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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夫六年,他登基称帝逼我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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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夫六年,他登基称帝逼我复合:第三十九章 不能哭,不能暴露身份

陈长今行至慕容晚晴榻边,脚步微微一顿。 烛光之下,慕容晚晴的面容白如素笺,唇上干裂,眼窝深陷。 不过短短数日,她便瘦了许多。 陈长今的手开始发颤。 她想起上一次见到慕容晚晴时,她还在笑,还在说:“长今,等天下太平了,咱们一同去采药。” 如今她躺在这里,如一朵被风摧残过的花。 陈长今鼻尖猛然一酸,眼眶瞬间湿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涌到喉间的酸涩强压下去。 不能哭,不能暴露身份。 她回头瞪了霍景渊一眼,那目光如刀,仿佛在问:你对她做了什么? 霍景渊迎着她的目光,一脸无辜。 陈长今转过头,望着慕容晚晴,声音有些沙哑:“她怎会如此?” “她之前中了毒。”霍景渊将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陈长今点点头,一面坐下为慕容晚晴号脉,一面低声道:“她这是心病犯了。” “心病?”霍景渊的声音骤然插进来。 陈长今猛地咬住舌头,低下头,假装专心号脉,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片刻之后,她故意放大声音道:“小病。我说这是小病。” 霍景渊未再追问,目光却落在她脸上,若有所思。 她平静地道:“无甚大碍,只是体虚。” 陈长今不再理他,专心号脉。 “萧怀远,不要不要……”慕容晚晴又喊了起来,眉头皱得更紧了。 陈长今心疼地摇了摇头,轻声道:“你这心病,不知何时才能好。” 霍景渊听见了,嘴唇动了动,想问,却又没问。他知道,即便他问了,她也不会说。 “她这病,心神不宁,魂魄不安。”陈长今收回手,“我用百会通阳气,神门安心神,内关定惊悸。三针下去,先让她静一静。” 片刻之后,她又道:“纸笔。” 霍景渊急忙取来纸笔。 陈长今示意道:“阿吉。” 陈阿吉接过纸笔。 陈长今一面写一面念:“酸枣仁、远志、茯苓、合欢皮、夜交藤、当归、川芎、甘草。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连服三日。”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病人的病较为复杂,长期积郁,又中毒后体虚,心力交瘁。待她醒来之后,切记要多加调养。” 霍景渊“嗯嗯”点头,望着陈长今那副装模作样的样子,嘴角微微一抽,又压了下去。 在他印象中,陈长今是个有极度洁癖之人。 慕容晚晴的洁癖便是跟她学的。 可如今,她脸上黑漆漆的,还涂着泥,衣裳皱皱巴巴,头发也乱糟糟的。她如何受得了? 她这副模样,与从前判若两人。 他心里五味杂陈,那个高高在上、连旁人碰一下她袖子都要皱眉的陈长今,如今竟成了这般模样。 他想笑,却笑不出来。 这乱世怎叫人都变了! 他缓了缓,又将情绪压了回去。 “不,不要。”慕容晚晴又喊了起来。 陈长今手中的银针扎得更深了些:“去找一条上好的艾条,在屋里熏着,让她慢慢平静。” 她望着慕容晚晴,长长呼出一口气。 梦里。 萧怀远身着新郎喜服,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公主,今宵一刻值千金。今夜是咱们的洞房花烛!” “不要!” 慕容晚晴想逃开,他却步步逼近。 她跑着,却被萧怀远一把抱住。 萧怀远不顾她的反抗,要与她行夫妻之事。 她拿出银针想刺萧怀远的昏睡穴,明明已经扎中了,却似乎对他毫无作用。 扎啊扎! 萧怀远扯开了她的衣领。 她哭喊着:“萧怀远,不要!” 忽然间,眼前闪现一道光,萧怀远不见了。 她看见了陈长今。 陈长今站在光里,对她微笑:“晚晴,一切都过去了。你安全了,好好歇息。” 慕容晚晴紧紧抓住她的手:“长今,我去不了。我被困住了。你还好吗?” “我很好。”陈长今的声音很轻,“咱们都安全了,你好好歇息。” “我累了!”慕容晚晴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真的好想睡觉好好睡一觉” “睡罢!我守着你。” 慕容晚晴的面色渐渐舒缓下来,眉头不再紧皱,呼吸也平稳了。 床边,陈长今松开她的手腕,站起身来。 “病人的病情已稳定了。”她对霍景渊道,“此后三日要好生照顾。” “这几日劳烦大夫住在府上,替我多照看夫人。”霍景渊顿了顿,“酬劳我会双倍支付。” 陈长今的眼皮跳了一下。 夫人?这么快便成夫人了? 她看了一眼床上的慕容晚晴,又看了一眼霍景渊,心中生出无数疑问。 这才几日未见,他们便和好了? 她压下情绪,故意放粗声音道:“好的,将军。” 吴庆见状,心中暗喜:我临时找来这个凑数的,瞧着倒还不错。真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他热心地凑上前:“我带大夫下去歇息!” “不必。”霍景渊道,“翠儿,你去。” 翠儿恭敬地行了一礼。 吴庆不服:“为何不用属下去?这人可是属下带来的。” 霍景渊不能与吴庆解释,陈长今是女子,他去多有不便,只得道:“因为你是豆腐脑。” 吴庆愈发不服:“这跟属下是什么脑有何关系?这人是我带来的,日后说不定咱们还是兄弟。” “兄弟个屁。说你是豆腐脑,你还真是。怎么见着谁都是兄弟?” 吴庆伸手搭在陈长今肩上:“本来就是!” 陈长今大惊,急忙甩开他的手:“你做什么!” 霍景渊忍不住,笑出了声。 吴庆有些诧异:“小兄弟,你还挺害羞。我没说错啊!乱世之中,兄弟多,相遇便是缘分,我……” 霍景渊知他脾气,打断道:“我什么我?我让你找人,你找到了么?” 他说着,看向翠儿,“翠儿,带大夫下去歇息。” 陈长今回头看了霍景渊一眼,那眼神里有警惕,有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似是感激,又似乎不是。 吴庆泄了气:“您怎么还说这事,那个陈什么今找不着,属下不是给您找了个大夫吗?您找她来便是看病,如今属下找来的人把公主的病治好了,您何必还要找她?” 霍景渊笑了笑:“那我方才怎么说的?” 吴庆不解,想了想道:“实在不行,属下再带人去寻。一定找到,行了罢?” “不必了!我已知道她在何处了。” 吴庆一愣:“什么?您知道她在何处?在哪儿?属下立刻带人去。” 霍景渊白了他一眼:“豆腐脑。” 吴庆挠挠头,嘀咕道:“我怎么又成豆腐脑了!” 他很是不服:“您动不动就说属下是豆腐脑!属下以后不吃豆腐了!” 霍景渊不想再说话,许多事情,与他说不清楚。 吴庆气呼呼地走出门,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探进半个身子:“将军,那属下吃豆花行不行?” 霍景渊道:“滚!你适合吃豆腐渣。” 陈长今立在门口,听见这段对话,脚步微微一顿。 他已经知道了? 她回头看了霍景渊一眼,霍景渊也正望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她心里一紧,快步走了出去。 翠儿追上来:“大夫,这边请。” 陈长今“嗯”了一声,低着头,心跳得极快。 他是不是认出我了? 他会不会拆穿我?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刚准备跟着翠儿离去,慕容渊和慕容念从她身边跑过,往屋里奔去。 慕容渊跑过陈长今身旁时,忽然停了下来,仰着脸,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