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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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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第144章 草率的称帝。

李炎接过禅位诏书的那一刻,广场上最后一粒粮食落了地。 石重贵直起身来,退后一步,垂手而立。 他的脸上没有失落,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冯氏站在他身后,低着头。 禁军开始驱散百姓。 人群缓缓移动,有人一步三回头,有人边走边抹眼泪,有人手里捧着粮食。 广场上渐渐空了出来,只剩下百官还站在原地,衣冠上沾着粮食和尘土。 冯道走上前来,在台阶下站定,整了整衣冠,深深一揖。 “陛下。”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国号之事,请陛下定夺。” 百官齐齐躬身。 李炎站在高台下,手里握着那卷黄绢。 他没有说话,目光从冯道身上扫过,看向他身后那些躬着身子的官员——桑维翰、和凝、李崧、刘遂清、景延广、郭威、赵弘殷…… 每一个人都低着头,等着他开口。 “令公以为呢?”李炎开口。 冯道抬起头来。 他直起身,捋了捋胡须,声音沉稳下来:“老臣以为,当定国号为唐,理由有三。” “其一,前唐庄宗李存勖以唐室后裔自居,承继唐统,国号曰唐。” “庄宗虽败,然唐之旗号在天下人心中,仍有分量。” “河东、河北、中原之地,百姓官吏,至今仍以唐室为正统。” “石氏建国号曰晋,是向契丹称臣换来的,天下人嘴上不说,心里不服。” “其二,契丹人自称是唐室旧臣,以李唐继承人自居。” “陛下若以唐为国号,契丹人便无话可说。” “日后北上契丹,大义也在我!” “其三,天下藩镇,有不少是前唐旧将。” “他们对石氏可以不服,对朝廷可以不理,但对唐室,多少还有些念想。” “陛下以唐为国号,这些人便少了一个反叛的理由。” 冯道说完,退后一步,垂手而立。 李炎点了点头:“唐。就这么定了。” “今日起,立国大唐。建元——天启。” 百官安静了一瞬。 桑维翰站了出来,沉吟了片刻,道: “陛下,天启二字,寓意深远。” “天者,天命也。陛下受命于天,非人力可为。” “今日天降神迹,万民归心,此乃天启之象。” “启者,开也。陛下承晋启新唐,开创万世太平。”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下来: “如今之天下,藩镇割据,蝗旱频仍,百姓困苦。” “陛下以天启为年号,是告示天下——天命已启,新朝当立。” “乱世将终,治世将至。” 李炎看了桑维翰一眼,眼中带上了欣赏,“桑相公所言极是!” 李炎话落冯道躬身:“陛下,不知登基大典定在何时为宜?” 李炎沉默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还在缓缓散去的人群,看着文武功勋。 然后他收回目光,看着冯道。 “定到四海升平,万国来朝。” “良善能行天下,小民隔夜有粮之时。” 冯道愣住了。他身后的百官也愣住了。 广场上安静了片刻。 冯道的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站在那里,看着李炎,目光中有意外,有不解。 桑维翰站了出来,躬身道:“陛下,登基大典乃国之大事,不可久拖。” “陛下若不即大位,朝廷无主,天下无统,只怕……” “只怕什么?”李炎看着他,“只怕藩镇造反?他们已经在反了。” “只怕百姓不安?他们今日见了神迹,不会再不安。” “朕已经接过神器,定当荡清寰宇,万国来朝!” “届时亦是操办大典之时,如今天下糜烂,大典操办的再隆重除了劳民伤财外别无作用!” 桑维翰张了张嘴,没有再说话。 冯道深深一揖,声音有些发涩:“陛下心怀天下,不以大位为念。” “臣活了六十多年,见过三朝天子,从未见过陛下这样的人。” “臣——拜服。” 百官跟着躬身:“陛下圣明。” 李炎摆了摆手:“今日先这样。明日辰时议事。” 然后他转过身,大步往宫里走去。百官在身后齐齐躬身,没有人说话。 次日,三月十六,辰时。 李炎坐在主位上。 今日他穿一身玄色常服,腰系玉带,头戴纱帽,看起来比昨日平易了许多,但堂中没有人敢直视他了。 冯道、桑维翰、和凝、李崧、刘遂清、景延广、郭威、赵弘殷都在。 人齐了,没有人说话,都在等着他开口。 李炎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 “石刻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有人埋石头,有人编句子,有人传谣言,有人趁机造反。” “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他看向李崧:“灭佛的事,加大力度。” “不只是汴梁,全国各州县的寺院、田产、僧尼,全部清查。” “参与造谣的按律处置。” 李崧起身,躬身道:“臣领命。” 李炎看向景延广:“此次事件中,有豪强大族参与散布谣言、资助僧团的,查出来,尽数灭族。一个不留。” “同时丈量田亩的事也要推进,谁有多少地,种了什么,交了多少税,全部登记造册。” “这两件事,你配合李崧一起办。” 景延广抱拳:“臣领命。” 李炎又看向桑维翰:“杨光远、杨承祚、翟进宗等这几镇的情况,你详细说说。” 桑维翰站起身来,走到墙边挂着的地图前,手指点在上面。 “杨光远,平卢节度使,镇青州。” “所辖淄、青、登、莱、齐、棣六州,东临大海,北接契丹,是朝廷在东北方向的重要屏障。” “杨光远此人,贪而无谋,勇而无义。” “他在天福年间就与契丹暗中往来,勾结已久。” “此次他以清君侧为名起兵,背后必有契丹的影子。” “青州距离汴梁约八百里,中间隔着一道黄河,地形平坦,无险可守。” “他若南下,沿途的曹州、濮州、郓州都是平原,骑兵数日可抵汴梁城下。”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指向青州西南方向。 “杨承祚,杨光远之子,单州刺史。” “单州在青州西南,距汴梁约六百里。” “此人与其父一同叛乱,恐已弃单州北走,与其父合兵一处。” “单州兵力不强,但杨承祚此人比他父亲沉稳,不可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