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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到乡下的骑士小姐今天恶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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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到乡下的骑士小姐今天恶堕了吗:第127章 丝袜

时间来到第二天早上。 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户斜进来,落在地板上一长条。隔音阵的纹路早已消散干净,连痕迹都没剩。 这次是克莱因醒得比奥菲利娅早。他侧躺着,右手还搭在她腰侧,手指松松拢着,也不知道是睡着时自己放上去的还是她放上去的。奥菲利娅背对着他,呼吸均匀,肩膀随着起伏微微动着,散开的金发铺了半个枕头。 他没急着动,就这么躺了一会儿。 晨光从发丝间漏下来,在枕面上投出细碎的光斑。 她后颈的皮肤被阳光照得近乎透明,能隐约看见底下浅浅的青色血管。 克莱因的视线在那条线上停了几秒,然后移开了——不是刻意回避,纯粹是楼下传来银鳞商会的人搬东西的声音,有人在院子里喊了一嗓子什么,把他的注意力拽走了。 过了几分钟,奥菲利娅翻了个身,眼睛睁开一条缝,对上他的视线,又闭上了。 "几点了?" "不知道,没看。" 她嗯了一声,没再说话,过了十几秒才重新睁眼。 这回醒透了,坐起来的动作很利索,骑士的底子在这种地方体现得明明白白——从睡眠到清醒之间的过渡期短得不正常。 按照跟倪莉莎的约定,见蒂安希公主的日子还在明天。 也就是说他们两个整整一天都没事可干。 奥菲利娅洗漱完回来,换了衣服,坐到桌前把昨晚那本《北境纪行》重新打开,从上次折角的地方接着往下读。 克莱因就没那么坐得住了。 他把那本《矿物蒸馏中的灵素衰减问题》又翻了二十多页,越看越烦躁。 倒不是写得不好,而是他想自己做一遍。 只是手边没有工具,连最基本的矿粉研磨器都没有。桌上只有一壶凉了的茶和半袋昨天剩的栗子。 他把书合上,站起来。坐下。又站起来。走到窗户边看了看外面的天,走回来把书重新翻开,翻了两页,合上。 "你要不出去走走?"奥菲利娅终于开口了。 "走走能就能找到实验设备吗?" "走走能让你别在屋里转圈。" 克莱因回头看她。她低着头继续翻书,语气平平的,但嘴角收得有点紧,是在忍笑。 "你从刚才开始坐下站起来已经第四回了。"她补了一句。 "你还数着呢?" "不数也看得见,你一直在我余光范围里晃。" 克莱因有点不好意思。搞研究的人手痒起来确实是个毛病,跟剑客看见好剑忍不住想摸一把差不多——虽然这个比喻说给奥菲利娅听她多半不会认同。 "银鳞商会做矿石生意的,不至于连个坩埚都没有吧?"他嘀咕了一句。 "倪莉莎安排的是住处,又不是给你开实验室。" "说的也是。" 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框,节奏不规律,一快一慢的。 窗外的院子里,一个商会的伙计正把几箱货物搬上马车,木箱侧面印着银鳞商会的徽记。 远处王都的天际线上,几座尖顶建筑的轮廓在日光中显得格外清晰,最高的那座塔尖处有什么东西在反射光芒——大概是某种魔力装置。 奥菲利娅读完了手里那一页,把书扣在桌面上,书脊朝上。她起身走到衣架旁拿下外套,抖开,一只手伸进袖子里。 "干嘛?"克莱因问。 "陪你出去。" "不看书了?" "你在屋里待着我也看不进去。"她把外套穿好,系扣子的手顿了顿,纠正了一下措辞,"书又跑不了,明天见完公主回来还能看。你再这么来回走,地板都要被你踩出槽来了。" 克莱因想反驳两句,但发现她说的是实话。 他没多说什么,收回视线去拿自己的外套。 两人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 路过前厅的时候碰见倪莉莎手底下一个管事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见了他们立刻堆出笑来,客客气气地问了句两位要去哪儿、需不需要人跟着。 