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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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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第88章 肉干产业链。

那箱金饼在阳光下亮晶晶的,那些绫罗绸缎堆在地上,也很好看。 他想起马婆婆那间小小的成衣店,一辈子就靠几匹布活着,最后死在一把银子上。 文吏合上册子,站起来禀报:“府公,大致清点完毕。” “铜钱折钱三千二百贯,金饼三百一十二两,绫罗纱绢共计四百六十匹。” “总价值约万贯。” 李炎点了点头,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栓子,带人拉回节帅府区。” 赵栓子抱拳,然后转身组织 太阳偏西的时候,李炎带着人到了通业坊。 仓库在一条巷子深处,门脸不大,铁皮包着的门板,挂着一把大锁。 门口站着几个汉子,穿着短褐,腰间别着短刀,看见一群人涌过来,脸色变了。 “你们是——” 刘大没等他说完,上前一步,一拳砸在那人脸上。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孙七已经带着人冲上去。 几个照面,看守就被按在地上,刀被踢到一边,胳膊被拧到背后,动弹不得。 刘大砸开锁,推开门。 一股霉味和布匹的浆洗味混在一起,扑面而来。 李炎走进去。 仓库比外面看着大得多,一进数间,打通了。 左边码着成堆的麻布,粗麻的,精麻的,一匹一匹摞到房梁。 右边堆着粮食,粟米、麦子、稗子、糠秕,分门别类,用麻袋装着。 节帅府的文吏跟在后面,掏出纸笔,开始清点。 “粗麻布三千二百匹,精麻布四百五十匹,棉布三十二匹。” “粟米二十二石,麦子二十八石,稗子三百石,糠秕一百二十石。” 李炎站在仓库中间,看着那些数字,忽然骂了一句。 “一个九品推官,家当万贯。” 刘大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孙七擦了擦手上的灰,也没有说话。 李炎转过身,看着孙七。 “郑青和他妻子,好好审。” “别让他们死得太痛快。” “他背后还有谁,钱给了谁,谁在保他,一个一个问清楚。” 孙七点头:“郎君放心。” 李炎又看向刘大:“仓库派人守着。明天拉回军仓去。” 刘大应了一声。 李炎最后看了一眼那间仓库,转身往外走。 赵匡胤跟在他身后,手里按着刀,一言不发。 回到国师府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门口的灯笼已经点上了,昏黄的光晕照着台阶。 六丫站在门口张望,看见他回来,转身往里跑,一边跑一边喊:“郎君回来了!” 李炎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迎上来的马夫,迈步往里走。 萍儿从书房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递过来。 把茶递到他手里,轻声道:“郎君,喝茶。” 李炎接过茶,喝了一口。 茶是温的,刚刚好。 他端着茶盏,在书房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院子里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晃动。 “六丫。” “在呢。” “去告诉陈四,今夜给大家弄个硬菜。” “弟兄们忙了一天,该吃顿好的。” 六丫应了一声,跑出去了。 李炎转身进了书房,在椅子上坐下。 萍儿跟进来,给他续了茶,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的。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没多久,六丫就跑进来了。 “郎君,郭长史和赵指挥使回来了,在牙城,让您去看看。” 李炎站起来,披了件外袍就往外走。 萍儿在后面喊了一声“郎君加件衣裳”,他摆摆手,已经出了门。 李炎到的时候,院子里灯火通明,十几辆驴车一字排开,车上堆着麻袋,码得整整齐齐。 车上、人身上,到处都是血。 郭荣站在第一辆车旁边,一身青袍全是血迹。 他的脸上也有血,左颊一道浅浅的伤口,还在渗血。 赵弘殷坐在台阶上,甲胄上全是血迹,一个牙兵正在给他包扎手臂。 四百多名牙兵散坐在院子里,有的靠墙,有的躺在地上,有的在喝水,有的在包扎伤口。 每个人的衣裳上都沾着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李炎走过去,目光从那些牙兵身上扫过。 他的眉头皱起来,走到郭荣面前。 “什么情况?” 郭荣开口:“城外那伙人,比预想的多。” “黑牙人、地痞、流氓、本地帮派,加起来一千多人。” “他们藏在流民里,我们从粥棚开始清,他们就从窝棚里往外冲。” “暗处还有劲弩,藏在人群里放冷箭。” 他顿了顿,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这支箭再偏两寸,我就回不来了。” 李炎看着他,没有说话。 郭荣继续道:“幸亏今早给的那两骑玄甲。” “要不是它们挡在前面,射杀了那几波弩手,伤亡至少翻三倍。” 李炎问:“咱们的人呢?” 赵弘殷从台阶上站起来,走过来,抱拳道:“大帅,阵亡三人,伤二十三个。” “伤重的有五个,已经让人送回营里医治了。” 李炎点了点头:“该医治的医治,该抚恤的抚恤。” “阵亡的,发双倍抚恤,问清楚家里还有什么人,以后节帅府养着。” “伤重的,不惜代价治。” 赵弘殷抱拳:“末将代弟兄们谢大帅。” 李炎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那些驴车上。 车上堆着麻袋,有的鼓鼓囊囊,有的扁塌塌的。 一股奇怪的气味从车上飘过来,那味道像腊肉,又不像。 “车上是什么?” 郭荣走到第一辆车前,解开麻袋口,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几块。 火把的光照在上面。 是肉干。 切成条状,风干了,颜色发黑发褐,像腊肉,又比腊肉瘦得多。 码得整整齐齐,一条一条的,堆在车上。 郭荣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李炎能听见:“人肉干。” 李炎的手顿住了。 郭荣继续道:“黑牙人不仅在营地里拐孩子、卖人,他们还……杀人。” “落单的,饿死的,都被他们拖走,杀了,切成条,风干,当肉干卖。” “卖给城里的黑市,卖给酒楼,卖给那些吃不起肉的人。” “一斤只要三十文,比羊肉便宜许多倍。”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这事不是一天两天了。好几年了。” “从城外有流民那天起,就有人在做这个买卖。” “从拐卖到杀人,从杀人到卖肉,一条龙。” “汴州城里,拿钱的不止郑青一个。” 李炎站在那辆车前面,看着那些肉干,沉默了很久。 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明明暗暗的。 “怎么处理?”郭荣看着他,等他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