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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坏了,系统把我当龙祖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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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坏了,系统把我当龙祖练:第16章 应龙一令,天下其随

夜风凄迷,漓江水波暗涌。 一艘乌篷船在江心随波打转。 杨楼立在船边,漆黑的长枪重重拄在木板上。 “杨师兄,有发现吗?” “暂无。唐兄呢?” 老唐趴在船舷,盯着深不见底的浑浊江水,揉了揉鼻子。 “水里没什么感知。” “连条大点的鱼都没有。” 船篷内,叶胜猛地睁开眼睛,额头渗出一层细汗,脸色微白,旁边亚纪扶着他, 这是搭档配合许久的默契了。 “蛇回来了。” “水域之中无异常。干净得有些过分。” 却见老唐立于船头,忽然抬眸。 视线穿透重重烟雨,落向远处连绵起伏、如泼墨般压抑的群山。 幽暗中,黑褐色的瞳孔深处,一抹灿金骤然闪过。 “不在水里。” “或许……在山中。” …… “那群山是凶险至极的地带,常年毒瘴弥漫,地形错综复杂,我劝首席与诸位,还是不要去的为好。” 大厅内,筹光交错。 胡鳞端着酒杯,眉头微蹙,一副推心置腹的诚恳模样。 路明非靠在椅背上,目光讶然,淡淡道, “哦?” “我很好奇,什么群山能凶险到连混血种都不能涉猎?” 胡鳞面露难色。 路明非没有给他编造理由的时间,目光陡然锐利: “如果是这种危险地带,那不就说明正是我们任务地点的死侍、甚至是龙类藏身所在吗? “怎么胡先生反而三番五次阻拦,不让我们去?” 胡鳞张了张嘴, “还有。”路明非步步紧逼, “我们来这里已经是第二天了。此地负责的龙渊阁专员呢?出了这么大的事,接头的却是你一个当地世家的人。” 胡鳞一副局促的样子, “那……那是因为……” “因为人被你们杀了?” 路明非语气随意,好像是在问今晚吃什么。 “……” 全场死寂。连音乐声都显得刺耳。 “自然不是!”胡鳞脸色大变,慌忙摆手,“路首席言重了!” 他擦了擦汗,苦笑道:“他……他受了重伤。上报总部之后,便在隐秘处静养了。正是他委托我帮忙配合,所以在下才知道首席的消息。” 胡鳞咽了口唾沫,补充道:“他便是在那山中受的伤,所以我才斗胆劝诫诸位,不要贸然……” “砰。” 王引折扇一收,重重拍在桌面上。 他冷笑一声,眼神如刀。 “胡先生。” 王引盯着他,“你当我们首席是吃素的?” 胡鳞身子一僵,连连欠身。 “这……自然不是,在下绝无此意。” 王引见火候差不多,摆了摆手。 “行了。事关重大,我们需商议一二。待有了决断,再告知胡家如何配合。” 胡鳞如蒙大赦,连连点头退下。 众人移步至大厅一侧的僻静包厢。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有诈。”王引摇开折扇,一锤定音。 “傻子都看出来有诈了,王叔。”路明非翻了个白眼,靠在沙发上。 “咳咳。”王引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诺诺抱胸摇了摇头, “演技太拙劣了,一家之主的老狐狸,怎么可能被师弟三言两语逼的一脸局促。” “演的。”零在路明非身前忙活着沏茶。 苏晓樯皱着眉,提着裙摆坐下。 “但对方很猖狂啊。明知道我们怀疑,还敢这么明目张胆。” “摆明了那山脉有猫腻。但弄出这副姿态……” 诺诺抬眼,看向路明非, “他是觉得,不管我们进不进山,他都有事成的把握?这是阳谋。” 王引点点头,神色凝重。 “你们有什么行动的想法吗?” 他摸了摸下巴,提出建议:“我认为啊,徐徐图之。先将计就计。” “我们假装听他们的,在城里按兵不动, “然后暗中通知杨楼、老唐那边,让他们转而秘密进山探查。