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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黄埔,我才是福将:第355章 锦沈会战(五)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被沈阳、锦州、兴隆吸引之后,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发生了惊天之变。 盘锦前线的告急电报送到顾长柏手上时,他正在北平军分会的作战室里跟何英钦对着地图争论第十四师的调动方案。 塔山、葫芦岛、兴隆三个方向同时血战,第十七师在塔山被舰炮轰得抬不起头,第二十一师在葫芦岛滩头跟第二十师团贴身肉搏,二十九军和第十师在兴隆把日军两个旅团包了饺子,整个辽西走廊打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而在这场会战中一直被人忽略的营口方向,日军第二师团终于撕开了盘锦防线。 第二师团是关东军最早投入辽西战场的部队,但从登陆以来一直进展缓慢,几乎被人遗忘。 原因很简单,多门二郎在沈阳城下被顾长柏揍得太惨了,残部退回大连之后补充了大半年才勉强恢复战斗力,这次热河战役中他们被安排在营口登陆,任务是在锦州外围牵制守军,为主攻方向制造声势。但多门二郎这个人记仇,记得很深,他一辈子都忘不了在沈阳城下被顾长柏逼得仓皇南逃的狼狈场景,所以他憋着一股劲,一直在盘锦外围耐心地啃防线,小心翼翼的,不敢冒一丝风险。 盘锦守军是万福麟的部队,两个步兵旅加一个骑兵团,纸面上兵力不少,但这些部队在热河战役初期就已经被调动得筋疲力尽,弹药补给时断时续,工事构筑也不够完善。 更要命的是,塔山和葫芦岛方向的激战把辽西走廊的后勤资源全部吸了过去,弹药和粮食优先保障第十七师和第二十一师,盘锦方向的补给被一压再压。 第二师团利用这一点,在三月下旬连续发动小规模试探攻击,摸清了盘锦防线的火力配置和薄弱环节,然后集中两个步兵联队在盘锦西南的沼泽地带发动突袭。守军在这里的工事最薄弱,因为沼泽地形不利于大规模进攻,但多门恰恰利用了这种惯性思维。 他派工兵在沼泽里铺设柴捆和木板,硬是在烂泥里铺出了一条通道。日军步兵沿这条临时通道冲破了盘锦外围的第一道防线,后续部队迅速跟进扩大突破口,将守军的防线拦腰切成两段。盘锦守军伤亡惨重,两个旅的残余部队被迫退往锦州方向。 何英钦接到盘锦失守的消息时,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地图前,沿着盘锦到锦州的公路反复比划,脸上的焦虑几乎要溢出眼眶。 盘锦一丢,日军第二师团就可以沿北宁铁路迅速南下,夹击正在塔山方向苦战的第十七师。塔山守军的侧背将完全暴露,正面是第二十师团的舰炮和步兵,后背是第二师团的追击部队,一旦两个方向同时施压,塔山防线随时可能崩盘。 他转头问顾长柏第十四师在哪里,要不要立刻派上去堵缺口。 顾长柏站在地图前没动,只回了两个字,“不急。” 何英钦急了,追问是不是要等塔山也丢了再说。 顾长柏缓缓转过头来,语气平静:“总预备队不动,还没到时候。” 何英钦差点拍桌子,“盘锦都丢了,锦州腹背受敌,到底什么时候才算到时候?” 顾长柏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继续问第二十五师和第八十三师的动向。 罗云冬查了铁路调度记录,“两个师已经过了济南,按当前速度最快还要一两天才能到北平。” 顾长柏点了点头,走到地图前拿起铅笔,在盘锦以西的辽河渡口位置画了一道弧线,“命令!盘锦前线各部发挥不怕牺牲之精神,节节抵抗,但辽河不可失。” 