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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参军嫁首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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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参军嫁首长了:第334章 “我和你说说他的故事吧”

林夏楠来到营部指挥楼门口。 八月的午后,阳光有些刺眼,营部门口停着一辆军用吉普。 陆铮站在车门边,听见脚步声,偏过头来。 林夏楠走过来的样子落进他眼底,陆铮的眼里闪过一抹温和的笑意。 “跟我去趟师部。”他说,“接个人。” 林夏楠走到车前敬了一礼,问道:“接谁?” 陆铮没答,拉开后座的车门。 “上车说,我让人通知王常松了,卫生班的事下午他看着。” 林夏楠弯腰钻进车里,陆铮跟着上来,在她旁边坐下。 李大国坐上驾驶位,发动机一拧就着,怠速的突突声低沉地响着。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确认两人都坐好了,松开手刹,方向盘一打,车子平稳地驶出了营区大门。 土路两侧的白桦树往后退去,树干上的光斑一闪一闪的。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陆铮先开的口。 “最近累不累?” 林夏楠侧过头看他。 “我不累。” 她顿了一下。 “倒是你。” 她的目光沿着他的眉骨往下走了一遍,眼下微微有些泛青,一看就是没睡好。 “你最近累坏了吧。” 陆铮笑了一声。 “营区刚建起来,事情是多了点,还得忙一阵子。但也快了,上了正轨就好了。” 陆铮的手移了移,覆上了她的。 掌心是温的。 手指扣进她的指缝,不紧不松,像是确认她在身边就够了。 林夏楠垂下眼,看着两个人交握在一起的手。 “咱们去师部接谁?”她又问了一遍。 陆铮轻轻摩挲着她的手:“你还记得陈广平吗?我记得你和我说过。” 林夏楠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个名字从记忆深处翻上来,带着两年前那股旧纸张和防蛀药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军区荣誉室,红砖小楼,雪松院子。 那时候她走投无路。 军区优抚科查不了,每一条路都被堵得死死的。 是那个老人翻出了那本没人看的移交清单,找到了她父母所在师档案的去处,还写了一张纸条,让她拿着去敲省档案馆的门。 “记得。”林夏楠说,“陈老倔。” 她偏过头看陆铮:“他怎么了?” 陆铮沉默了几秒:“我和你说说他的故事吧。” “四八年,他在我父亲的团里。”陆铮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讲一段早已尘封的战史,“当时我爸是团长,他是前沿警戒排的排长。” “辽沈战役打响,东北野战军攻打锦州。陈广平接到的任务,是带人到主阵地前方三公里的一座无名小土岗上设警戒哨。” “三十六个人,轻装上去,连工事都没来得及挖完。” 陆铮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迎面撞上了敌人东进兵团的主力师。从葫芦岛方向过来的,全套美械,几千人的精锐。重炮、机枪瞬间覆盖。” 林夏楠的呼吸停了一拍。 三十六个人,对几千人。 “战斗一打响,电话线和电台全被炸碎,跟团部彻底断了联系。陈广平带着弟兄们死顶,没撑多久,一颗炮弹在他身边炸了,弹片擦中头部,他当场昏死在尸堆里。” “他是被老乡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头部受了严重的震伤,落下了后遗症。”陆铮顿了一下,“醒过来之后,他记得那场仗,记得弟兄们全死在了那片土岗上。但那些人的名字、长相、家乡——一个都想不起来了。” 林夏楠怔怔地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想起荣誉室里那个老兵的眼神——浑浊,但有神。 当时她不明白那股神气从哪儿来。 现在知道了。 那是一个人扛着三十六条命的重量,扛了二十多年,从没放下过。 “部队追认烈士,认的是有名有姓、有档案、有凭据的。”陆铮继续说,“那个警戒排是临时抽调的,没来得及造正式名册。辽沈战役结束后,东野立刻入关去打平津战役,之后又整编南下,很多记录都丢失了。那片阵地,当时被炮火削平,战士们的遗体炸的炸、埋的埋,连一具完整的尸骨都找不到。” 前面开车的李大国默默听着,轻叹了一口气。 没有档案,没有遗体,组织上没办法把“失踪”改成“阵亡”,更没法追认烈士。 三十六个人,就这么消失在了历史的缝隙里。 活着的人记得他们死了,却拿不出任何东西证明他们存在过。 “我父亲当时在主阵地指挥,只知道派出去三十多个人,具体情况也不完全清楚。”陆铮说,“最后组织上只能给那三十六个人记了失踪。” “陈广平不肯认。” “他一直留在东北找。找遗体,找档案。抗美援朝,他跟着去了朝鲜,在炊事班做饭。回来之后,组织上说给他在地方安排个工作,他不去。每天泡在档案馆里,一页一页地翻,想找到那三十六个兄弟的名字。” 陆铮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档案馆的人全认识他,后来大家就开始喊他陈老倔。” 林夏楠的鼻子一酸。 她想起省档案馆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说到“陈老倔”三个字时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的样子。 她以为那只是个好笑的外号。 原来那三个字的背后,是这样沉重的一段故事。 “他一辈子没结婚,也没家人,活着就只剩一件事,给他那些牺牲的兄弟正名,还不到五十岁的人,看起来像个老头似得。组织上照顾老兵,给他安排了看守荣誉室的活。”陆铮的声音低了半分,“但今年荣誉室要整编,移交给地方档案管理。他没地方去了。” 林夏楠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攥了一下。 “军区也不想赶他走,但也没有编制留他。电话就打到了我爸那里。” 陆铮转过脸,看着她。 “侦察营需要一个人看管器材和档案,我让人把他送到师部了,我们现在去接他。” 林夏楠看着他。 车窗外的阳光从侧面打过来,照亮了他下颌线上细微的胡茬,和眼底那层薄薄的疲惫。 他最近累成什么样她都看在眼里,编制、训练、营建、师部汇报,每天连轴转,却还能记挂着一个老兵。 林夏楠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 陆铮微微一怔,随即垂下眼,下巴轻轻抵在她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