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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心难捱:第26章 怎么不叫“成焕哥”了?

祝令榆走在前面,推开安全通道的门,身后的脚步不紧不慢地跟着。 两人进来后,楼梯间的门自动关上,独属于医院的气息被隔绝在外,四周安静下来。 祝令榆转身看向好整以暇地站在门边的周成焕。 他跟她隔着一大片瓷砖的距离,似生分似避嫌。 “想说什么?”他先开的口。 没等祝令榆回答,他又轻讽地拆穿她的谎言:“那不是你同学?你什么时候有个堂弟了。” 祝令榆知道他都听见了。 也知道他对祝嘉延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毕竟黑户是没有办法参加高考上大学的。 其实来医院的路上,祝令榆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了非常多。 最主要的是祈祷祝嘉延能够平安。 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甚至还想到,祝嘉延会不会就这样穿越回去,回到未来。 可是这样的话太匆忙了。 她跟他才相处了一个多月。 而且祝嘉延还没来得及跟他的爸爸相认。 她知道他是顾虑她的感受才一直没有跟周成焕相认,也不主动跟她说未来的事。 她的脑子里一直在浮现当初她问他更喜欢爸爸还是妈妈、选择跟谁的情景。 虽然他毫不犹豫地要说跟她。 但是如果他就这样出什么事,或者穿了回去,那一定会非常非常遗憾。 祝令榆想到就后悔。 不管她和周成焕的关系怎么样,祝嘉延应该跟他的爸爸相认,不该受到他们的影响。 祝令榆抿了抿发干的唇,开口:“周成焕。” 周成焕挑起眉梢,仿佛在说:怎么不礼貌地叫"成焕哥"了? 其实,自从周成焕回国,祝令榆第一次见到他开始就处于一种假装的礼貌中。 这种礼貌背后是敷衍、淡漠和敬而远之。 只有周成焕能感受到。 现在,祝令榆没有再维持这种虚假。 她的语气平静又冷淡,一字一句却很清晰:“其实……祝嘉延是我和你的儿子。” 话音落下,是短暂的寂静。 周成焕脸上的轻慢凝住,眸光变得莫测。 在祝令榆的印象里,这人要么一副疏离得谁都不高兴理的样子,要么拽得没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 但她看不出他的态度。 倏地,周成焕笑了起来,笑得肩膀跟着微微耸动。 随后他抬起眼帘,恢复往日散漫的模样,看着祝令榆,拖着不怎么正经腔调问:“妹妹,你知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有孩子?” 祝令榆:“……” 周成焕嘲弄:“孩子不是我们站着讲几句话就能有的。” 还是那样轻挑的语气。 祝令榆有些羞恼,脸红了起来,“我当然知道。我上过生物课。” “看来是没学好。”周成焕评价,“你怎么考上A大的?” 祝令榆:“……” 周成焕问:“那小子多大?还有——” 他看进她的眼睛里,轻飘飘地又问了句:“你跟我有孩子,孟恪知不知道?” 祝令榆一噎,告诉他说:“嘉延是我和你在未来的孩子。” 或许是她说得太认真,周成焕眼中闪过惊诧后一时没有说话。 祝令榆继续说:“这件事虽然很匪夷所思,但是是真的。他是一个多月前,就是9月22日穿来的,所以他没有身份证,也没有户口。” 说着,祝令榆拿出手机。 到医院后她一直没有心思看手机,现在点开才看见有好几个裴泽杨的未接来电。 她翻出电子版亲子鉴定递给他,“这是我跟他的亲子鉴定。” 周成焕看了她一眼,接过她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 祝令榆说:“我才19岁,不可能生出18岁的儿子。” “你可以仔细想一下,看他的时候是不是有种熟悉感。他的眉骨、鼻梁,还有身形轮廓都很像你。” 祝令榆说话的时候观察着周成焕。 手机屏幕散发的光映在他的眼睛里,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 周成焕一言不发地把亲子鉴定报告从头到尾翻完,目光在结果页停留了几秒。 随后他抬起眼,把手机还给祝令榆,对上她的眼睛。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跟你在未来生了他?” “……” 祝令榆听出了他语气里意思。 他跟孟恪是发小,是兄弟,而她是孟恪的未婚妻。 他们是最不可能的关系。 为了防止他以为是她在未来主动做了点什么,祝令榆解释说:“嘉延说我们是联姻。” 她不想多说这件事,转移话题:“等他从ICU出来,你可以去做亲子鉴定——” 一阵手机铃声蓦地在楼梯间响起。 是周成焕的手机。 祝令榆瞥到来电显示,是裴泽杨。 铃声响了几秒,周成焕睨了眼噤声的祝令榆,接通电话。 “祖宗,你把令令拐哪儿去了?”裴泽杨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楼梯间非常安静,祝令榆隐隐能听见。 周成焕还是往日里那种随意又拽得理所当然的语气:“什么叫我拐她,不能是她拐的我?” 电话里的裴泽杨:“……” 祝令榆:“……” 裴泽杨:“跟你说真的呢,令令有没有跟你在一起啊?我打她电话也没人接。” 周成焕说了句:“在。” 裴泽杨顿了顿,问:“你们在哪儿呢。” 周成焕:“医院。” 裴泽杨惊讶地问:“你们怎么跑医院去了?” 祝令榆看着周成焕,不知道他会怎么说。 周成焕似有所感,视线瞥过来。 电话彼端的裴泽杨没听见回答,喊了周成焕一声。 “成焕?不会是令令不舒服吧?”他的语气变得严肃。 周成焕收回视线,说:“没,是陆月琅不舒服。我们来医院看她。” 裴泽杨“哦”了一声,“这样啊,她没事儿吧?” 周成焕:“没什么。” 裴泽杨松了口气,又问:“令令在你旁边?” 周成焕看向祝令榆,把手机给她。 祝令榆微顿,拿过他的手机放到耳边,手心贴上残留的温度。 “泽杨哥,我刚才没看手机。” “我刚才真是急死了。”裴泽杨说,“你要有什么事,我怎么向阿恪交代。” 祝令榆垂了垂眼睛。 裴泽杨又说:“不过没事就好。什么时候回去啊?” 祝令榆:“等等就回去了。” “让周哥哥送你回去。”心宽下来,裴泽杨又开始插科打诨,“他也就看着不好相处,其实心软得很,要试着去触碰他的内心。” 祝令榆:“……” 周成焕冷笑,“过来让哥哥触碰触碰你的?” 祝令榆:“……泽杨哥,我先挂了。” 裴泽杨:“挂吧挂吧。” 电话打完,祝令榆把手机还给周成焕。 楼梯间重新恢复安静。 沉默几秒后,祝令榆捏了捏衣角,回到刚才的话题,说:“我没有骗你的必要。” 她觉得周成焕没跟裴泽杨说真话,应该起码是有点相信的。 “我跟你说这些没别的目的,只是觉得嘉延应该跟他的爸爸相认。” 为了表明自己真的没有别的目的,祝令榆的语气越发冷淡。 偏偏她本身的音色偏轻软,所以显现出的是漠然,“我们还是没有关系。” 周成焕听到这里挑起眼梢。 祝令榆:“希望你在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后好好对他。” 该说的都说完了,祝令榆准备离开楼梯间。 刚碰到门把手,她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来医院的路上祝令榆就有点不舒服,一直在忍着。 在医生说祝嘉延脱离生命危险后,她整个人松懈下来,眼前模糊了一下,好在崔沁扶住她后,她就好了。 但现在,视线越来越模糊。 没等她反应过来,眼前倏地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