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风风火火出了南天门。 往凤仙郡飞去。 四大天王站在门口目送他们远去，长出了一口气。 魔礼青抹了把汗：“今天的值守，上得值。” 魔礼红：“值什么值？我腿都软了。” 下界 凤仙郡。 郡侯府里，丧事还在继续。 纸钱烧了一堆又一堆，灰烬在院子里飘得到处都是。 郡侯夫人的哭声已经哑了，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玉帝坐在角落里，手里还捏着根草，捻成好几截。 郑月儿坐在台阶上，双手托腮，望着天。 忽然，天上传来风声。 抬头看去——两朵云、两个风火轮，一起落了下来。 哪吒从风火轮上跳下来，铁青着脸。 莲花裙哪吒跟在后面，表情也有些古怪。 毛脸孙悟空从筋斗云上跳下来，铠甲杨戬落在最后面。 “怎么了？”郑月儿站起来。 哪吒把那张纸递给她：“你看看吧。” 郑月儿展开纸，扫了一眼！ “盖不上。”哪吒沉声道。 玉帝直接冲过来，一脸惊恐。 然后颓废地向后退一步，抬头看天，喃喃道：“天意，一切都是天意呀。” 众人全部沉默。 良久 郑月儿叹了口气，看了看天色。 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天边一片昏黄。 郡侯府里还在办丧事。 “先不管了。总不能在这儿过夜。” 她看了一眼那个被霸占了三年、如今终于得了自由的年轻妇人。 坐在角落里，低着头，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郑月儿走过去，蹲下来，轻声说：“你愿意跟我们一起走？” 妇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点了点头。 郑月儿起身，对玉帝说：“咱们还是回赵老头家借宿吧。” 玉帝把手里捏断的草扔了，拍了拍衣裳上的灰： “好，就依小丫头所言。” 大家都没意见。 一群人出了郡侯府，往赵老头家走去。 赵老头老远就看到一群人往这边走。 他赶紧迎了上去，见是先前那一行人，正准备上去打招呼。 就看到旁边的妇人，顿时热泪盈眶。 “春梅呀，你回来了！大壮呢？” 叫春梅的妇人顿时跪扑在老人面前。 泪眼朦胧：“爹！大壮被那歹人害死，已三年了。” “什么？”老人踉跄着步子，刚要跌倒，郑月儿一把向前扶住他。 “老人家节哀，那恶人已经得了恶果。” 春梅哭着站起身：“爹，是这些恩人替大壮报了仇，还放我回了家。” 赵老头一听，直接就往下跪。 郑月儿使劲拉着他的胳膊才扶住他。 “老人家不必多礼。若真想谢的话，我们还想打扰您几天。” “贵人说笑了，快里边请。” 赵老头说着，便让出身，引几人进去。 郑月儿往旁边站了站，让玉帝走在最前面。 玉帝心下了然，对她又多了几分赞赏。 众人进了这个小院子，都不甚讲究。 随便找个地方打发时间，只有郑月儿和玉帝有自己的房间。 入夜！ 郑月儿躺在小床上，进入了梦乡。 梦里一片白光，无边无际。 她站在白光里，四顾茫然。 前方的白光便缓缓凝聚，化作一个人影。 白衣，素净，眉目低垂。 观音菩萨。 郑月儿愣了一下，赶紧上前几步：“菩萨，您怎么来了？” 观音微微一笑：“你意念唤我，我便来了。” “我？有吗？”郑月儿有些意外。 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她把手伸进小布包里，指尖触到一个温润光滑的物件，拿了出来。 羊脂玉净瓶。 这是她在另一个世界偷来的那个，不是原来那个。 郑月儿把瓶子举起来，在观音面前晃了晃，笑着说：“菩萨，我之前毁了您的宝物，今日赔您一个。” 观音的目光落在瓶子上，微微一怔。 她伸出手，接过玉净瓶。 片刻后，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贫僧的玉净瓶，忽然就不见了。” “掐算了一番，也算不出它去了哪里。” 她顿了顿：“没想到，竟在你手上。” 郑月儿连忙摆手：“这个不是您那个。” 观音看着她。 郑月儿解释：“这个是我从另一个世界偷来的。” “那个世界也有一个您，也有一个玉净瓶。” “我把那个偷来了，想着赔给您。” “您那个……这个里面的东西都是满的，您看看。” 观音垂下眼，一缕清冽的气息从瓶中溢出。 三光神水。 满满当当。 她又看了一眼柳枝，翠绿欲滴，生机盎然。 观音沉默了很久。 将玉净瓶托在掌心，垂眸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取经人”观音说，“你倒是会找东西。” 郑月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观音菩萨变好了，她自然尊重。 观音也没再追问。 她把玉净瓶收好，双手合十，低低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一切自有定数。” 梦醒，已是第二天清晨。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却见床头坐着一个人，顿时吓了一大跳。 “陛下，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郑月儿一睁眼，就看见玉帝坐在自己床头，一脸愁容。 她的第一反应是——这老头生病了。 玉帝叹息一声，摇了摇头：“朕似乎……错了。” 郑月儿听得茫然。 玉帝垂眸道：“小丫头，谢谢你愿意相信朕的身份。” “能不能请你陪朕出去走走？” “呃……好啊。”郑月儿答应着。 玉帝就先一步出了门。 她赶紧收拾好自己，开门出去，玉帝已经在门外等她了。 两人一同走到院子里。 好家伙——一大帮人七扭八歪地呆着。 或站或坐或趴在老槐树上，总之热闹得很。 郑月儿和玉帝径直走过，他们也假装没看见。 出了门，两人一直往西走。 步子不快不慢，背影看上去倒是挺温馨的。 玉帝一脚踢着路边的小石子，满脸心事。 郑月儿安慰他：“陛下，您和凤仙郡本就有一段因果，也别太强求。” “待这边事情了结，您便能回天庭去了。” 玉帝叹了口气：“这事儿朕早已领悟到了。” 话虽这么说，人还是心不在焉的。 突然，他脚下步子一软，被路边的小石子绊了一下。 人直接摔趴在地上，懊恼得直拍地：“这凡人的身子，还真是不堪一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