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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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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第26章 淡定的李炎。

不多时,景延广满头大汗地进了宫。 他刚在侍卫马步司召集各军指挥使开了个短会,把今夜的事情问了个大概。 正安排人出城追击,内侍就到了。 崇元殿里灯火通明,石重贵坐在榻上,脸色铁青。 “景延广!”他开口就是一声厉喝,“你是侍卫马步都指挥使,是朕的亲信,如今城里出了这种事,你给朕一个解释!” 景延广跪下,心里头那个憋屈啊。 他才上任一个月,各军的花名册还没认全,就出了这档子事。 那数十骑重甲骑兵,来无影去无踪,箭射不穿,人挡不住,他有什么办法? 可这话能对皇帝说吗?不能说。 “陛下息怒。”他低着头,“臣已调集骑兵,连夜出封丘门追击。” “那数十骑虽猛,毕竟只有数十骑,且是重甲,定然奔袭不了多远。” “臣已命人沿途搜查,天亮之前必有消息。” “天亮之前?”石重贵冷笑,“你是说,朕要等到天亮,才知道自己的京城里为什么会出现重甲骑兵?” “才知道是什么人敢在朕的眼皮底下踏平将官府邸?” 景延广额头见汗,只能硬着头皮道:“陛下,臣以为,此事蹊跷。” “重甲骑兵非寻常人家能养,数十骑所需的甲胄、战马、草料,绝非一日之功。” “能在汴梁城里养出这等兵力而不被察觉,背后必有势力。” “臣已命人去查,近日有无可疑人等入城,有无大宗的铁料、马匹交易……” “查查查!”石重贵拍案而起,“朕要的不是查,是结果!” “景延广,你听好了,三日之内,查不出这批重骑的来历,提头来见!” 景延广伏在地上,额头触地:“臣遵旨。” 他心里却在骂娘——三日?三日够干什么? 那些重骑出了城往哪去了?谁知道是契丹人还是什么藩镇的势力? 就算是查到了,他能怎么办? 再去打一仗? 打不打得过还两说呢! 可这些牢骚,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他爬起来,退出崇元殿,抹了把脸上的汗,大步往外走。 宫门外,亲兵牵着马等着。 “景相公,去哪儿?” “封丘门。”景延广翻身上马,“另外派人去苏府,某要亲自问问那苏正安,他到底惹了什么人物!” 封丘门外,火把连成一条长龙。 大批骑兵正从城门涌出,沿着官道向北追去。 景延广勒马看了一会儿,眉头紧锁。 这样的追击,能追到什么? 那些重骑如果真是契丹人的精锐,这会儿只怕已经被接应到了。 他调转马头,往安业坊去。 苏府门外的街上,禁军已经围了起来。 景延广下马,踩着满地的碎木瓦砾走进去。 苏正安父子躺在血泊中。 景延广沉默片刻,看了一眼那堆废墟,以及死伤的亲卫,打马往封丘门方向去。 他心里隐隐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数十重骑,专门挑了苏府下手,踏完就走,倒像是寻仇。 可什么人寻仇,能动用这等力量? 他想不通。 次日午时,南熏门。 城门外排起了长队,等着进城的百姓、商贩、脚夫挤成一团,比平日多出数倍。 城门口的盘查严得吓人——往日只是扫一眼浮户木牌就放行,今日却要搜身,要翻挑担,要看户碟,稍有可疑就被立即拿下。 城门使朱涛亲自站在门洞里,板着脸盯着每一个进城的人。 他眼窝深陷,显然一夜没睡。 李炎从远处走来。 他穿着那件圆领长衣,头发已经打理整齐,手里拎着个小包袱,神态悠闲。 走到城门口,他看见朱涛,主动笑着招呼:“朱使长,今日怎的亲自值守?” 朱涛抬头,见是他,脸上的严肃微微松动了些,挤出个笑:“李郎君啊。” “昨夜城里出了大事,今日全城戒严,某不得不亲自盯着。” 李炎露出惊讶之色:“大事?什么大事?” 朱涛压低声音:“昨夜有数十重甲骑兵入城,踏平了安业坊一个指挥使的府邸,又撞破封丘门跑了。” “禁军拦都拦不住,死伤不少。” “今日上面发了狠,挨个盘查进出人等。” 李炎倒吸一口凉气:“重甲骑兵?莫非是契丹人打来了?” “不知道。”朱涛摇头,“反正小心为上。李郎君这是入城了?” “去城外庄子上看了看。”李炎把小包袱递过去,“要搜搜?” 朱涛摆摆手:“李郎君是自己人,不必了。” 他侧身让开,“快进去吧,这几日城里不太平,少出门。” 李炎笑着拱拱手:“多谢朱使长。改日得闲,请你吃酒。” 他拎着包袱,不紧不慢地走进城门。 李炎走在御街上,脚步从容。 街上的行人比往日少了许多,店铺虽然开着,掌柜伙计却都站在门口张望,神色紧张。 一队队禁军不时走过,甲叶哗啦啦响,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李炎目不斜视,径直往通业坊方向去。 通源行的门虚掩着,周掌柜站在柜台后,正和一个伙计说着什么,神色凝重。 李炎迈步进去,周掌柜抬头,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堆起笑,从柜台后快步迎出来。 “哎呀呀,李郎君!”他拱手道,“快快请进!” 通源行的门从里头关上。 周掌柜把李炎让到里间,亲自斟了茶,又打发伙计去门口守着,这才在李炎对面坐下。 他脸上堆着笑,眼神却不住地往李炎脸上瞄,手指在茶碗边上轻轻摩挲。 “李郎君,”他压低了声音,“昨夜的事,您听说了吧?” 李炎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进城时听朱使长说了。” “数十重骑,踏了苏府,撞了封丘门。好大的动静。” 周掌柜盯着他,笑道:“可不是。某在这汴梁城住了三十年,头一回见这等事。” “那苏正安是护圣军的一军指挥使,府邸就在安业坊,挨着好些禁军的人。” “那伙重骑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禁军愣是拦不住。” 李炎点点头,没接话。 周掌柜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李郎君,您说,那伙人是什么来路?” 李炎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周掌柜是在考我?” 周掌柜一愣,随即连连摆手:“不敢不敢,某就是好奇。” “做买卖的人嘛,爱打听。” 李炎放下茶碗,看着他:“周掌柜,咱们做生意的,只管买卖。” “那些打打杀杀的事,跟咱们没关系。” “昨日我没来过通源行,您说呢?” 周掌柜脸上的笑容顿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热切:“李郎君说得是,说得是!” “某就是个做买卖的,旁的什么都不懂。” 他顿了顿,又叹口气:“只是有件事,得跟李郎君说一声。” “昨儿个夜里出了那档子事,城里头宵禁严得吓人。” “往日里打点好的那条路如今走不通了。” 李炎点点头:“那就白天运。明日午时,让你的人来拉货。” 周掌柜眼睛一亮:“成!某亲自带人去接。” 李炎站起身,整了整衣襟:“那就这么说定了。” “周掌柜留步,我先回去。” 周掌柜忙站起来,一路送到门口,又亲自拉开门,探头往外看了看,这才侧身让李炎出去。 李炎迈出门槛时,周掌柜忽然低声道:“李郎君,昨儿个……您可千万小心。” “那苏家父子,不是什么善茬。” 李炎回头看他一眼,笑了笑,没说话,大步离去。 死人有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