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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满门被屠?那就血洗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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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满门被屠?那就血洗梁山!:第110章 华夏儿郎

潘忠看着扈成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抱拳应了一声“是”,转身去安排人手。 关胜走上前来,抱拳请命:“知州,末将也要下去。” 扈成回头看了他一眼。关胜还穿着那身铁甲,丹凤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关将军,你穿这身下去,筏子撑不住。” 关胜闻言,一言不发地开始卸甲。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平日里操练一样,一件一件地解下来,叠好,交给亲兵。 “知州。”他解开最后一根系带,抬起头来“末将在蒲州时,见过黄河发大水。 那年秋天,连着下了半个月的雨,黄河决了口,淹了三个县。 末将跟着兵马都监去救灾,从水里捞了两百多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许:“可也有更多的人,没捞上来,若是当时的船能在快些….。” 扈成看着这个面如重枣的汉子,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他似乎明白了关胜为何来请命了。 “那就一起下去。”他说,声音很轻。 五个木筏被推入水中。 扈成和潘忠上了第一个,关胜上了第二个,柳元和几个亲兵上了第三个,剩下的两个筏子由扈三娘和几个水性好的士卒操作。 杜壆本来也要上来,但是被扈成拒绝了,如今局势未明,现在需要在此地筑起防御工事。 毕竟眼前的水没有两三天是退不下去的。 扈三娘走来劝说扈成让他留下,但是被扈成拒绝了。 扈成知道这不仅仅是扈三娘的意思也是杜壆、关胜等人的意思,可作为拥有者现代人思想的扈成实在无法坐视一个又一个尸体,从自己身边飘过,而无动于衷。 当然明面上他不会如此说,看着扈三娘,伸手拍了拍后者的手背。 他转过身,望向身后列阵的士卒,振臂高呼: “儿郎们!我扈成身为一州知州,食朝廷俸禄,便要护一方黎民! 如今贼寇蓄意掘堤,洪水肆虐,万千百姓葬身洪流,生死悬于一线。 我等身为官军,立于岸上冷眼旁观,于心何安! 我高唐州的儿郎,更不能心安! 今日,我等不为争功,不为拓土,只为护百姓、救苍生!” 扈成话音一落,山岗之上骤然寂静。 只片刻,前排亲兵已是双目赤红,振臂嘶吼: “愿随大人!护百姓,救苍生!” 一千三百将士齐齐跪倒在地,甲叶铿锵,呼声震天,压过了远处未平的水声: “愿随大人!护百姓,救苍生!” “愿随大人!护百姓,救苍生!” 扈三娘咬了咬嘴唇,看着扈成的背影,心中崇拜之情难以言表! 这便是自己的哥哥吗! 良久,她的眼眶微红,转身跳上了最后一个筏子。 木筏离岸,水波荡开,扈成蹲在筏子上,手里拿着一根长竹竿,一边试探水深,一边拨开水面上的杂物。 水倒是没有想象中那么深,可水流急,底下全是淤泥,人若是踩进去,拔不出腿来,转眼就会被冲走。 “那边。”扈成指了指东边一片矮树林“有人挂在树上了。” 潘忠撑着筏子过去。 那是一棵老柳树,半截身子淹在水里,树冠还露在外面。 树枝上挂着一个老人,花白的头发散在水面上,双手死死地抱着树干。 老人已经说不出话了,嘴唇乌紫,浑身发抖,看见筏子过来,眼睛里忽然迸出一道光,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 “老人家,松手,跳下来。”扈成伸出手。 老人不肯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扈成对潘忠使了个眼色。潘忠把筏子撑到树旁,自己探出身子,一手抓住树干,一手去掰老人的手指。 等最后一根手指松开,老人整个人软了下来,被潘忠拽上了筏子。 老人趴在筏子上,浑身哆嗦,嘴里不停地吐水,吐出来的水是浑黄的,混着泥沙和草屑。 扈成脱了自己的短褐,披在他身上,老人抓住他的手,干瘦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箍着他的手腕,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 扈成听不清,也没有去听。他拍了拍老人的背,对潘忠说:“送回去。” 潘忠应了一声,把筏子撑回岸边。两个士卒把老人抬上去,老人还在哆嗦,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天,嘴里不停地念叨。 扈成上了筏子,继续往深处去。 水面上漂浮的东西越来越多。 有破了的柜子,有碎了的水缸,有孩子的拨浪鼓在水面上轻轻晃荡。 扈成把这些东西一一拨开,眼睛一直盯着水面,寻找着还能动的、还能喘气的。 “知州!那边!”潘忠忽然喊道。 扈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间倒塌的茅屋,屋顶已经被水冲走了,只剩下几堵矮墙还立着。 矮墙的角落里,蜷缩着两个人影。 筏子撑过去。 是一个妇人和一个孩子。 妇人不过二十出头,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缩在墙角,浑身是泥。 孩子已经没动静了,脸贴在妇人胸口,小脸煞白。 妇人还活着,眼睛睁着,却像是看不见东西一样,直勾勾地望着前方。 扈成伸手去拉她,她一动不动,像是石雕一样。 “把孩子给我。”扈成说。 妇人的眼珠动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忽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把孩子死死地搂在怀里,怎么也不肯松手。 潘忠伸手去探孩子的鼻息,脸色一沉,缩回手来,朝扈成摇了摇头。 扈成沉默了片刻,伸出手,轻轻地、却不容拒绝地把妇人的手掰开,把孩子从她怀里接过来。 孩子已经凉了,小身子僵硬,脸上还带着泥,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他把孩子放在筏子上,又去拉妇人。 妇人这次没有挣扎,由着他把自己拽上筏子,整个人瘫在筏子上,眼睛一直盯着孩子的脸,一眨不眨。 扈成把短褐盖在孩子身上,对潘忠说:“送回去。” 筏子往回走,水波荡开,孩子身上的短褐滑落了一角,露出那只小手,小小的,蜷着的,指甲缝里全是泥。 扈成把短褐重新盖好,没有再说话。 这一天,扈成的五个木筏在洪水里来回穿梭了数十趟。 从早晨到黄昏,从黄昏到天黑,士卒们轮番上阵,扎筏子、撑筏子、捞人、送人,一刻不停。 到天黑的时候,一共捞上来三十七个人。 三十七个人里,有十一个孩子,十九个妇人,七个老人! 但却没有青壮年男人。 从那些劫后余生的人口中,断断续续得到了很多的信息。 村里的男人们,在洪水塌墙的刹那,没有一人自顾逃生。 有人把妻儿老人推上屋顶、抱上高树,自己却回身扑进汹涌浪头,想拽回更多亲人; 有人聚在村口土堰,抄起门板、木梁、甚至仅用血肉之躯,肩并肩抵在一起,妄图以凡人之躯,堵那奔涌如山的洪峰; 更多人在浊浪席卷屋舍的瞬间,死死护住家人,自己却被卷走、被砸中、被吞没,连一句遗言都没能留下。 活下来的,是被他们用性命托举出水面的妇孺老者; 沉入水底、尸骨无存的,全是这群以身为堤、以命护亲的华夏儿郎。 一副普普通通的肩膀,扛得住小家,扛得住家国,更扛得住万千苍生! 心存浩然,身担大义,只因他们,生来便是顶天立地的“华夏儿郎”! 【诸位每日为生活奔波的且顶天立地的哥哥们,受小弟一拜!】 【赠: 双肩本自亦寻常, 一担家山一担邦。 心有长风吞浩气, 生来天地作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