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真千金:不装了首长请我看诊:第37章 山里的开心快乐
沈青竹一开始没明白“正好”是啥意思,但看到姐姐利落一手提起野鸡,另一手在鸡脖子上飞快一抹,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沈青柏的眼睛倒是瞪的大,咽了口唾沫,既有对血腥场面的些微紧张,又有对鸡肉的向往。
这什么好日子啊,刚吃了兔肉,又来鸡肉!
“这野鸡拿回去也麻烦,我们直接吃了吧。”沈青梧一边就着溪水快速给野鸡放血,一边对两个小的解释,“正好今天带了盐,溪边泥巴也是现成的,做成“叫花鸡”,最香不过。”
听到“叫花鸡”三个字,沈青柏眼睛唰地亮了:“姐,你会做叫花鸡?我听人说过,这种做法的鸡肉好香的!”
“嗯,奶奶教过,以前老家的时候在山上一待好几天,就用这法子。”沈青梧手下动作不停,开膛、清理内脏,手法干净利落。
能吃的鸡杂(心、肝、胗)留下,用溪水反复冲洗干净,塞回鸡肚子里。
又从竹篓里掏出一个小油纸包,里面是几种晒干磨碎的香料——野茴香、山姜粉和一点点粗盐。
香料均匀地抹在鸡身内外,揉搓。
“青柏,去挖点泥巴,黏手的那种。青竹,把咱们带的红薯,哦,还有之前摘的马齿苋嫩头,都拿来。”
两个孩子立刻行动。
沈青柏跑到溪边用手挖出黏稠的黄泥;沈青竹抱来了红薯和洗干净的马齿苋。
沈青梧将马齿苋塞进鸡肚子里,既能增添清香,也能在烤制时保持内部湿润,到时候鸡肉吃起来不会太柴。
黄泥加上水,和成软硬适中的泥团。
“看好了,”处理好的鸡用几片干净的大叶子包裹,泥团均匀地糊在叶子上,直到整个包裹变成一个大泥球,只在最上方留了个小孔,“这样烤,热气跑不出来,肉又嫩又入味,连骨头都是香的。”
挖了一个坑,将沉甸甸的泥球放进去,红薯也埋进去,盖上薄土,再把燃烧的柴火和烧得正旺的炭火移了一部分过来,均匀地盖在上方。
“接下来就是等了。”沈青梧拍拍手上的泥,在溪水里洗净,招呼两个已经馋得不停张望的孩子到树荫下坐着,“火候要足,得小半个时辰,咱们先吃点野果子解解渴。”
等待的时间似乎格外漫长。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奇异的香气,微焦味,红薯的甜味,混合着隐隐透出的鸡肉与香料的气息,随着热气从那个小孔和泥土缝隙里丝丝缕缕地飘出来,勾得人坐立不安。
沈青柏和沈青竹的眼睛几乎粘在了那个小火堆上,时不时问:“姐,好了吗?”
“姐,好像更香了!”
“姐,这次又是我们三个人吃?”
“不然了,要是带回家,他们问野鸡哪里来的,咱们怎么解释?”
大青山,家属院的大人都不让他们过来的,要是把鸡肉拿回家,到时候估计会挨打。
算了,还是他们自己吃好了。
嗯,爸妈都是大人了,他们肯定不馋肉,就这样决定。
沈青柏咽了咽口水:“姐,我们听你的,你说啥就是啥。”
沈青梧笑的开怀:“青柏,青竹,你们俩好好听话,以后还有好吃的。”
“嗯嗯。”火堆下的烤鸡,就在眼前,他们已经没心思思考以后了。
终于,沈青梧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用树枝拨开上层已经烧白的炭火和灰烬,露出下面那个被烤得硬邦邦、裂开细纹的泥球。
两根粗树枝夹了出来,放在一边晾着,又把烤的焦香的红薯扒拉出来。
“再等等,现在太烫。”
煎熬了几分钟,沈青梧敲击泥壳。
“咔嚓”“咔嚓”,泥壳裂开,里面包裹的叶子早已被烤得干黄焦脆。
剥开叶子,一股更加霸道、滚烫的浓香瞬间爆发出来!
里头的鸡肉呈现出漂亮的金黄色,皮肉紧绷,油光发亮,因为被叶子包裹并用泥封烤,最大限度地锁住了汁水,里面还是嫩的。
马齿苋的清香和香料的咸鲜渗透进每一丝肉里。
“咕咚。”沈青柏和沈青竹不约而同地咽了下口水。
沈青梧笑着,直接上手把鸡腿扒下来,沈青柏和沈青竹一人一只。
“姐,鸡腿你来,野鸡都是你抓的,这鸡腿该你吃。”两小只眼睛盯着烤鸡不放,但还知道礼让。
“行了,姐不喜欢吃鸡腿,你们俩吃。”
“姐,你真不喜欢鸡腿啊?!”在沈青柏心里,鸡腿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了。
“你俩就放心吃吧,我喜欢吃鸡翅膀。”沈青梧也不算说假话,以前在老家,鸡腿她都让给奶奶吃了,这次带他们两出来,正好一人一个,不然她一个人吃两个,也不像话。
“哈哈,那我跟青竹就不客气了。”
“青竹,鸡腿有点烫,你拿稳了。”
“嗯,二哥,我肯定拿好。”
“好香啊,比吃猪肉还香。”
“嗯嗯。”
叫花鸡的肉质果然非同凡响,外皮带着一点焦香,内里的鸡肉异常鲜嫩多汁,咸香入味,混合着野茴香和山姜的独特风味,以及马齿苋一抹若有似无的酸爽清香。
配上甜甜的红薯,更是香甜。
“好吃!太好吃啦!”沈青柏吃得满嘴油光,话都说不利索了,“比……比过年做的还好吃!”
沈青竹小口小口地咬着鸡腿肉,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只会用力点头附和。
三人围坐在溪边,脚泡在凉水里,手里是热腾腾的食物。
野果的酸甜正好解了肉的咸腻,溪水的清凉抵消了火堆的燥热。
一顿山林野餐,在闷热的盛夏,吃出了难得的畅快。
“姐,你以前在湘西,三伏天也上山吗?”沈青柏问。
“上。”沈青梧点点头,“最热的时候,有些草药才到采的时候。奶奶天蒙蒙亮带我出门,赶在日头毒起来前爬到半山。中午在岩洞里歇晌,洞里有阴河,凉快得很。傍晚再采一波,背篓满了才下山。”
说着,眼神飘向远方,像是在回忆那些晨雾缭绕的山脊:“下山路上,林子里会起风,松涛声像海潮,到了寨子,井水里冰着西瓜,一刀切开,红瓤黑籽,又甜,又冰,肚子满足,心情愉悦。”
两个孩子听得出神,可惜……他们都没怎么回过老家,听姐姐说的好有趣。
沈青竹小声说:“想尝尝井水冰的西瓜……”
沈青梧回过神,笑了笑,从竹篓里拿出一个包好野果的树叶递给她:“以后有机会。”
吃完之后,将骨头和所有痕迹都埋进坑里,用土夯实,火堆也用土盖好。
日头渐高,林间越发闷热,但三人腹中充实,心情愉快,连暑热都变得可以忍受。
带着饱餐后的慵懒和共同的秘密,他们踏上了返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