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穿越历史

我就上山打个猎,你让我作关中王?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我就上山打个猎,你让我作关中王?:第八章 我还能射穿你的头!

这两嗓子下去,便是三里外的狗都惊了一大跳。 整个青石村瞬间就被吵醒了。 原本沉在梦乡里的巧儿浑身一激灵,猛地睁开眼睛,心跳如擂鼓。她赶忙起身,黑暗中摸索着抓住邓易明的胳膊,双手止不住地发颤,眼中是肉眼可见的惊慌。 “大郎!外面有情况!” 她压低声音喊了一句,用力摇了摇邓易明的身子。 邓易明却不似她那般慌张,像是早有预料。他只是轻轻揉了揉眼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才慢悠悠地坐起身来,摸黑穿好了衣裳。 他一手拿起靠在床头的长弓,另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抹了抹巧儿的脑袋。 “莫怕,有我在。” 慵懒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温柔,安抚着巧儿的内心。 巧儿紧抓着他的手,点点头,两人一同出了门。 “嘎吱”一声,茅屋的木门被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两个趴在地上,手脚浴血的身影。 他们手脚上扎满了铁蒺藜,那些铁刺足足有寸把长,扎进肉里拔不出来,疼得两人浑身发抖,蜷缩成一团,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惨叫。地上已经洇开两摊暗色的血迹,在月光下泛着瘆人的光。 听见木门打开的声音,两人猛地一抬头,便看见邓易明那双冰冷的眼睛,眸光中寒意凌厉,两人不由得心头一紧。 “李家兄弟,我们又见面了。”邓易明淡淡道,像是猎人正看着两只将死的猎物一般。 闻言,两人心中一沉,脑海中便想起了自己做的亏心事,喉咙不自觉地鼓动了两下。 “邓大傻子,你......你什么意思?”李三毛喃喃一声,心中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邓易明嘴角微扬,勾起一抹冷笑。 “我什么意思?你二人大半夜不睡觉,鬼鬼祟祟来到我家院子里,现在问我什么意思?!” 旋即,他抬起长弓,搭上羽箭,箭锋所指,便是李三毛的脑袋。 看着那渗着寒光、磨得锃亮的箭头,李三毛顿时背后一凉,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 他喘着粗气,想爬起来,可手脚上的血口子太疼了,根本就站不起来,只能疯狂扑腾着双腿,拼命向后挪动。 “救......救命!”他扯着嗓子,歇斯底里地大喊,眼神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了,邓易明那双眸子告诉他,他真的会杀了自己! “有没有人!救命啊!” 此时,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传来。 “谁!谁敢杀人?!” 只见邻居家的林叔已经拿着自家的锄头破门而出,儿子林风和也紧随其后,抄着一根扁担,朝着邓家的方向跑来。 他们本以为声音是从隔壁传来的,许是邓易明出了事,才火急火燎地赶了出来。 可当父子两个看到趴在地上,哭爹喊娘的李二狗和李三毛时,不由一愣。 李家兄弟见着林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疯狂呼救: “林山,不!林叔!救救我们,邓易明要杀了我们!” 林山是个老实本分的庄稼人,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一时间不清楚到底出了何事。 可借着月光看清两人身边散落的野鸡野兔,又瞅瞅他们脚上的铁蒺藜,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他重重“呸”了一口,转过头去不再理会两人。 “两个小畜生,竟然敢偷东西!呸!” 不多时,村民们也都披着衣裳出了门,三三两两围了过来。火把陆续点起来,把邓家小院照得通亮。人群中,王翠花一眼看见瘫在地上的两个儿子,顿时心中一惊,拨开人群跌跌撞撞跑了过来。 两兄弟看见了娘,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挣扎着往她身后躲。 谁知,只听见“嗖嗖”两声传来,两支羽箭离弦,狠狠贯穿了两人的小腿。 顿时,院中又响起一阵杀猪一般的惨叫声,那声音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围观的村民不由得心头一震,齐齐后退了半步。 “这邓大郎当真够狠......” 王翠花看着两儿子腿上滋滋冒出的鲜血,顿时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上。 这样重的腿伤,搞不好,整条腿都得废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邓易明,嘴唇哆嗦着,竟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邓易明!