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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快穿:从有空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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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快穿:从有空间开始:第613章 宁安如梦:刺客

兴武卫的人突然来挑事,借口查违禁品,跟燕家军的兵卒打起来了。 燕临听到消息赶过去,姜雪宁自己上了姜府的马车。 她靠在车壁上闭着眼,想把脑子里那团乱麻理清楚。 马车经过层霄楼,车帘忽然被人掀开,一道黑影蹿了进来。 刀光在她脖子旁边一闪,刀刃已经贴了上来。 车里的丫鬟棠儿吓得张嘴要叫,那黑影反手一下劈在她后颈,棠儿哼都没哼就软倒了。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 姜雪宁觉得自己的血都要冻住了。 她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挨千刀的,姓谢的果然要杀本宫灭口。 这念头来得又猛又烈,外面紧接着传来呼喝和急促的脚步声。 “里外都搜清楚。” “人不见了。” 不对。 握刀的手在抖,劫持她的不是谢危的人。 是刺客。 谢危遇袭了,这人慌不择路逃命,撞进了她的马车。 意识到这点,姜雪宁的心不但没放下,反而沉到了更深的冰窟里。 落在谢危手里未必马上死,但落在亡命刺客手里当人质,而车外又是那个心思摸不透的谢危…… 谢危完全可以借杀刺客的名义,把她一起弄死,事后轻飘飘说一句力不从心,就能把她干干净净从世上抹掉,还不用沾半点麻烦。 想到这里,姜雪宁头皮发麻,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脚步声停在车前,一道清冽沉稳的声音传过来。 “车内可是宁二姑娘?” 是谢危。 只有他会这么叫她。 姜雪宁牙齿轻轻打颤,在背后那把刀不耐烦地往前顶了顶的胁迫下,带着装都装不出来的颤音开口:“……是我。” “只你一人?”谢危又问。 她不敢答,脖子上的刀贴得更紧了。 那刺客却阴沉地笑了,声音沙哑:“当然不只她一人。” 外面沉默了一瞬。 姜雪宁几乎能想象出谢危此刻平静无波却什么都知道的眼神。他知道刺客在车里。 刺客问:“你跟姓谢的认识?” 姜雪宁已经在谢危面前露过一次破绽,生怕这次他又看出什么端倪趁机弄死自己,加上本来也害怕,就颤着声说:“认、认识,四年前我救过谢先生一命,虽然壮士我不知道你是谁,但咱们有话好说,您千万别冲动……” 这话不光是说给刺客听,也是说给谢危听。 想当年她为了保住张遮,还他一世清誉,才用了多年前的人情。 如今重生回来才几天,明明知道得比上辈子多,做得也比上辈子聪明…… 可没想到,这么早就要把人情拿出来保命。 谢危站在车外,跟车里只隔了一道垂下来的车帘。 听见刺客的声音,他并不惊讶。 “不错,宁二姑娘对危有救命之恩,而且她父亲与危交好,壮士对朝廷心有不满,也算是事关天下的公事,如今挟持一个不懂事的姑娘,未免伤及无辜。拿逆党和救恩人,危选后者。想来阁下也不愿死在这里,若阁下愿意放了宁二姑娘,危可命人取来令信,开城门送阁下安然出京。” 一派胡言。 姜雪宁在心里尖叫。 谢危会为了她放过刺客?太阳打西边出来都不可能。 这话也就骗骗鬼,不,连鬼都骗不了。 可那刺客显然不这么想。 他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狂笑一声:“看来是老天爷眷顾,没想到随便撞上个马车,就捞到谢少师的救命恩人。想要她平安?简单!你,谢危,过来换她,我挟你出城。否则——” “老子现在就一刀宰了这娘们儿!” 姜雪宁背后冷汗直冒,心里把这蠢刺客骂了八百遍。 用她威胁谢危换人?这猪脑子是怎么被派来行刺的。 外面是一阵让人心慌的安静。 刺客开始不耐烦地数数:“我数到十,你还没考虑好——” “不必数了。” “请阁下送宁二姑娘出来,我可相替。” 