辽河是辽西平原上最后一道天然防线,日军只要过了辽河,锦州就在眼前,辽西走廊的退路将被彻底截断。 他随即要通了蒋校长的专线,将盘锦失守和辽河防线的危急状况如实汇报,同时也重申了自己的判断:日军三个方向同时在攻,意图是在最短时间内用最大的压力逼迫防线崩溃,越是在这个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 第十四师必须留作总预备队,在最关键的时刻投向最关键的方向,太早投入顶多挡住一个方向。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最终只传来一句疲惫的叮嘱,“能守则守,不能守则保存实力,尽快结束战事。” 宋子玟的电报也紧跟着送到,提醒中央财政已经烧掉了数千万军费,再打下去就要向英美举债度日了。 到底是我打日本人花的多,还是他蒋某人花的多,他这五十万人可是用了大半年了! 顾长柏放下蒋校长的电报,拿起铅笔在地图上把辽河渡口重重地圈了出来。 兴隆前线的包围圈在第十师截断公路之后迅速收紧,但茂木谦之介没有投降。骑兵第四旅团和混成第十四旅团在正面和侧后的夹击下伤亡惨重,弹药即将耗尽,残部放弃了继续固守公路阵地的企图,向两侧的山地溃退。 燕山深处的密林和陡峭山脊,成了这支曾经不可一世的关东军精锐最后的避难所。 日军残部沿着公路两侧的山谷和山脊分散撤退,迅速占据了几个制高点。这些山地并不是他们预先准备的防御阵地,但日军的工事构筑能力在实战中展露无遗。他们就地取材,用原木、石块和沙包在半山腰搭建了半地下的机枪巢和散兵坑,利用岩石缝隙和天然石洞构筑暗堡,以反斜面的地形优势布置明暗交叉火力。 明堡架设在山腰突出的岩石上,火力能覆盖正面;暗堡藏在更隐蔽的石缝和岩洞里,专门从侧翼射击冲锋队伍。山脚、山腰、山脊三道防线环环相扣,每一道防线都能用火力覆盖下方已被突破的区域。 日军铺设的障碍物将上山的所有通道封锁得极为严密。山坡上埋设了地雷和绊发雷,铁丝网和削尖的木桩交织缠绕,陡峭的山体本身就成了最大的障碍。 没有平坦的冲锋路线,士兵只能零散攀爬,班组配合被复杂地形完全打乱,每个人都在不同的岩石后面寻找掩体,连排建制在攀爬过程中被天然割裂。日军机枪手居高临下,对零散的攀爬者从容点名。 仰攻的消耗远比预想中惨烈。士兵们负重攀爬,步枪、弹药、手榴弹压得人喘不过气,爬到半山腰体力就已耗尽。 而日军守方以逸待劳,依托工事轻松射击。体能差距在陡峭的坡面上被几何级放大,伤员后送成了更大的噩梦,抬一个重伤员下山需要至少两名担架兵,在陡峭的山路上行进极其缓慢,很多伤员在转运途中死于失血和感染。山地无平整场地可供搭建临时手术帐篷,前沿急救条件极为简陋。 后勤补给同样陷入困境。粮食、弹药、饮用水全靠士兵肩扛人背,马车根本上不了陡峭的羊肠小道。各团打了一阵之后子弹便已告急,很多士兵打到后来只剩枪里的子弹和腰间挂的两枚手榴弹。 弹药打光之后只能拼刺刀,而日军常年训练拼刺,在战壕近战中优势明显,即使攻上方阵地也难以稳固守住缺口。日军还擅长利用夜色发动反冲锋,连夜拿下的阵地时常在第二天凌晨又被他们摸了回来。 但宋哲元他们都没有退路。顾长柏的命令很明确,速战速决,在最短时间内吃掉这两个旅团,然后将第十师和二十九军的主力抽出来回援其他战场。 拖延只会给武藤信义留下调兵解围的时间,而辽西走廊和长城防线已经再难承受任何新的压力。攻坚必须不惜代价,第十师和二十九军决定利用白天炮火掩护,逐层蚕食日军阵地,每占领一处阵地立即就地构筑反向工事,巩固之后再继续推进,不再给日军夜袭反扑的机会。 山地攻坚战在燕山深处打到最惨烈的阶段,炮声和喊杀声在密林和山谷间反复回荡。 茂木谦之介的残部在包围圈里被步步压缩,而兴隆城的二十九军军部里,宋哲元正焦急地等待着前方传回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