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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参军嫁首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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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参军嫁首长了:第382章 不知道怎么再一次面对她

她没把话说全。 宋卫民立刻反应过来。 他四下看了一圈,确认周围只有呼啸的风声和巡逻哨兵的背影。 他转过头,重重点了一下头。 “在他档案里。一直收着。”宋卫民看着彭国栋发直的眼睛,语气放缓,“按规定,我会亲手交给他家属。” 彭国栋听到这话,紧绷的肩膀猛地塌下去一截。 他张了张嘴,声音发着抖:“他家属……探亲才回去。” 宋卫民叹了口气,伸手重重拍在彭国栋的肩膀上。 “师部会通知地方。”宋卫民的嗓音很沉,“武装部会派人上门,会把他们再接过来。” 彭国栋不再说话。 有了遗书,程三喜在这世上总算还能给媳妇孩子留几句实在话。 宋卫民看向林夏楠。 “你后背的伤到底怎么样?别硬撑。” 林夏楠摇摇头:“真没事。” 宋卫民说:“好了,回到你们各自的岗位去,老三拿命换来的阵地,必须守住!” 两人立正,郑重地回答:“是!” …… 林夏楠回到救护所,帐篷里很安静,大家都趁机在休息。 两个战士坐在角落,正在低声交谈。 “李大国这回可是立大功了。”一个战士说。 林夏楠整理药品的手停在半空中。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战士吸了一口凉气,“当时情况多险啊。尖刀班护着卫生班往前冲,营长就在后边拿望远镜盯着他们。” “我当时就趴在离营长不到十米的地方。”先前的战士压着嗓子,语气里满是心悸,“苏军那架直升机,突然就把探照灯打开了,眼瞅着就要扫过来,李大国直接从侧面扑了上去,一把将营长拽进土坎底下的防炮洞里。” 林夏楠的呼吸滞了一下。 探照灯一旦锁定,直升机上的重机枪就会立刻开火。 “那动作,快得离谱。”战士咽了口唾沫,“他整个人死死压在营长上面,半个身子全挡在外面。” 另一个战士叹了口气:“我还听说他以前是看粮库的,真没想到,他身手居然这么敏捷!” 林夏楠静静地听完,拿着止痛药绕过木箱。 两个战士看到林夏楠走过来,立刻闭上嘴,挺直腰板。 “伤口还疼吗?”林夏楠看着他们。 “不疼了,林班长。”两个战士齐声回答。 “不疼就闭上眼睛休息。现在是对峙阶段,随时可能再打起来。不要说话,保存体力。” “是。”两个战士顺从地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 入夜,八岔岛的气温骤降。 防炮堤后方,前来支援的知青们两人一组,抬着外面裹着厚厚军棉被的保温大铝桶,猫着腰,顺着交通壕快速往前送。 “吃饭了!各班排派人来领!” 铝桶盖子一掀,一股浓郁的热气瞬间升腾而起,被冷风一吹,化作白茫茫的雾气。 白面馒头、玉米面窝头,还有萝卜白菜炖咸肉。 厚实的肉片上挂着油星,散发着诱人的咸香味。 除了这些,他们还抬来了好几个保温桶,里面熬着浓浓的姜汤,辣味直冲鼻腔。 另一个桶里,则装满了煮熟的冻红薯。 “红薯刚出锅的!趁热拿!”炊事班长压着嗓子招呼,“一人一个!先暖手,再暖胃!” 战士们迅速围拢。 没人说话,只有吞咽口水的声音。 刚从阵地上撤下来轮换的战士,双手冻得像胡萝卜一样红肿僵硬。 他们接过滚烫的冻红薯,烫得在两只手里来回倒腾,然后一把捂在冻僵的脸颊和耳朵上,舒服得直倒抽冷气。 彭国栋靠在战壕边,双眼发直,盯着远处的黑暗。 方琪端着两个搪瓷缸走过来。 一个里面是热姜汤,另一个,是萝卜白菜炖咸肉,上面搁着一个馒头。 她把搪瓷缸递到彭国栋面前。 彭国栋没接,摇了摇头。 “拿着。”方琪皱眉看向他。 彭国栋依旧一动不动。 “程班长要是活着,看你这副德行,能一脚踹死你。”方琪把搪瓷缸直接塞进他怀里,“你不吃饭,怎么守阵地?” 彭国栋的喉结滚了滚。 他低下头,双手捧住那个滚烫的搪瓷缸,大口咬住馒头,连着咸肉一起吞咽,眼泪混着食物一起咽进肚子里。 两个女知青提着保温桶走进了救护所。 王常松他们几个男卫生员急忙接过。 “班长好,这是给伤员的加餐。”女知青打开盖子。 是冲泡得浓郁的红糖水,底下卧着剥了壳的白水煮鸡蛋。 林夏楠看着她们,都是很年轻的姑娘,扎着辫子,她们也穿着军装和军大衣,只不过没有红领章,也没有武装带。 “我们是生产建设兵团的知青,知道这边出事了,上级命我们过来支援。班长,我们都会一些简单的救护,有什么活,可以安排我们来。” 林夏楠点点:“谢谢你们了。” 一时间,大家都在安静地吃饭,忙了一整夜,每个人都饿得不行。 林夏楠手里拿着馒头,机械地往嘴里送着。 她看着那个忙前忙后的女知青,一条粗麻花辫甩在背后,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晃动着。 她忽然想到程三喜家属,那个叫何秀芹的四川姑娘,也是扎着这样的辫子。 她临走前,还专门做了泡菜送来,林夏楠拿到灶上,大家都在开心地哄抢。 林夏楠再一次忍不住泪流满面。 宋卫民说,当地的武装部会去家里通知她,把她接过来,领取丈夫的遗物和抚恤金。 林夏楠不知道怎么再一次面对她。 周小雅端着搪瓷缸,默默地看着她,眼眶也泛红了。 王常松说:“吃吧班长,后面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们必须保证体力。” 林夏楠点点头,一口一口把馒头咽了下去。 厚重的防风门帘被猛地掀开。 李大国穿着厚重的棉军大衣走进来。 他先是跺了跺脚上的胶鞋,把底下的雪泥震落,然后一边搓着手,一边伸着脖子往里看。 “林班长?”李大国喊了一声。 林夏楠站起身:“怎么了大国?” “还有冻伤药吗?”李大国走近几步,伸出手在半空中哈了哈气,“给弄点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