我们在后方策应,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听首席的。” 零端着茶盘,乖巧地立在路明非身侧,冰蓝色的眸子望着少年。 王引语塞。 路明非则拉着零让她坐下,又摸了摸下巴,笑道, “我其实也觉得,应该将计就计。” .... 与此同时,二楼密室。 胡鳞脸上哪里有什么局促与惶恐。 他端着高脚杯,眼神阴冷。 “家主,他们会进山吗?”心腹低声问。 “不会。” 胡鳞冷笑, “龙渊阁的人向来谨慎。我越是拦着,他们越会怀疑。但那小子看起来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哪怕猜到山里有诈,在没摸清底细前,也绝不敢带着这群人贸然行动。” “但这个饵他们又不得不吃,所以王引那个老狐狸肯定会提出方案:想办法慢慢搜查,分批而动,然而最后还是要入山。” “只要他们分兵而入,或者拖延下去,” 他抿了一口红酒, “大计可成……” 大厅内。 胡鳞刚走下楼梯,换上温和的笑脸,准备继续周旋。 路明非一行人已经推开包厢门,大步走了出来。 少年单手插兜,径直走到胡鳞面前。 “胡先生。” 路明非声色平淡,却字字掷地有声。 “我们决定,进山。” “……” 胡鳞一下子反而有些迷糊了。 这对吗? 那他之前演那处戏有什么意义,这小子居然直接咬钩? 路明非身后的几位也呆住了。 将计就计是这么将的吗? 之后,会议厅中, “首……首席。” “为何啊?我刚才不是说,那山中凶险……” “正因为凶险,才更要进啊。” 路明非停步。赤金色的底光在眸中幽幽点燃,目光如刀,直刺胡鳞。 少年神色肃穆,大义凛然。 “多少漓江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死侍肆虐,危机四伏。” 他声音拔高,掷地有声。 “我等身为龙渊阁专员,肩负斩龙卫道之责,岂能拖延?” 胡鳞眼底阴翳一闪而逝,随即低头, “首席高义。”胡鳞欠身,“只是山中……” 路明非没听他废话。 他抬手。指间夹着那张漆黑的世界树卡片,掌心扣着龙渊阁古朴的应龙腰牌。 两样东西并列,在大厅灯火下泛着森冷的光。 “令行。” 路明非环视全场,语气漠然。 “邻近四省,凡龙渊阁卡塞尔、在编专员,除必要留守,三小时内悉数集结。” “重型破障车、声呐阵列、高危级炼金武装,全数备齐。” 他看向胡鳞,眼底赤金底色幽幽流转。 “我要这群山,再藏不住一只死侍。” 王引眼皮狂跳,一把按住路明非的手,凑近低声道: “祖宗,这动静太大了。四省调度,人力物力是天文数字。校董会和阁里那帮老家伙得疯。咱们打个商量……” 路明非侧头, 瞳孔冷冽,如极北冰川。 “王叔。” 他叹了口气, “人力物力,不花在救人身上,留着生锈吗?” 他理了理西装领口,声色清冷。 “我这人心急,见不得人受苦。” “所以擅长快刀斩乱麻,没有什么慢慢商量的余地。” 胡鳞喉咙滚动,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这首席将的到底什么计?还有这种谋算的? …… 三小时后。 漓江的天,变了颜色。 云层深处传来密集的旋翼轰鸣。 十几架漆黑的重型直升机撕裂雨幕,探照灯光柱如利剑攒射,将古城上空照得亮如白昼。 引擎声震天动地,压过了江水的奔流。 古城门外。 数百辆黑色越野车排成钢铁长龙,整齐划一地切入街道。 全副武装的专员鱼贯而出,靴底击打青石板,金石之音肃杀。 各种刻满炼金回路的重型设备落地,激起漫天烟尘。 这就是如今某人的威望与权柄, 应龙一令,天下其随。 古城楼之上。 路明非独自屹立在最高处的檐角旁。 细雨绵延,打湿了他那一身墨金的衣袍,却洗不掉他眼底的几分流光暴戾, 身后负着墨剑与七宗罪, 长袍在狂风中如战旗般猎猎作响。 他负手,垂眸。 俯瞰群山,俯瞰这钢铁洪流。 在那赤金色的瞳孔映照下,远处如墨的群山,正一点点被探照灯的光芒撕开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