你干什么!” 人群中一个中年汉子挤了出来,正是两兄弟的父亲,李家当家的,李重七。 他满脸涨红,青筋暴起,冲了过去,与邓易明对峙。他身材魁梧,往那儿一站,倒也有几分唬人的气势。 “李重七,你家儿子半夜摸进我的院子,我还没问他们要干什么,你倒是先问起我来了?!”邓易明不闪不避,迎着他的目光,声音不咸不淡。 李重七噎住了,他自是知道自己两个儿子什么德行,此事定是自家理亏。 但是他这人嚣张惯了,仗着自家有三口男丁,平日里根本没将村子里的人放在眼里,不讲理的事情也没少干,哪里肯轻易认栽? “你敢射断我儿子的腿?!” 他闷哼一声,想找些场子。 谁知,邓易明竟将羽箭对准了他的脑袋。 “我还敢射穿你的头!要不要试试?!” “你!” 月光下,邓易明的眼神冷得像冬日的寒冰,不见一丝波澜。李重七望着那近在咫尺的箭头,喉咙动了动,双手握拳,青筋暴起,却也不敢妄动。他横行乡里这么多年,头一回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这小子,是真的敢动手!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你二人都给我住手!” 老村长杨清风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他身旁还搀着一个小妮子,看着怯生生的的,是他孙女。 老人家须发皆白,走路都有些吃力,可那双眼睛依然清亮,透着几分威严。 杨村长是村子里年纪最大的,处事也算公允,在村里德高望重。他的话,邓易明还是听的。 旋即,他缓缓放下了手中长弓,道: “村长,你说说,这两人晚上来我家偷我的猎物,该怎么办?!” 杨清风捋了捋胡须,面露难色。 几年前村里倒是立过规矩,偷窃被抓住,可以乱棍打死。 可那时候村子风调雨顺,人丁兴旺。这几年连着荒年,地里颗粒无收,村里人饿死的饿死,逃荒的逃荒,走的走,散的散,原本几百户人家的大村子,如今只剩下这么点儿老弱妇孺。 李家两兄弟虽然不成器,到底还是年轻劳力,总不能真打杀了。 邓易明是念过书的人,知道人口才是第一生产力,自然明白村长的难处。 他瞪了一眼地上趴着的两个东西,手中的弓下意识握紧了些。 他明白,死的人多了,村子会散的。 但他真的不想就这么放过这两个畜生! 院子里静得吓人。 火把噼啪燃烧,照得人脸忽明忽暗。 过了好一会儿,邓易明才终于开口。 “这样吧。” 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心口一沉。 “答应我三件事,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算是给杨清风一个台阶下。 杨清风眼睛一亮,赶紧接上话茬,生怕他反悔似的。 “大郎,你说说看。” “第一,给我三斗米,这是买你两个儿子的命!” “第二,让王翠花跪下给巧儿道歉,这是卖你婆娘的命!” “第三,管好你的婆娘和儿子,永远不要再来招惹我,这,是买你的命!” 说着,邓易明再次拉起了弓,对着李重七。 “你若是不答应,今晚,你李家绝户!” “绝户”这两个字一出,不单单李重七,就是围观的村里人,也直感觉浑身一颤。 李重七听到这三条条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显然憋屈到了极点。 三斗米,在这荒年里,几乎就是一家人半条命。 让王翠花当众下跪道歉,更是把李家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至于第三条......那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 可他不敢不答应。 因为那支箭,还稳稳地对着他的眉心。 只要邓易明的手指一松,他这条横行半辈子的命,就得交代在今晚。 院子里一片死寂,只剩下李家兄弟压抑不住的呻吟声,以及火把噼啪燃烧的轻响。 王翠花嘴唇发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既心疼儿子,又恨得咬牙切齿。可在邓易明那冰冷的目光扫过来时,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巧......巧儿妹子......” 她声音发颤,额头重重磕在青石地上,“是我王翠花瞎了眼,嘴贱心黑,对不起你......求你饶了我吧......” 这一跪,结结实实。 巧儿站在邓易明身后,身子微微一震。她下意识攥紧了衣角,看着跪在地上的王翠花。 曾经那些指桑骂槐,冷嘲热讽,此刻仿佛都随着这一声闷响散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邓易明这才冷哼一声,目光转向李重七。 “听清楚了?” 李重七喉咙滚动了一下,像是吞下了一口血,艰难地点头。 “......听清楚了。” “米,一会儿送到我家。” 邓易明语气淡漠,“少一粒,我就少你一条命。” 这话说得平静,却让人群里不少人后背发凉。 杨清风暗暗叹了口气,心里却明白,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把人抬回去吧。” 他拄着拐杖敲了敲地,“以后,谁再敢生歪心思,别怪老头子不讲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