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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真千金:不装了首长请我看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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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真千金:不装了首长请我看诊:第127章 老师

沈青梧跟着董济民学医,已经有些日子了。 说是学医,其实一开始也没什么特别的。 那会儿流感闹得厉害,大院里病倒了好些人。 沈白薇不知道怎么想的,在外面放话说她有药,能治。 打的主意是从沈青梧那儿拿药,拿出来救人,名声是沈家的,人情是她的。 可沈青梧没如她的意。 后来这事闹到沈建国面前,沈青梧倒是干脆,说愿意把方子献出来。 后来部队牵头,联系了医院,方子送到董济民手里。 董主任是羊城军区总医院的老中医大夫了,解放前就行医,什么疑难杂症没见过,这种民间方子,好奇。 董济民会收她,一开始是因为这个流感药方的事。 后来么,是因为沈青梧的天赋。 在乡下,她跟着龙桂枝学,还会给人看病,一般的药理病症什么的对她来说,不是难事。 每周去两次,老头子话不多,教东西很实在。 怎么认脉,怎么辨证,怎么下药。 沈青梧听得认真,记得仔细,回去还要翻书对照,把不懂的地方圈出来,下次再去问。 后来董济民开始让她看一些以前没接触过的东西,他自己写的行医日记。 几十年攒下来的厚厚一摞,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记着脉案、方剂、用药心得。 有些字迹潦草得认不出来,要猜半天。 “慢慢看,”董济民说,“看完了,不懂的问。” 沈青梧点点头,抱着那摞日记回家,一页一页翻过去。有时候看到半夜,眼睛发酸,揉揉继续看。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一个大夫怎么琢磨病、怎么推敲方、怎么从错处爬起来。 比那些四平八稳的医书有意思多了。 董济民有时候会故意拿些刁钻的脉案考她,那些脉案稀奇古怪,症状云里雾里,方子拐弯抹角。 沈青梧有时候答不上来,有时候答得不对。 董济民也不骂,就是拿眼睛瞟她,嘴角扯一下,那意思明摆着:你不是说你挺厉害么?怎么这个也不懂? 其实董济民是故意为难,不想让她太飘。 做医生的,最怕的就是觉得自己什么都行。 其实董济民心里高兴得很。 这丫头天赋确实好,记性好,悟性也好。 有些东西讲一遍就记住了,有些方子看一遍就能举一反三。 更难得的是沉得住气,不飘,不浮,不懂就是不懂,回去翻书翻到懂为止。 董济民有时候看着她低头记笔记的样子,会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 那时候他师父也是这样,一边骂他笨,一边把看家的东西一点一点教给他。 等这丫头以后考上大学,好好学个几年,将来又是一把好手。 他想想就高兴。 沈青梧自己也很认真,比当初跟在奶奶身后学的时候更认真。 因为奶奶是奶奶。奶奶教她,因为有血脉关系在,她学的再差,奶奶也不会怪她。 可眼前这个人不是奶奶。 人家跟她非亲非故,愿意教她,是看她有点本事,是个可造之材。 她要是不争气,学得慢,悟性差,人家随时可以收回去。 别人不会像奶奶那样,永远等着她。 —— 这天下午,沈青梧照常去董济民家。 推开院门,院子里静悄悄的。 往常这个点,老头子不是在书房翻医书,就是在院子里晒太阳,今天却一个人影都没有。 沈青梧走到屋门口,敲了敲门,里头传来一声闷闷的“进来”。 推门进去,看见董济民靠在藤椅上,脸色不怎么好看。 往日那种“我看你几斤几两”的精神头没了,眉头拧着,手按在胃那块儿。 “老师?”沈青梧走过去,“您怎么了?” 董济民摆摆手,声音有点闷:“没事,老毛病了,胃里不舒服。” 沈青梧看着他,没说话。 老头子抬眼瞟她一下,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点笑模样:“怎么,学了这么久,敢不敢给我看看?” 沈青梧愣了一下。 “我?” “就你。”董济民往藤椅上一靠,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可那脸色实在藏不住难受,“来来来,让我看看你学到什么了。” 沈青梧站在那儿,看着他那张略带病容的脸,又看看他那副“考考你”的表情。 她忽然笑了。 看病这事,她熟得很。 在湘西的时候,十里八乡的人来找奶奶,她跟在后面打下手,后来自己也能上手。 头疼脑热、跌打损伤、妇人杂症,都看过。 不过自从跟着董济民学,她就没再给人看过病了。 一来是这地方没人知道她会医术,二来师父说过,给人看病得有证,不能乱来。 现在是师父自己让看的。 她也确实“技痒”。 “老师,”她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调侃,“您让我给您看,就不怕我看出事来?” 董济民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笑了两声,又捂着胃,龇牙咧嘴的:“哎哟,你这丫头,存心的吧?” 沈青梧没再说话,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 “手伸出来。” 董济民看了她一眼,把手腕递过去。 沈青梧把三根手指搭上去,屏气凝神,细细地探。 寸关尺,浮中沉,一步不落。 屋里很安静,只有屋里那座老挂钟滴答滴答地响。 过了一会儿,她松开手。 “胃寒,还有点积食。”她站起来,“您这两天是不是又吃那些不好消化的东西了?还喝了凉的?” 董济民眨了眨眼,没说话。 沈青梧看他那样,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我去给您熬点药。”她转身往厨房走,“家里有干姜吧?还有陈皮?” 董济民靠在藤椅上,看着她熟门熟路地往厨房走,嘴角慢慢弯起来。 这小丫头,有点意思。 沈青梧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阵。先找了干姜和陈皮,又翻出几样别的药材,配了个温中散寒的方子。 炉子上坐着药罐,用小火慢慢熬着,时不时看看火候。 一边熬药,她又翻了翻厨房里的东西。 看见有白面,有鸡蛋,还有一把小葱。 她想了想,动手和面,擀了几张薄饼,摊在锅里烙得两面微黄,软软的热热的。 又煮了一小锅小米粥,稠稠的,冒着一股清香。 她把药端过去,董济民接过来,闻了闻,皱着眉头一口一口喝下去。 喝完了,沈青梧又端来粥和饼。 董济民看了一眼,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饼,咬了一口。 软和,清淡,没放什么油盐。 他又喝了口粥,小米熬得烂烂的,什么也没加。 “你这丫头,”他放下筷子,拿眼瞟她,“不知道老头子我爱吃什么?全做些我不爱吃的。” 沈青梧站在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带着点笑意。 “您啊,还是等病好了,再享受口腹之欲吧。” 董济民愣了一下,又笑了。 这回没捂着胃,笑完了也没难受。 他拿起筷子,继续吃清淡的粥和饼,一口一口,吃得不快,但都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