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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失控:第170章 今天是什么日子

孟韫再次站起身:“要不还是你跟他们玩吧。” 刚站起来,贺忱洲再次把她按在座位上。 “你再站起来试试。” 孟韫甚至能感受到他喷在脸上的气息。 带着隐忍的怒意。 看他们俩一个怒一个怕。 裴修觉得好笑,闲闲地靠在座椅上点了一支烟:“嫂子,不着急,慢慢来。” 横竖今天他们几个都是陪着玩的。 没所谓了。 贺忱洲倚在她身侧,手臂不经意挨着她的,声音沉而缓。 他指尖轻点她面前的条子、万子:“先看手里的牌。 同类的放一起,顺子、刻子先理出来,剩下的单张再慢慢打。” 孟韫被迫拨弄麻将,半天拿不定主意。 贺忱洲微微倾身,从她身后虚虚圈住她,握着她的手拿起一张没用的风牌:“这种孤张先丢,留着占位置。” 温热的气息扫过她耳尖,孟韫脸颊发烫。 连心跳都加速。 哪里还听得进牌理。 贺忱洲像是没察觉,耐心教她算牌、看别家打出的牌。 他低头看她:“慢慢学,我教到你会为止。” 恩威并施! 欲擒故纵! 暧昧不明! 他故意的! 就是要千方百计折磨她。 几圈下来,孟韫感觉背脊上覆了一层薄薄的汗。 裴修看她实在为难,商量的语气:“忱洲,时候不早了。 下次再玩吧。” 贺忱洲施施然看孟韫:“玩过瘾了吗?” 孟韫一直坐立不安,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里。 “我能走了吗?” 贺忱洲瞥了她一眼,痛快应声:“成。” 说完就攥着她的手离开包厢。 钟鼎石盯着贺忱洲的身影,轻咳一声:“他最近怎么了? 怎么一点就炸!” 在他的印象中,贺忱洲是最沉得住气的。 运筹帷幄不在话下。 怎么昨天听到孟韫打了几副牌就这么大动干戈? 裴修吸了口烟,目光深沉。 他见过贺忱洲最癫狂的时候,譬如处置两年前的“床照”,譬如处理裴瀚…… 一桩桩一件件他都知道。 也知道都是跟孟韫有关。 “说起来也不是最近才这样。 只是最近他压力有点大。” 贺忱洲几乎是把孟韫强硬推进车里的。 他手劲太大,以至于她手腕一下子就泛红了。 孟韫不敢呼痛,只是默默低头。 贺忱洲扯了扯领带,解开两颗扣子。 露出倜傥野性的一面。 “说话。” “说什么?” “昨晚上跟谁打牌了?” 孟韫沉吟:“陆夫人应该说了。” “我要听你自己说。” 今天的贺忱洲一直憋着一股气,孟韫怎么着都不对。 最后把心一横:“陆夫人、宋师母、林太太、我。” 贺忱洲卸下手上的腕表:“盛隽宴教你打牌?” 孟韫声音细若蚊蝇:“嗯。” 贺忱洲挽起袖子,整个人闭眼靠在座椅上。 呈现出一种松泛的状态,脸色却如暴风雨来临。 “他教你打牌,然后输了算他? 是这样吗?” “宋师母说她们三缺一,我一开始不知道她们玩这么大……” 要是知道她们玩这么大,孟韫肯定不会坐下来。 输一局的价格,几乎抵得上她一年的收入。 她哪输得起。 贺忱洲睁开眼,看到她涨地通红的脸。 有委屈,有隐忍。 他眼中闪过转瞬即逝的复杂情绪。 “孟韫。” “嗯。” 孟韫抬眸,迎上他沉如墨的双眼。 “官太太、富太太们,喜欢混圈子。 其中打牌是她们的家常便饭。 很多人趁此机会明里暗里给想巴结的人送钱、增进感情。 所以她们玩牌,甚至比她们的丈夫玩的还大。” 孟韫的心“咯噔”一声。 贺忱洲继续说:“你不会打牌,盛隽宴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你输钱,找个正当借口送钱是不是?” 想到盛隽宴半开玩笑说谢谢孟韫让他找机会跟这些太太们打好关系。 孟韫的脸渐渐发白:“我不知道其中有这么多套路。” 贺忱洲眯眼注视她:“如果你是那些太太圈的其中一员,就需要跟她们一样打起精神去社交、去巴结。 你愿意吗?” 孟韫摇摇头。 她确实没想到太太圈的弯弯绕绕这么多。 “我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贺忱洲语气从容:“我知道你不会喜欢这些,所以没说。 而且贺家不需要女人抛头露面去混圈子。 你做自己就好。” 孟韫总算听明白了。 真正高位的人,不需要卑躬屈膝去讨好无关紧要的人。 分寸、边界都由他们掌控。 她看向他:“但是你今天说了。” 贺忱洲不露声色:“我不给你提个醒。 到时候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季廷开车把孟韫送到小公寓楼下。 贺忱洲也下了车:“不早了,我送你上去。” 刚在车里被他教育过,孟韫也不敢说不用。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台阶。 楼道的灯一闪一闪,有些昏暗。 孟韫因为有心事,踩了一个空。 多亏贺忱洲在后面托住了她的小身板。 她觉得尴尬,唯恐被人误以为她是故意的。 “灯太暗了,看不清。” 贺忱洲松开手,绅士的口吻:“暗点也不碍事。” 孟韫用钥匙开了门。 贺忱洲依旧没有走的意思。 她犹豫:“你……要进去喝杯水吗?” 贺忱洲没吭声。 直接跟了进去。 驾轻就熟从鞋柜里掏出拖鞋换上,然后走到沙发上坐下:“有吃的吗?” 孟韫倒了一杯水递给他:“你饿了吗?” “一天没吃东西了。” “是太忙了吗?” “不,是气的。” 孟韫打开冰箱门的手一顿。 随即拿出一包泡面:“点外卖还是吃泡面?” 贺忱洲的脸色不大好看。 他吃东西很挑,只吃食物本味。 所以对食材要求很好 外卖和泡面,他几乎不碰。 孟韫已经拿着泡面走到灶台:“给你加个荷包蛋吧。 营养。” 贺忱洲险些笑出声。 孟韫正在煮泡面。 一双手从身后环上她的腰。 她浑身一僵。 贺忱洲下颌抵在她的肩膀上:“你煮你的,我不影响你。” 这还不止,他甚至伸手替捋了捋发梢。 他身上有她熟悉的味道。 怎么会不影响。 孟韫看似镇定自若,但是扯调料包的手指都在微微战栗。 贺忱洲揉捻着她的耳垂,温温的、着迷的语调:“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