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到乡下的骑士小姐今天恶堕了吗:第126章 隔音
克莱因扯了扯衣领,就这么去洗漱了。
行囊里的换洗衣物不多,来的时候只带了两身,他翻出那件灰棉睡衣换上,又往脸上拍了两把凉水,指缝间淌下来的水滴落在台面上。他擦干了手,顺手把毛巾搭回架子上。
回来的时候,奥菲利娅已经换好了睡衣。
她穿的是那件淡色的棉质长裙,领口系得很整齐,头发散下来搭在肩膀上。灯光底下,金色的发丝泛着一层柔和的暖色。
倪莉莎安排的这间客房只有一张床——克莱因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床头两侧各放了一只枕头,被褥是新换的,叠得整整齐齐。说是客房,规格其实更接近夫妻房的配置。
这女人心思细,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安排到了。
克莱因坐回床边,正要把被子拉开,后背忽然贴上来一片温度。
奥菲利娅从后面靠了过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呼吸带着刚漱过口的薄荷味,一下一下扫在他耳侧。
“……你做什么?”
“不做什么。”她说,声音闷闷的,下巴在他肩上蹭了一下,锁骨的位置正好抵着他后背。
克莱因偏头看她。灯火映在她金色的瞳孔里,像是琥珀里封住了一粒小小的火星。她的耳朵尖已经红了,从耳廓一路红到耳垂,那颜色和她此刻镇定的表情完全不搭。
奥菲利娅没看他。视线飘向别处,落在墙角的某个不存在的点上,过了几秒才开口。
“我检查过了,这个房间的隔音还不错。墙体是实心砖石结构,木板也厚,隔壁听不太清。”
她说这话的态度极其认真,语速平稳,重音落在“实心砖石结构”和“听不太清”上,像是在做一份任务汇报。
克莱因愣了一下。
然后就笑了。
他想了想,伸手从枕边摸出一支碳笔,弯下腰在床脚的地板上画了几笔。线条很简单,三个节点,一个小型的声场封锁阵,连着魔力引导线走了半圈,收尾的线头干脆利落地和起笔处咬合在一起。
画完之后他弹了一下指,魔力注入,阵纹亮了一瞬——淡蓝色的光沿着地板的纹路流动了一圈,然后像渗进木头里一样隐没了。
“好了,”他说,把碳笔随手放回枕边,“隔音阵。里面再怎么喊外面都听不着。”
奥菲利娅搁在他肩上的下巴抬了起来。
两只手也从他肩侧松开了。
克莱因回头,看见她直直地盯着他。
那表情不太对。
不是害羞,不是期待,是那种……要发作又在憋着的表情。眉心微微蹙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线,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升温。
“怎么了?”
“你——”奥菲利娅的牙齿咬住了下唇,咬了一秒又松开,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齿痕,“你会这个?”
“嗯,基础魔法阵来的,挺简单。三个节点就够。”
“你一直都会?”
克莱因终于意识到问题出在哪了。
他的目光闪躲了一下,落到天花板上,又落回来。
“……一直都会。”
奥菲利娅的呼吸重了一拍。
下一秒,床垫猛地塌了一块——她直接翻身跨坐到了克莱因腿上,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往后压,重心前倾,鼻尖差点怼到他脸上。她的右手扣得很紧,指节发白;左手的力道稍轻一些,指尖隔着他睡衣的布料按在肩头,那只手上细密的暗色鳞片在灯光下隐约可见。
“那你在家里的时候为什么不用?”
克莱因张了张嘴。从这个角度看上去,她散落的金发垂在两侧,把周围的灯光都挡住了,只剩下那双金色眼睛离他很近。
他的心跳比刚才快了一截,但现在不是承认这件事的好时机。
“那天早上,”奥菲利娅压低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气息全打在他脸上,“玛格丽特在院子里听到我声音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用?”
克莱因当然知道她说的是哪个早上。
那是他们第一次在早上的尝试。
奥菲利娅没压住声音,院子里的玛格丽特好像听到了什么,还在外面问了句两人是有什么事情吗。
那段羞耻的记忆她到现在还想消除。
“我……当时确实没想到。”克莱因说,语气尽量诚恳,目光尽量坦荡。
“你是没想到,还是故意的?”
两个选项。
克莱因很清楚,不管选哪个都是死。
他识趣地举起双手,五指张开,做出一个标准的投降姿势。
“都行,我的错。”
奥菲利娅瞪了他两秒。那两秒里她的眼睛一眨都没眨,嘴角绷得紧紧的。
然后她才慢慢收回了按在他肩上的力道。手指松开,在他肩膀上留下的褶皱缓缓弹回。
她没有从他身上下去。
只是坐姿稍微放松了一些,脊背不再那么直,重量实实在在地落在他腿上。她的腿搭在他腰两侧,睡裙的下摆堆在膝盖处,露出一小截小腿。
她偏过头,视线移到半开的窗户上。夜风从缝隙里吹进来,带着王都夜晚潮湿的草木气味,吹动了她耳边一缕碎发。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
声音比方才小了很多,像是故意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程度——尽管这间屋子现在已经有了隔音阵。
“这里是外面。你……克制一点,别影响作息。”
克莱因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很想说——是你骑在我身上说的这句话?
他很想说——从今晚的一系列操作来看,敲墙检查隔音的人是你,换好睡衣贴上来的人是你,把我按在床上的人也是你,现在跟我说克制?
他甚至想说——你的手都没收回去,还搭在我肩膀上呢。
但他看了看奥菲利娅微微发红的耳尖,看了看她故意不看他的侧脸,看了看她嘴角那个压都压不下去的弧度,把这些话全部咽了回去。
“好,”他说,声音很轻,“听你的。”
奥菲利娅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
那个“嗯”从鼻腔里出来,尾音微微上扬,像一只猫终于被顺了毛。
克莱因抬手去够床头的灯。指尖碰到灯座的瞬间,他感觉到奥菲利娅搭在他肩上的左手收紧了一下——力道很轻,像是下意识的,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
他没有点破。
灯灭了。
房间里陷入柔软的黑暗。窗外透进来一点点月光,在地板上铺了薄薄一层银色,但照不亮彼此的表情。
隔音阵安安静静地封锁着这个房间。
外面的世界被隔在了另一边。
黑暗里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衣扣解开的细微声音,还有呼吸逐渐交缠在一起的温度。
奥菲利娅的手指在黑暗中碰到了他的手。
她没有要解开衣领的意思——是克莱因先握住了她的左手。掌心覆上那片细密的鳞纹时,她的指尖缩了一下,旋即又安静下来,反过来扣住了他的手指。
“……别松手。”她说,声音轻得像是怕打碎了什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