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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我,傻柱,开局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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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我,傻柱,开局救母:第92章 第92章

金属碰撞声、布料摩擦声、鞋带系紧时的窸窣——这些细碎的响动在黑暗里格外清晰。 他们从半山腰开始向上爬,翻过棱线后,远处那片晃动的光斑就成了唯一的指引。 越靠近,空气里柴油的气味就越浓,还混着皮革和汗水的酸腐。 直到能听见引擎低吼和履带碾过碎石的嘎吱声,他们才看清那条盘在山谷里的带子。 那是条被车轮压得坑洼不平的路,挤满了移动的钢铁和攒动的人头。 因为狭窄,整个队伍像凝滞的河,缓慢地向前蠕动。 所有车灯都亮着,刺眼的光柱里,能分辨出运兵的卡车、轮式战车、蒙着帆布的炮车拖斗……更远处还有笨重的影子,看不清轮廓。 “动手吗?” 冯二奎第一个憋不住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其余人像被钉在了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下方那片光的洪流。 “数清楚下面有多少张嘴等着咬你了吗?” 胡三喜没回头。 “那……不抓了?” “抓。 但不能像你搂机枪那样闭着眼往前冲。” 胡三喜顿了顿,记忆里闪过些零碎片段——那是很多年前对付另一群敌人的土办法。 可眼前这阵仗,他确实没见过。”再靠近点。 找落单的,就像等野兔子出洞。” 郑栓子往前挪了半步:“我带人摸过去。” “你的掷弹筒得留着。 真打起来,我们需要那玩意儿砸开缺口。” “那我去。” 冯二奎又开口。 “你也留着。 机枪得架稳。” 胡三喜的语气不容反驳,随即点了两个名字:“宋满堂、黄有根,跟我走。” 三个影子贴着地面滑向前方的黑暗。 郑栓子收回目光时,心里突然空了一下。 他压低声音问:“何雨注呢?” “好像……跟着班长去了。” 王喜贵眯着眼,指向一个正在光暗交界处移动的模糊轮廓,“刚才还在岩石后面。” “谁准他去的?你们没拦着?” “副班长,我们都盯着路面呢,没留神他什么时候溜出去的。 现在拽回来?” “来不及了。” 郑栓子一拳砸在冰冷的土石上,碎屑溅进指甲缝里,“但愿那小子脑子够用,别坏事。” 何雨注听见自己名字被跳过时,确实犹豫了一瞬。 他不是想逞英雄,只是忽然想起自己会的那几句异国话——必要的时候,或许能糊弄过去。 更何况,他贴身藏着些别的东西,虽然此刻绝不能显露。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拴在山谷里,他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手指在黑暗中迅速动作,换上了另一套行头。 钢盔压低了眉骨,外套裹紧了身躯,手里那支枪的轮廓也变了样。 此刻若有人从远处瞥见,大概会以为是个掉了队的南边士兵。 他甚至还用那种黏糊糊的腔调,含混地嘀咕了几个词。 胡三喜带着两人在距离公路边缘二十来米的一丛荆棘后伏低。 不能再近了,前方亮得如同白昼,每一片叶子都被照得发白。 道路上的队伍行进声浪盖过了一切细微响动,或许是他们太过张扬,又或许是嘈杂淹没了警戒的耳朵,总之没人察觉阴影里的动静。 何雨注伏低身子向前挪移,借着灌木丛的遮掩又推进了几步。 他摘下了可能反光的钢盔,皮肤贴着潮湿的泥土。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有个士兵脱离了队伍,火柴擦亮的光点短暂映亮了一张脸。 那人咬着烟朝灌木丛走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解皮带的声音响起,接着是令人窒息的恶臭弥漫开来。 何雨屏住呼吸,等到那阵窸窣声停止、裤子还没完全拉上的刹那,他像猎豹般扑了出去。 手掌边缘重重劈在对方后颈,躯体软倒时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顾不上那人是否穿着裤子,迅速卸下,拽着衣领就往回拖。 爬出一段距离后,担心俘虏苏醒,又补了一记肘击。 回到预先约定的位置附近,他脱下临时套上的敌军外套,重新戴好自己的帽子,朝胡三喜他们的方向匍匐前进。 离藏身处还有五六米时,他听见了极其轻微的金属滑动声——是枪械保险被拨动的细微响动。 “班长。” 他压着嗓子唤道。 “柱子?” 胡三喜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压得很低却带着急促,“你怎么在这儿?” “嘘,舌头到手了,撤。” “抓到了?” 胡三喜快速爬过来,语气里混着惊讶与欣喜。 “再不撤,公路上该察觉了。” “对,撤!” 胡三喜朝后方打了个手势。 何雨注退回俘虏所在处,拖着人往一班方向移动。 胡三喜和几个战友在后面推着俘虏的腿,减轻他的负担。 有人在后头小声嘀咕:“这味儿冲的……柱子该不会拖了个没气的回来吧?” “闭嘴!有本事你自己摸一个去。” 胡三喜低喝,嘀咕声立刻停了。 几人爬回集结处,胡三喜最先探身出去,却迎面撞上了连长梁健。 “连长!” “三喜啊,没成事也别灰心,人平安回来就行。” “谁说没成?” 胡三喜立刻反驳。 “人呢?我咋没瞧见?” “柱子!把俘虏带过来给连长瞧瞧!” “是。” 