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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真千金:不装了首长请我看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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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真千金:不装了首长请我看诊:第143章 回请

天黑下来的时候,火车在一个大站停得久了些。 下去不少人,又上来不少人,车厢里比白天更乱了。 过道里挤满了新上来的人,行李堆得到处都是,有人找不到座位,干脆在过道地上坐下来,把路堵得更死。 沈青梧有点困,靠在椅背上眯了一会儿。 窗外的站台灯火通明,人声嘈杂,透过半开的窗户传进来,混着车厢里的喧闹,成了一片模糊的背景音。 迷迷糊糊中,感觉旁边有人动了动。 她睁开眼,看见顾延铮站了起来。 他侧身让出一个位置,对过道里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说了句什么。 那妇女怀里抱着个睡得正香的孩子,胳膊上还挎着个大包袱,被挤得东倒西歪的。 对方连连道谢,抱着孩子坐进顾延铮让出来的座位,长长地松了口气。 顾延铮没吭声,站在过道里,一只手扶着椅背。 沈青梧看了他一眼,又闭上眼。 这人,好像也没看着的那么凶。 人还挺好。 就是有点傻。 她们到湘西还得一晚上呢,这抱孩子的妇女要是不下车的话,他岂不是得一直站着? 沈青梧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然后又沉入迷糊中。 第二天傍晚,火车到了湘西的县城。 车厢里广播响起来的时候,沈青梧睁开眼,看见窗外那些熟悉的山影,心里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到了。 他们要在这里分开。 她去云雾村,他去另一个方向。 出站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站前广场上人不多,几盏昏黄的路灯亮起来,照着行人。 远处是黑黢黢的山影,近处是低矮的房屋和店铺,空气里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混着煤烟、尘土和远处飘来的草木气息。 顾延铮站在广场上,四处看了一眼,然后转向她。 “怎么回去?” “找牛车。”沈青梧说,“搭一段是一段,剩下的走回去。” 以前她跟奶奶来镇上,就是这样的,运气好能搭上顺路的牛车,运气不好就得靠两条腿走。 顾延铮沉默了一会儿。 “不早了。”他说,“今晚先住下,明天再走。” 沈青梧愣了一下,想说自己以前经常走夜路。山里那些路,她闭着眼睛都能走。 但看了看天色,又想了想从县城到云雾村的那几十里山路,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顾延铮没再多说,转身往县城里走。沈青梧拎着包跟在后头。 找了家招待所,门面不大,门口的灯牌亮着,顾延铮推门进去,沈青梧跟在后面。 前台是个中年女人,烫着卷发,穿着蓝色工作服,手里织着毛衣。 看见有人进来,抬起眼皮打量了一眼。 “住店?” “嗯。” 那女人放下毛衣,目光在他俩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在沈青梧脸上,忽然问了一句:“夫妻?” 沈青梧愣了一下。 那女人继续说:“夫妻得住一间,得拿结婚证,不然不开一间房。” 顾延铮脸上没什么表情,“两间。” 那女人接过两人的证件看了看,又看了他俩一眼,没再说什么,低头在本子上记了记,然后递过来两把钥匙。 “楼上,二零三,二零四。” 顾延铮接过钥匙,转身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顾延铮忽然停下来,递给她一把钥匙。 “二零三,早点睡,明天我送你去找车。” 沈青梧接过钥匙,点点头。 “谢谢。” 顾延铮没应声,转身上了楼。 隔天一早,沈青梧起来的时候,顾延铮已经在大堂等着了。 他坐在靠门边的长条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把报纸折好放回架子上。 “我送你去搭车。” 沈青梧张了张嘴,想说不用。 但看他那表情,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这人说话不是商量的口气,是通知。 跟昨天在火车站说“车快开了”一样,说完就走,不带商量的。 算了,顺从,免得浪费口舌。 她跟上两步,忽然想起什么。 “我请你吃早饭?” 昨天住招待所的房钱是他付的,她要给,人家没收。那她请吃早饭吧,也算是还了点人情。 怕他不答应,她又补了一句:“我不习惯占人便宜,你要是不吃早饭的话,那钱要收下。” 顾延铮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她一眼。 沈青梧忽然觉得他嘴角好像动了一下,像是要笑又忍住了。 她眨眨眼,再看,那张脸还是那副样子,什么表情都没有。 “好,先去吃早饭。” 湘西这边的早餐,沈青梧熟得很。 街上那家店还是老样子,几张木头桌子,长条凳,门口支着大锅,热气腾腾的。 她要了一碗米粉,加辣,又给他要了一碗,问他辣不辣,他说随便。 “那就微辣。”沈青梧跟老板说。 米粉端上来,她低头闻了闻,那股熟悉的味道窜进鼻子里,辣油的香,酸豆角的酸,还有葱花和蒜末的味儿。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口,塞进嘴里。 好吃。 好久没吃到了,味道还是跟以前一样。 她埋头吃得认真,一口接一口,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也没顾上擦。 偶尔抬头,看见对面顾延铮正慢条斯理地吃他那碗,一口一口,脸上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 沈青梧也看不出他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她没多嘴问。 反正这人就这样,话少,脸冷,爱咋咋地。 她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放下碗,心满意足地呼了口气。 吃完早餐,两人往县城东边走。 路口那儿停着几辆牛车,都是村里来拉人的。 赶车的老汉坐在车辕上,抽着旱烟。 沈青梧问了一圈,正好有一辆要经过云雾村,她运气不错。 她爬上车斗,在干草堆上坐好,回头看了一眼。 顾延铮站在路边,看着她。 太阳刚升起来,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勾出一道金边。 那张脸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站得笔直笔直的,像一根电线杆。 “你忘了给你爸发电报了。” 沈青梧愣了一下。 “回村里再来一趟也不方便,我替你发了。” 沈青梧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人……居然还记得这个? “那等回去了,我拿钱给你。” “还有,谢谢你。” 顾延铮点了点头,没说话。 牛车慢慢动起来,往前走。 沈青梧回过头,看见他还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风把他的衣角吹起来一点,又落下去。 她看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身影,忽然想起这两天的事。 火车上让座,招待所开房,送她来搭车,还替她发了电报。 这人,还真挺靠谱的。 风呼呼地吹过来,吹得她头发乱飞。她抬手拢了拢,嘴角弯起来一点。 牛车晃晃悠悠地往前,山路越来越近,那个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拐过一个弯,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