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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圣僧的自我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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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圣僧的自我修养:第113章 不如跟我学道吧

那声音清越空灵。 不响,却压住了所有声响。 满山焦土之上,凭空生出丝丝缕缕的清气。 清气漫过之处,灼人的热浪退散,呛鼻的焦臭被涤荡大半。 山道拐角处,一道身影徐徐行来。 是个白发老道人。 须发皆白,着半旧青袍,袖口磨得发毛。 晃晃悠悠,似醉非醉。 好似春游。 脚在地上,但地不沾他。 踩过尘土,土不起尘;踏过碎石,石不滚动。 转眼便到众人面前。 孙悟空看清来人,乐了。 他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高声叫道: “老官儿,你怎么来了?” 语气里透着一股亲切, “怎么了,闲着没事又到处闲逛?还是算到俺老孙这儿有好戏看?” 老君手中拂尘轻轻一晃,扫开飘到面前的几缕残烟。 他看着孙悟空,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语气嗔怪:“你这泼猴,许久不见,怎么还是这张嘴不饶人。” 他顿了顿,努了努嘴,声音缓了缓: “这不来给你们收尾了吗。” 悟空闻言,眼珠一转,也不客气。 他几步窜过去,一条手臂搭上老君肩膀,毛茸茸的手掌拍了拍那半旧的道袍。 “哦~~” 猴子拉长了调子,目光瞥向地上的金角,嘴角咧开: “我就说看那葫芦眼熟,原来是兜率宫的东西。” 他转过头,盯着老君,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你这老官儿,着实无礼,纵放家属为邪,该问个钤束不严的罪名。” 老君拨开猴子的毛手。 没接话,也没恼。 他只是抬起眼,越过悟空,看向玄奘。 他站在那里,双手合十,神色平静。 老君迈步,朝他走去。 路过八戒身侧。 猪八戒浑身肥肉一紧,连忙把九齿钉耙往地上一杵,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地躬身唱了个大喏:“弟子见过道祖。” 声音里透着几分紧张。 沙悟净和小白龙也同时躬身行礼。 老君脚下没停,只微微侧过头,朝八戒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脚步落在金角面前。 金角跪在地上,双手撑着碎石,额头抵着地面。 他怀里的银狐被他放在身侧的青石板上。 听到脚步声,金角的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只是把额头压得更低,几乎嵌进碎石里。 “老爷……金角……” 他的声音沙哑,语气不似之前的暴虐,像个做坏了事向大人求助的孩子。 “金角知错了。” 三个响头,磕得碎石崩裂,额头上渗出血来。 “求老爷……救救师弟和娘亲。” 老君没有看着他。 也没说话。 走到玄奘面前,停住。 老君站定,理了理袍袖。 然后,对着玄奘,打了个道揖。 “老道见过道友。” 玄奘微微侧身,避开半礼,双手合十,垂眸还礼: “贫僧见过道祖。” 老君直起身,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他上前半步,抬手拍了拍玄奘的肩膀,带着几分自来熟的随意。 “方才在山下,恰巧听到道友讲法。” 老君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甚好!老道甚是欣赏。” 他收回手,上下打量着玄奘,越看眼底的欣赏之意越浓: “要老道说,道友之法,甚合我道真谛。” “不如转我道门,与老道同参大道?” 玄奘一怔。 老君看着他,语气里带着真诚: “还取什么经?” “这大劫,老道与大天尊再想想办法,也不是什么难事。” “委屈佛门一次,大不了之后老道再退几步。” “只要你点头。” 老君盯着玄奘的眼睛,一字一顿: “办法老道想。” “如何?” 崖顶一时静了下来。 悟空扛着金箍棒,歪着头看着这一幕,嘴角咧开,没插嘴。 八戒和小白龙,沙悟净面面相觑。 玄奘静了片刻。 他抬起眼,迎上老君的目光。 那双眸子清澈,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道祖说笑了。” “道无内外,法无高下。佛法与道法,皆为妙法真谛,本就殊途同归。” 他顿了顿:“只是众生因缘各有不同。” “贫僧已皈依三宝,不敢违逆本心。此番西行,亦是贫僧自身修行,非为其他。” 玄奘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望道祖见谅。” 老君看着他。 片刻后,忽然笑了。 “哈哈哈哈。” “道友说得好。” “老道也就说说,开个玩笑,不过欣赏道友,是真的!” “道友莫怪,只是见道友这般道心,实在是心喜。” 老君抬起手,又拍了拍玄奘的肩膀,这次力道重了些: “大劫事大,但道友如此气象,亦是我们当时没想到的。” “不过不坏!继续保持!” ------- 话音刚落。 孙悟空从旁边窜了过来。 他一屁股挤到两人中间,一条胳膊又搭上老君的肩膀: “你这老官儿,不是说收尾,咋来撬上墙角了?” 老君被他挤得晃了晃,抬手在那猴头上敲了一记: “泼猴,没大没小。” 悟空也不躲,只是嘿嘿笑着,朝金角那边努了努嘴: “行了行了,说正事,这俩倒霉蛋,怎么办?” 老君这才转过头。 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金角身上。 金角依旧跪着,额头贴着碎石,肩膀微微发抖。 老君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他走过去,在金角面前站定。 老君抬起手。 “砰。” “砰。” “砰。” 三声闷响。 指节敲在金角的脑袋上,力道不轻。 金角没躲,也没吭声。 老君收回手,低头看着他,骂道: “你这当师兄的连师弟都护不住?” “你说说你俩。”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恼意: “应劫就应劫,不想分开就不分开,装什么大神通?” “强求什么?” 他指了指地上那只银狐,又指了指不远处瘫坐在地、气若游丝的老狐狸: “听了这么多年,我就是给头猪讲,也成道了!” 猪八戒在旁边摸了摸鼻子,没敢吭声。 “现在好了。” 老君盯着金角,声音沉下去:“非得用你那猪脑,想这种笨法子?” 话说完,老君一顿,扭头看向八戒: “天蓬,不是在骂你啊。” 八戒连忙摆手,脸上的肥肉抖了抖: “无碍无碍,道祖您继续。” 老君转回头,继续盯着金角。 “有老道在,还能让你俩生心魔?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现在弄得劫力与业力死死纠缠在一处,连命都搭进去了,美了吧?!” “老道这张老脸快被你俩丢尽了!!” 金角的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 他依旧没抬头,只是压得更低。 老君看着他。 片刻后,他叹了口气,像是真的气得不轻,又透着几分无奈。 “起来吧。” 老君弯下腰,伸手,把金角从地上拎了起来。 金角踉跄着站直,脸上全是泪痕混着血痕,狼狈至极。 他眼底的癫狂与绝望尽数散去,只剩下一个做错事后的孩童终于找到大人时的安心。 然后,老君转过头,看向瘫坐在地上的老狐狸。 大袖一挥。 一道浅褐色的身影从洞中飞了出来。 稳稳落在了老君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