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黄埔,我才是福将:第18章 商团
从蒋校长家吃完饭回来之后,顾长柏的日子还是照旧。
每天五点起床,训练,吃饭,训练,吃饭,训练,睡觉。
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但顾长柏发现,岛上最近有点不一样了。
八月份的一天,码头上突然多了一群新面孔。
顾长柏正在操场上带班里的兄弟们练射击,远远看见一艘船靠岸,船上下来几十号人,穿着五花八门的衣服,有长衫,有短褂,有学生装,还有几个穿着旧军装。
“又来新人了?”李延年凑过来。
顾长柏点点头:“应该是二期生。”
黄维推了推眼镜:“二期?咱们一期还没毕业呢。”
“这叫分批入校。”顾长柏说,“先来的是第五队和工兵队。”
黄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下午吃饭的时候,食堂里果然多了不少新面孔。一个个东张西望,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
顾长柏端着碗,一边吃一边打量。
突然,他注意到一个人。
那人个子不高,但站得笔直,眼神锐利,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老子不好惹”的气场。
“那人谁啊?”顾长柏问旁边的宋希濂。
宋希濂看了一眼:“不知道,新来的吧。”
顾长柏多看了两眼,总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后来他才知道,那人叫邱清泉,浙江永嘉人,上海大学社会学系肄业,考进了二期工兵科。
据说入校第一天就写了首诗:“壮士手中三尺剑,雄图胸里十万兵。”
顾长柏听到这诗的时候,差点没喷饭。
“十万兵?”他看着宋希濂,“这人挺狂啊。”
宋希濂点点头:“听说是挺狂的。”
顾长柏笑了笑,没说什么。
但他记住了这个名字。
二期生里,还有一个人让顾长柏多看了几眼。
那人个头不高,长得普普通通,但眼神特别活,看人的时候滴溜溜转,跟算账似的。
郑介民,广东文昌人。
顾长柏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是在食堂里。那人正跟几个二期生聊天,见他走过,立刻站起来,满脸堆笑:“这位就是顾兄吧?久仰久仰!”
顾长柏愣了愣:“你认识我?”
“认识认识!”郑介民笑道,“一期的第一名,谁不认识?”
顾长柏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摆摆手:“客气了客气了。”
后来他才知道,这人一上岛就开始打听一期的情况,谁成绩好,谁有关系,谁是风云人物,打听得清清楚楚。
“这人……”顾长柏想了想,“挺有意思的。”
二期生越来越多,岛上越来越热闹。
第五队、工兵队之后,又来了炮兵队、步兵队、工辎队……乌泱泱几百号人,把本来就不大的黄埔岛挤得满满当当。
食堂里排队更长了,操场上训练更挤了,宿舍里也更吵了。
但顾长柏发现,二期生里真正让他记住的,其实没几个。
除了邱清泉和郑介民,还有一个叫吴继光的,看着挺老实。
还有一个叫方天的,江西人,话不多,但眼神很稳。
其他的,他记不太清。
毕竟,二期的出名的,也就这几个。
九月初的一天,顾长柏正在宿舍里擦枪,突然听见外面有人喊:“集合!全体集合!”
他放下枪,跑出去一看,操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蒋校长站在台上,脸色严肃。
“从今天起,军校开始筹备教导团。”他开门见山,“由何应钦总教官负责,选拔优秀学员,编练实战部队。”
台下议论纷纷。
历史上,黄埔教导团后来成了国民革命军第一师的前身,是蒋介石起家的本钱。
“选拔标准很严格。”蒋校长继续说,“自愿报名,择优录取。一期二期均可参加。”
散会之后,顾长柏被一群人围住了。
“柏哥,你报不报名?”
“顾兄,教导团是干什么的?”
“班长,咱们一起去吧?”
顾长柏摆摆手:“急什么,让我想想。”
他其实不用想。
教导团他肯定要去。
不是因为想升官发财,是因为他知道,教导团是实战部队,是真正上战场的。
他穿越过来,总不能一直在岛上训练吧?
但没等他想好怎么报名,广州城里出事了。
九月初开始,岛外就不断传来消息:
“商团罢市了!”
“陈廉伯被通缉了!”
“英国人派军舰来了!”
顾长柏一开始没太在意。商团叛乱,他知道这段历史,迟早要平定的。
但很快,消息越来越严重。
“商团军包围了大元帅府!”
“全省一百多个埠头罢市!”
“孙总理妥协了,同意发还武器!”
顾长柏听到最后一条的时候,愣住了。
发还武器?
他只知道商团叛乱了,最后还是被平定了。
但这个过程,他记不太清了。
九月中的一天,顾长柏请假出岛,去广州城里办点事。
走在街上,他发现气氛完全不一样了。
店铺十家有八家关着门,剩下的也半掩着,一副随时准备跑路的样子。街上行人稀少,偶尔走过几个,也是行色匆匆。
最显眼的是那些穿着统一制服的商团兵。
一个个腰里别着枪,在街上大摇大摆地走,看见不顺眼的人就上去盘问。有几个还站在街角,嘴里叼着烟,用那种“老子是这里老大”的眼神盯着来往的行人。
顾长柏走在大街上,突然被两个商团兵拦住了。
“站住!干什么的?”
顾长柏看了他们一眼:“走路的。”
“走路的?”其中一个上下打量他,“你这身板,是当兵的吧?”
顾长柏穿的是便装,但一个半月的训练,气质已经不一样了。站那儿就透着一股子军人的味道。
“不是。”他说,“学生。”
“学生?”另一个商团兵凑过来,“哪个学校的?”
顾长柏想了想,说:“岭南大学的。”
那两个商团兵对视一眼,不太确定。岭南大学是正经学校,更何况他身上的一股公子哥气质,他们更不敢乱来。
“走吧走吧。”其中一个摆摆手。
顾长柏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出一段,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两个商团兵还在那儿站着,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算什么玩意儿?
回到岛上,顾长柏把看到的情况跟班里的人说了。
“商团兵这么嚣张?”郑洞国皱眉。
“何止嚣张。”顾长柏说,“我看他们快把自己当广州的主人了。”
马励武一拍大腿:“那总理还给他们发还武器?”
顾长柏摇摇头:“不知道。但我感觉,这事儿没完。”
黄维在旁边小声说:“班长,你是说……要打仗?”
顾长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他心里知道,确实要打仗了。
历史上,商团叛乱最后是被平定的。平定叛乱的主力,就是黄埔学生军。
也就是说,他们很快就要上战场了。
那天晚上,顾长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他想起白天看到的那些商团兵,一个个趾高气扬,不可一世。
他知道历史的结果——叛乱会被平定,黄埔学生军会获胜。
但他不知道过程。
他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他不知道身边这些兄弟,会不会牺牲。
他扭头看了看旁边床上的黄维。那书呆子正睡得香甜,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又看了看另一边的李延年、李玉堂,两个山东兄弟呼噜打得震天响。
再看看郑洞国、甘丽初、冯圣法、李树森、马励武……一个个睡得跟死猪似的。
这帮二货,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呢。
但没关系。
有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