姜雪宁:“……”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谢危……答应了?为了她?怎么可能? 不管她心里怎么翻江倒海,那刺客已经是狂喜了,连声催:“你,把帘子挑开。” 姜雪宁只好照做,抖着手,极慢地挑开了车帘。 暮色微红的天光照进来。 她一眼就看见站在车前几丈外的谢危。 一身素雅宽袍,长身玉立,眉眼清远得像画一样,甚至称得上温和。 姜雪宁却打了个寒颤。 刀琴。 她猛地想起谢危身边那个不爱说话但箭术通神的少年护卫。 再瞥一眼旁边高高的层霄楼。 一股更深的寒意从脚底蹿上来。 这刺客一旦离开马车的遮挡,暴露在开阔地方,马上就会被一箭射穿脑袋。 那支箭,会不会不小心偏上几分,连她一起带走? 刺客也警惕地扫视四周,厉声说:“叫你的人都退到三十丈外。” 谢危没多说,抬手一挥。 周围那些拿着刀剑面色冷峻的护卫迅速退开。 转眼间,长街上只剩下他一个人,面对着马车。 “你上前来。”刺客命令。 谢危依言上前,步子从容,在离车驾只有六尺的地方停下。 “下去。”刺客猛地推了姜雪宁一把。 姜雪宁只好挪着发僵的腿,赶紧下了马车。 刺客紧紧贴在她身后,刀不离她脖子,推着她一步一步慢慢靠近谢危。 就在两人离谢危只剩三步远的时候,那刺客毫无征兆地猛地把姜雪宁往前一推,同时手腕一翻,直劈谢危的面门。 他根本就没想换人,只想趁机偷袭。 电光石火间,姜雪宁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得手,更不能让谢危有借口误伤。 她不但没躲,反而借着被推的力气,朝谢危的方向不管不顾地扑了过去。 一股清冽微冷的香气扑面而来。 谢危好像没料到她会扑过来,眉头皱了一下,但反应极快,在她撞进他怀里的前一瞬,已经伸出手臂稳稳扶住了她的肩膀。 几乎同时。 嗖——! 破空声传来。 是箭。 那刺客高举的刀僵在半空,离谢危不过一寸,脸上的狰狞和狂喜都凝固了,眉心正中插着一支尾羽还在轻颤的箭。 层霄楼的栏杆边,一个蓝衣少年的身影一闪就没了。 姜雪宁胃里一阵翻涌,脸白得像纸,别过眼不敢再看那惨状。 剑书快步走到谢危身边,瞥见他左袖上大片血污和手上沾的脏东西,立刻从袖子里取出一方干净的锦帕,双手递上:“先生。” 谢危接过锦帕,目光却没落在自己手上,而是转向姜雪宁,在她耳廓那里停了一下。 姜雪宁愣愣的,下意识抬手一摸,指尖碰到一点黏糊糊的东西,放到眼前一看,是溅上去的一点血。 谢危把那方干净的锦帕递到她面前。 “谢、谢过大人。”她低着头,声音很小。 锦帕很软,带着很淡的冷香。 她用它擦耳朵,雪白的绸缎上立刻染上一抹刺眼的红。 “让宁二姑娘受惊了。”谢危这才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 姜雪宁攥着染血的锦帕,垂着眼:“幸而遇到大人,知道您一定有办法救我,所以还好。” “是么?”谢危反问,“可方才听宁二姑娘在车里提起对危救命的老交情,倒更像是怕危袖手不救似的。看来是危多心了。” 姜雪宁心头一震,差点拿不稳那帕子。 她强撑着镇定,抬眼看他,尽量让眼神显得无辜又带着劫后余生的慌乱。 “刺客问我,我不敢不答,一时没了主意,又怕他觉得我没用就随便杀我,是、是说错了吗?” 这时,一个护卫上前禀报:“少师大人,燕世子在街外,想进来。” 谢危抬眼,目光在姜雪宁苍白惊慌的脸上扫了一下,淡淡道:“剑书,送宁二姑娘过去。” “是。”剑书应声。 姜雪宁如蒙大赦,赶紧向谢危行了个礼,顾不上问昏迷的棠儿,几乎是逃一样跟着剑书走了。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街口,刀琴才抱着那张断弦损坏的琴,从层霄楼上默默下来,走到谢危身边。 谢危接过那张陪了他多年的琴。 指尖抚过琴身上那道狰狞的刀痕和崩断的琴弦,俊美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眼底却像结了一层永远不会化的冰。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冷得像冬天的泉水:“尸首送去刑部,叫陈瀛来见我。” 长街寂寂,暮色完全吞没了最后的光,只有那摊还没凝固的血,在渐起的秋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