星子。”
“哎。”
何大清晚上回来也问了句。
他比陈兰香多明白些,但也有限。
见儿子已经去办过手续,便不再多言——这孩子向来自己有主意。
老太太始终没开口。
她坐在里屋的藤椅上,手里慢慢捻着一串不知名的珠子。
比起那对夫妻,她对长孙的能耐清楚得多。
夜里,何雨注敲开了许家的门。
许大茂正就着昏黄的灯看小人书,见是他,立刻从床上弹起来。
“信托商店那边,有认识的人没有?”
“柱子哥你问这个?”
许大茂眼睛转了转,“还真认识一个——不过就是个站柜台的。”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