克莱因摆摆手说不用,随便转转。 出了商会驻地的大门,王都白天的街面和昨天傍晚看到的又是两回事。 日光底下商铺全开着,吆喝声和车轮声搅在一起,行人来来往往。 "往哪走?"奥菲利娅问。 克莱因想了想。 "看看衣服吧。" "衣服?" "王都的裁缝和我们银鳞港那边用的布料、版式肯定不一样,既然来了总得看看。"他顿了一下,补充道,"再说你也就带了两套换洗的。" "够穿。" "明天见公主呢。" 奥菲利娅没再说话,步子没变,但也没反对。算是默认了。 两人凭着印象往那条宽街走,拐了两个弯之后找到了昨天瞥见过的一家成衣铺子。 门面不算大,但橱窗里挂着的几件样衣剪裁利落,用料也看得出不便宜。 门楣上方刻着店名,字体规矩。 推门进去,里面比外面看着宽敞得多。 确实琳琅满目。 男装女装分区挂着,从日常的便装到出席正式场合的礼服都有。 布料的种类比银鳞港丰富得多——有一种带暗纹的深色织物克莱因从来没见过,摸上去手感极细,像是把丝绸的顺滑和棉布的厚实揉到了一起,不知道是什么材质。 奥菲利娅在女装那一侧停了一会儿,翻了翻一件外套的领口看了看走线,又放下了。 克莱因在店里随意逛着,目光扫过一排排货架。 然后他停住了。 货架靠里侧的位置,挂着几组他意料之外的东西。 薄而透,带着柔和的光泽,颜色从浅肤色到黑色不等。有长有短,最长的那种从脚尖一直延伸到腰部。 丝袜。 不是粗纺的棉袜,不是毛线织的保暖袜——是那种,薄到能看见皮肤的,带弹性的,在他前世再常见不过的丝袜。 克莱因站在原地,脑子里的第一反应不是别的什么,而是一个纯粹的技术问题。 这东西从哪来的? 他前世学过的那点化工知识虽然不算扎实,但基本逻辑还在。 丝袜——尼龙丝袜也好、氨纶混纺也好——原材料绑不开石油化工那一套体系。 聚合反应、拉丝工艺、弹性纤维……每一步都建立在有机化学的基础上。 可这个世界压根没走那条路。 能源靠魔力,冶金靠炼金术,连照明设备都是魔力驱动的。 对石油的开发几乎是空白。 没有蒸馏,没有裂解,没有合成高分子的工业链条。 那这种薄到半透明、带弹性、还不容易抽丝的织物——是怎么做出来的? 蚕丝?不对,蚕丝没有这种弹性。 某种魔兽的腺体分泌物?有可能,但加工精度高得离谱。 还是说,有哪个炼金术士搞出了类似的合成纤维?用魔力催化聚合? 克莱因凑近了一点,想看看有没有标注材质。 就在这时,他后方传来脚步声。 "你在看什么?" 奥菲利娅走过来,站到他旁边。 克莱因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已经顺着他的视线找到了目标。货架上那几双薄透的袜子安安静静地挂在那里,标签写着"细蛛纱织",价格不低。 奥菲利娅盯着那几双东西看了两秒。 "这是什么?"她拿起一双肤色的翻了翻,拇指和食指捏着袜口轻轻拉开,弹性一览无余,"像袜子,但我没见过这么薄的。" "我也是第一次在这个——"克莱因话说到一半硬生生拐了个弯,"第一次见到。" 差点说出"在这个世界"。 他把注意力拉回标签上。 细蛛纱——这个名字有意思。 蛛,八成和蜘蛛类魔兽有关。 如果是用某种蜘蛛丝作为原材料,那弹性和韧性确实说得通。 蜘蛛丝本身就是自然界中强度最高的纤维之一,前世那边一直有人在研究仿蛛丝材料,只是量产成本压不下来。 这个世界倒好,直接养魔兽取丝。 简单粗暴,但有效。 他摸了一下面料。 触感滑而凉,确实和前世的尼龙丝袜非常接近,甚至更好——没有那种廉价的塑料感,反而带了点天然纤维的柔软。 "细蛛纱……"克莱因自言自语,手指还捏着那片薄得过分的面料,拇指来回蹭了两下,"所以是蜘蛛系魔兽的丝腺产物?拉丝之后再纺?还是直接从腺体里抽取成型的?" 没人回答他。 奥菲利娅站在旁边,没有掺和他脑子里那堆弯弯绕绕的技术问题。 她对材料学没兴趣,但她对这东西本身倒是多看了两眼。 "这玩意穿上不会破?" 她捏了捏袜身最薄的地方,对着光看了看,能隐约透出手指的轮廓。 "蛛丝的韧性很强。"克莱因下意识接了一句,脑子还在转。 奥菲利娅把那双肤色的袜子翻过来看了看内侧的走线,针脚极细,间距均匀,做工确实精致。 她把袜子放回去,又从旁边拿了一双黑色的,颜色很正,薄而不透。 "要我穿上试试吗?" 克莱因的思路在这句话上断了。 他转过头看她。 奥菲利娅拿着那双黑色的丝袜,表情很平常——就像在说"这件外套要不要试一下"那种平常。 可她说的不是外套。 