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上山打个猎,你让我作关中王?:第七章 请君入瓮
两口子就这么依偎着。
太阳渐渐落山,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在土墙上映出两道斑驳的影子。
期间,邓易明被压得手脚发麻,右臂几乎没了知觉,却怕扰了巧儿睡意,也不敢动,任由她这么压着。
直到傍晚时分,怀中的巧儿才动弹了一下身体,她下意识在丈夫的怀里蹭了蹭,揉了揉眼睛,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醒了?怎么样,可还有不舒服?”
耳边传来邓易明的轻语,语气中满是温柔与关切。
巧儿低着脑袋摇了摇头。
“好多了。”
旋即,她从邓易明的怀里起身,下了炕。
邓易明也活动了两下发麻的手脚,关节处“吧吧”作响。他揉了揉肩膀,只觉得半边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
这时,一声“咕咕”的声响从他的肚子中传了出来,他现在确实饿坏了,今天除了早上爬树吃了几个果子之外,便再没有进过其他东西。
他起身下床,将自己丢在院子里的那两只野鸡和一只野兔提了进来,递给巧儿。
巧儿接过后,眼角微张,瞳孔中满是不可置信。
“大郎,这些是......”
“今晚上打到的。”邓易明淡淡回了一句。
巧儿不禁咽了咽口水,下意识轻声道:“大郎......好厉害......”
声音里带着几分崇拜。
对于这个二十出头,还有些腼腆的少年人来说,别人的夸赞他都有些脸红,何况是自己的娇美媳妇?
邓易明挠挠头,嘴角忍不住上扬。
巧儿抱着野鸡野兔出了门,来到了院外的灶台,她蹲在灶台前,借着最后一点儿天光开始处理野鸡。
一边动刀,一边盘算着。
市面上兔子肉比鸡肉更值钱。在她眼中啥肉不是肉?兔子肉还能多换些钱,能多换些粮米回来,就吃鸡肉吧。
邓易明倒也没闲着,在家中找了块平滑的石头,今日打了这么多猎物,这箭头却是钝了不少。
他泼了点水,便着手磨箭头。
他手法很稳,每磨几下就举起箭头对光看一看,趁着巧儿这一会儿做饭的工夫,便将箭头磨得又光又利。
只不过在他做活的时候,眼眸时不时抬一下,看着院子的西北角。
“唉,当真是狗鼻子啊,跟着味儿就来了......”
邓易明喃喃一句。
“大郎,吃饭了!”
屋里传来巧儿吆喝的声音。邓易明回了一声,起身带着羽箭回了屋。
他刚进屋,那满屋子的肉香直往鼻子里钻,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也不顾什么吃相,端着肉羹就咽下去两口,虽然肉羹里没有任何调味料,但是他是真饿了,吃什么都香。
瞧他吃得这么香,巧儿也端起陶碗咽了两口。
看着她小口喝粥的样子,邓易明欣慰地笑了,终是靠着自己的本事让媳妇吃上肉了。
“大郎,我吃不下了。”巧儿浅浅地打了一个饱嗝,用手捂着嘴,有些不好意思。
邓易明才不听她的话,怕她想让自己多吃些才这么说。
随后,邓易明伸出手在巧儿的小腹上一摸,感觉到微微的鼓起,方才满意地点点头,不过他的举动却让巧儿俏脸通红。
“大郎,你做什么啊。”她低着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我这不是怕娘子吃撑了,给你揉揉肚子吗,来,再让大郎给你揉揉啊。”
听着邓易明有些孟浪的话语,巧儿的脖子都红到了耳根,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但是也没有反抗,任由他这么揉着。
“巧儿,你记住,你嫁给了我,我就一定要让你吃饱,穿好,健健康康的,然后再给我生一堆大胖小子,知道吗?”
“嗯......”巧儿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饭后,他又把剩下的处理好的野鸡野兔挂在了家门旁边的土墙上。
“今天,张婶儿真是帮了大忙,应该将这些还给他们的,今天倒是急忘了,天色不早了,明日再送过去吧。”
邓易明喃喃,身边的巧儿也点点头,不过她蹙了蹙眉头,有些担忧。
“大郎,晚上把肉放在外面,定会被贼人偷走的。”
邓易明却只是摸摸她的头,道:“放心吧,贼人偷不走的。夜快深了,我还有些事儿要忙一会儿,巧儿,你快些睡下吧。”
巧儿点点头,将碗涮了之后,便爬上了炕。她躺在被窝里,听着院子里传来稀稀落落的翻找声,也不知道大郎在忙些什么,但听着那些声响,心里却莫名地安定。
约莫半个时辰的工夫,邓易明也进了屋,钻进了被巧儿暖得热烘烘的被窝里。
她一贴近,便感觉到他身上带着夜里的凉气,忍不住往里面挪了挪,想给他更大的地方。
他没说话,只是将她往怀里揽了揽。
今日他着实也有些累了,没一会儿的工夫,便沉沉睡下。
时间悄悄流逝,至后半夜,此时皓月当空,将青石村照得澄明。
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邓家门前,他们弯着腰,贴着墙根走,像两只夜行的老鼠。
“哥,我有点害怕,村长说过,要是村子里有人偷窃,会被乱棍打死的。”
李二狗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明显的颤抖,他缩了缩脖子,四处张望,生怕从哪里冒出个人来。
李三毛拍了一下弟弟的脑袋,厉声道:
“怕什么?咱们做了这么多小偷小摸的事情都没有被抓住,这次肯定也没事的!你想想,邓傻子打到了那么多野鸡野兔,那可都是肉啊!”
李二狗听到了“肉”,不由地咽了咽口水,心中也没那么怕了,重重地点点头。
“嗯!哥,我不怕了,我要吃肉!”
旋即,两人便趴在土墙上向着院内看去,只一眼,便看到了那墙上挂着的野鸡野兔,看得两人眼睛都直了。
“邓大傻子真是个憨货,竟然把这野味就这么挂在这里?”李二狗嘿嘿一笑,脸上满是激动。
“这可是好事儿啊,若这大傻子不是个憨货,你我兄弟两个怎么能这么轻易得手呢?”
李三毛喃喃,嘴角裂开,露出一嘴黄牙。
言罢,两人猛地一扒便上了土墙。先前他们早踩过点,邓家的院墙矮,翻过去不费劲。
两人动作娴熟,一看就知道是做惯了这一行的。
“通通”两声,两人落了地,眸光灼灼地向野味走去,步子迈得又快又轻。
月光洒在邓家小院的土墙上,映出两个鬼鬼祟祟的影子。
李二狗搓了搓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墙上挂着的野味,喉咙里“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
“快点儿......”李三毛小声催促,自己已经蹑手蹑脚往前走了两步,正当他的手刚放在那两只野味上时。
“啊!”
李二狗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抱着左脚在原地直跳。月光下,他的鞋底赫然扎着几枚黑黝黝的铁蒺藜,尖刺扎穿了鞋底,刺进了肉里。
他疼得龇牙咧嘴,浑身冒汗。
李三毛被他的惨叫声吓了一跳。
“你干啥?!”
却见不远处的邻家窗口,已经有灯火亮起,有人影晃动,隐隐传来人声。
见势不妙,李三毛正想带着弟弟离开,却不想,脚下也传来一阵剧痛。
“啊!!”
他喊得比弟弟还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