梁健用脚尖碰了碰地上那具躯体:“真抓着了?不会没气了吧?” “晕着呢,胸口还动。” 何雨注答道。 “有气就行,弄醒他!” “得先堵上嘴。” “快,毛巾!” 胡三喜踢了踢刚才嘀咕最响的那个兵。 “我就这一条……” 黄有根不太情愿,心想何雨注自己不也有吗。 “磨蹭什么!” 胡三喜催促。 黄有根慢吞吞递过毛巾,何雨注塞进俘虏嘴里后抬头问:“连长,在这儿审?不太妥当吧?” “带上人,跟我走。” 梁健猫腰转身。 “是。” 何雨注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单手拎起俘虏,弓身跟了上去。 等两人身影没入黑暗,副班长郑栓子凑到胡三喜耳边低语:“班长,何雨注同志这算擅自行动,违反纪律。” “栓子,这事我清楚。 你没跟连长报告吧?” “还没……先前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回来,而且我也不想他刚来就背处分。” “那就别提了。 今晚要不是他,任务完不成。” “可是……” 山洞前的对话被夜风吹散。 梁健转身时,军靴碾过碎石的声音格外清晰。 副班长望着连长远去的背影,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没再开口。 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响,像钝刀划破冻僵的布帛。 何雨注跟着梁健穿过一片枯树林,脚下不时踩断冻硬的枝条。 前方岩壁上裂开一道窄缝,仅容两三人蜷身藏匿。 梁健压低身子钻进去,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老周,手电!” 岩缝里响起窸窣动静。 一道昏黄的光柱刺破黑暗,先落在梁健沾满泥雪的肩章上。”照错地方了,” 梁健侧身让开光线,“人在后面。” 光柱滑向何雨注,最终定格在他臂弯里那个蜷缩的人形上。 那人下半身,皮肤在低温中泛着青白色。 “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指导员的声音带着诧异。 “怕他跑。” 何雨注简短回应,将俘虏放在地上。 冻硬的泥土硌得膝盖生疼。 光柱缓缓上移,掠过俘虏毛茸茸的小腿、大腿,最后停在肩章位置。 指导员倒吸一口凉气:“真是洋鬼子?” “废话。” 梁健啐了一口。 这些天只顾着在异国山林里奔命,差点忘了对面是谁。 何雨注盯着俘虏领口处的徽记。 昏黄光线下,那些金属纹路隐约可辨。 他咽了口唾沫:“连长,我……能说几句他们的话。” “你会洋文?” 梁健猛地转头。 指导员在阴影里接话:“人家读过中专的。” 梁健的手掌重重拍在何雨注肩头,力道大得让年轻人踉跄半步。”不早说!” 他压低声音,“但这儿不能待。 集合,撤!” “等等,” 指导员的光柱又扫过俘虏光裸的下半身,“给他把裤子穿上。 这副样子,问话都开不了口。” 何雨注蹲下身,胡乱将那条冻硬的军裤套回俘虏腿上。 皮带扣冻得扎手,试了三次才扣上。 队伍在黑暗中集结。 梁健打出手势,几十个身影悄无声息地没入山林。 何雨注这次把俘虏扛在肩上。 那人很沉,像一袋冻硬的谷物。 奔跑时,俘虏的脑袋随着步伐一下下撞着他的后背,始终没有苏醒的迹象。 两公里外的山坳像巨兽张开的嘴。 队伍鱼贯而入,最后几个人用枯枝扫平雪地上的足迹。 “绑结实。” 梁健解开领口,呼出的白气在月光下翻腾。 何雨注用俘虏自己的武装带反捆住那双毛茸茸的手腕,打了个死结。 然后拧开水壶,将冰冷的液体浇在那张高鼻深目的脸上。 水珠顺着鼻梁滚进衣领。 俘虏猛地抽搐,眼皮剧烈颤动。 何雨注没有取出塞在他嘴里的布团,而是抽出腰间的。 冰凉的刀锋贴上俘虏颈侧跳动的血管,用生硬的英语挤出几个词: “我问。 你答。 喊,就死。” 俘虏听见英语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他盯着何雨注那张亚洲人的脸,脚后跟拼命蹬着地面向后蹭,喉间挤出含糊的呜咽。 “柱子,你对他做什么了?吓成这样。” 指导员压低声音问。 “我就说把他嘴里的布拿掉,让他别叫。” 何雨注摊开手,“谁知道他躲什么。” “问问不就清楚了。” 何雨注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俘虏迟疑着点头,他才伸手扯出那团塞得严实的毛巾。 只问了名字、部队编号和当前位置,对方就像破口袋倒豆子般全吐了出来。 何雨注边听边转述,周围几人才明白公路上确实是白鹰二十四师的队伍。 这俘虏叫凯特·帕克尔,是个刚晋升的准尉。 此地距离宁边还有五十里路。 凯特之所以惊恐,是因为六月那场败仗把他们师打垮了,八月时失踪两个月的师长竟向北边军队投降——那一仗彻底摧垮了他们的士气。 眼前这些人在他看来,就是北边派来的人。 听完翻译,连长和指导员都愣住了,连何雨注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白鹰还有这样的部队?他隐约知道北边军队的战斗力并不算强,否则他们也不必远赴异国作战。 凯特忽然说自己身上带着地图。 连长接过那张折叠的纸片时,手指都有些发颤。 在陌生地域行军,最怕的就是迷失方向。 他让俘虏在地图上指出此刻的位置和宁边的方位,用铅笔匆匆标记,又撕开烟盒纸草草描了张简图。 通讯员和两名战士被叫来。 连长本想让何雨注同去,但想到这一路全连都靠他领跑,终究摆了摆手。 还有五十公里要赶,这个探路的人不能少。 俘虏被押走后,全连再次集合。 简短动员完毕,队伍重新冲进夜色,朝着宁边方向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