克莱因的目光往下移了一点。她今天穿的是过膝的长裙,裙摆刚好盖过膝盖,往下露出一截小腿。皮肤白,线条很干净,脚踝那个位置收得很利落。 就这么一小截已经够看了。 但问题是克莱因见过更多。 不是什么旖旎的场景——好吧,也有一些。 但更多的是日常。 清晨她坐在床沿穿鞋子的时候,他躺在床上能看见她整条腿的线条,从脚踝一路到大腿根,肌肉匀称但不夸张。 膝盖内侧和大腿内侧的皮肤尤其薄,有着没晒过太阳的那种白。 如果换上这双黑色丝袜—— 薄纱贴在皮肤上,把那层白裹住,勾勒出肌肉线条的起伏,从脚尖沿着小腿弧度一路往上,经过膝盖,到大腿。 克莱因把这个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只用了不到半秒。 "好。" 回答得干净利落,没半点犹豫。 奥菲利娅看了他一眼,大概没料到答得这么快。 她手里还拿着那双袜子,顿了一下。 "我是说回去之后。"她补了一句。 "我知道。"克莱因说,"总不能在店里试。" "……废话。" 克莱因笑了一下,把标签翻过来看价格。 一双二十五银币,不算便宜,但也不算离谱。 考虑到原材料是魔兽丝腺的产物,采集和加工的人力成本摆在那里。 "拿两双?"他问。 奥菲利娅没说话,只是把手里那双黑色的递给他,自己又拿了一双颜色浅一些的——接近烟灰色,带一点若有若无的光泽。 克莱因接过来的时候多看了她一眼。 挑了两双,还挑了不同色。 她刚才那句"要我穿上试试吗"说得平平淡淡,好像完全没多想。 可现在这个动作出卖了她——如果真的只是随口一说,犯不着自己动手挑第二双,还特意选了个不一样的颜色。 行吧。 他把这两双叠好拿在手里,又顺手从架子上拿了一双肤色的。三双。奥菲利娅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去柜台结账的时候,店员是个年轻姑娘,扫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站在他身后的奥菲利娅,脸上露出一种非常职业化的微笑。 "先生眼光不错,细蛛纱是我们店卖得最好的款式。" "材料是哪种魔兽?"克莱因问。 店员显然没想到客人问的是这个,愣了一下才答:"晶岩蛛,格兰岭那边有专门的养殖场。取的是它腹部副丝腺分泌的细丝,一只蛛一季大概能产三十克左右的原丝。" "三十克一季?"克莱因皱了皱眉,"那这个产量做成袜子也没几双吧。" "所以是奢侈品呀。"店员笑着把三双袜子包好,用细纸一层层裹住,动作熟练。 "一共七十五银币——" "账记在银鳞商会头上。" 店员的手停了一下,抬头重新打量了他们两个。 大概是在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什么,这才点头回答:"好的。" 态度肉眼可见地又恭敬了一分。 克莱因拿起包好的纸袋,跟店员道了谢,推门出去。 阳光打在脸上,他眯了眯眼,把纸袋妥当地收进随身的挎包里——放得还挺仔细,压在最上面,没让别的东西挤到。 奥菲利娅跟出来,走到他旁边,眼角余光瞥了一下他收包的动作。 "你放那么小心做什么。" "贵。" "……七十五银币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了吧。" "那也是二十五银币一双。"克莱因理直气壮,"蛛丝面料,精细纺织,奢侈品级别的做工——当然要小心放。" 奥菲利娅没再接话。但她走路的步子比刚才快了一点,脸朝着另一边,看街对面的铺子。克莱因不用看也知道她在干什么。耳尖的红还没褪干净,走快一点好让风吹一吹。 他没拆穿,跟上她的节奏,两人并肩走在王都的街道上。 日头正好,不冷不热的天气。街边一棵不知名的行道树上挂着几片没落完的秋叶,被风一吹,慢慢转着飘下来,落在奥菲利娅肩上。她抬手拈了下来,看了一眼,随手放了。 正事还没开始,倒先买了三双丝袜回去。 格局不能说大。 克莱因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人。金发在日光下亮得有些刺眼。她正微微偏着头,不知道在看街边哪家铺子的招牌。 挎包里那个纸袋轻飘飘的,三双袜子加一起也没多少重量。 但心情确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