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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到乡下的骑士小姐今天恶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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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到乡下的骑士小姐今天恶堕了吗:第81章 同频共振

克莱因没有半秒钟的迟疑,眼底闪过一丝罕见的厉色,反手一巴掌重重拍在晶石枢纽上。 “嗡——” 魔力供给瞬间被强行切断!狂暴的魔力乱流在半空中激荡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幽蓝色的光晕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野兽,不甘地明灭了两次,随后在发出一声刺耳的爆鸣后,彻底熄灭。 房间重新恢复了原本昏暗压抑的色调。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魔力焦糊味,以及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寂静中,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鲜血顺着铁背椅“滴答、滴答”砸在地板上的声音。 “真要命。”克莱因低声抱怨了一句,顺手把黄铜小锤扔回操作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他快步走到铁背椅旁,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翻飞,三下五除二解开那些已经被鲜血浸透的束缚扣。 失去支撑的凯伦就像一滩烂泥,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前栽倒。克莱因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他沾满黏腻血污的衣领,将这个沉重的汉子提溜稳当,避免了他脸着地造成二次伤害。 “喂,还能看清吗?”克莱因伸出两根手指,在凯伦失神的眼睛前晃了晃。 凯伦半睁着眼,瞳孔涣散得厉害,眼白里布满了骇人的血丝。他干裂的嘴唇剧烈哆嗦着,吐出几个连不成字的破碎音节,微弱且带着血腥味的呼吸,断断续续地喷在克莱因的手背上。 克莱因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绷紧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没死就行。只要还有一口气,以他手里那些精炼级别的炼金药剂储备,就算是冥河的摆渡人来了,他也总能硬生生把人给拉回来。 他转头看了一眼那根测试用的水晶柱。失去了魔力法阵的压制,加上凯伦这个“媒介”陷入深度昏迷,水晶内部的液体重新变得澄澈透明。那几道诡异的、带着深海冰冷气息的暗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那场令人毛骨悚然的暴动从未存在过。 克莱因半扛半拖地把凯伦挪到旁边的羊毛毯子上,撬开他的牙关,动作利落地喂了他两瓶泛着莹绿光芒的强效恢复药水。 做完这一切,他扯过一块干净的亚麻布擦了擦手,转身走向书桌。重新铺开一张崭新的羊皮纸时,他脸上的凝重已经褪去,神色重新恢复了那种波澜不惊的平静。 克莱因提笔,蘸足了浓黑的墨水,笔尖落在粗糙的纸面,发出沙沙的摩擦响动。 “实验结论:第一阶段剥离,失败。” 他边写边自言自语,语气像是在讨论今晚的红茶口味一般轻松,顺手在“失败”两个字下画了一条重重的横线,力透纸背。 他本以为,这帮来自深海里的脏东西,只是像水蛭或者某种寄生虫一样盘踞在人类的脑子里,只要用高频魔力震荡,配合他改良过的排异法阵,就能把它们硬生生逼出来。 但事实证明,他想得太简单了,事情远比预估的麻烦得多。 凯伦的自我意识确实在拼命抵抗,这汉子骨子里那股属于顶尖航海家的不服输劲头还在。但在物理层面上,他身体里有一部分……已经彻底被同化了。 这就非常要命了。剥离法阵的底层判定逻辑是绝对的“排异”,当法阵运转到极限时,它没有人类的感情,它直接将凯伦那部分被同化的肉体,也无情地识别为了“异种衍生物”。 所以,法阵的魔力反噬才会直接作用于凯伦本身,试图将他的血肉和怪物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这就完美解释了为何刚才会突发大出血,凯伦差一点就被用来救他的法阵给活剐了。 “真够棘手的。”克莱因停下笔,转头看了一眼休息榻上还在昏迷、因为失血过多而面色惨白如纸的凯伦。 刚才要是自己断魔的手速慢上半拍,莱拉想再见到她心爱的未婚夫,恐怕就只有等到自己为了“赎罪”,不得不去翻阅那些被帝国列为绝对禁忌的“人体炼成”和“死者苏生”的黑魔法手稿了。 想到这里,克莱因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不过,麻烦归麻烦,这趟折腾倒也不算白费功夫,至少排除了一个错误选项。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把之前那张记满密密麻麻数据的羊皮纸扯到面前。目光如炬,扫过那些跳跃的波峰。 值得注意的是,暗影在水晶柱内的活跃频率,和凯伦肉体出血的时间点完全吻合。这上面记录的,不仅仅是凯伦所承受的非人痛苦,更是深海意志具象化时,最真实的能量波动图谱。 如果只是为了被动防御,或者仅仅是保住凯伦的命,对如今的克莱因来说,那只是个花点时间就能解决的小问题。 但是,看着羊皮纸上那些代表着未知与疯狂的魔力折线,克莱因那双总是透着温和笑意的眼眸深处,却跳动起了一簇属于炼金术士的、近乎贪婪的求知火苗。 单纯的驱逐?那太暴殄天物了。 克莱因真正想做的……自然是借着凯伦这个完美的“媒介”,去真正地了解、剖析,甚至从底层逻辑上去解构这个所谓的“深海意志”,看看这群能在西海岸掀起腥风血雨的怪物,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克莱因指尖停留在羊皮纸的墨迹上。轻轻摩挲着,那些起伏的波峰,看着有些眼熟。 这当然不是偶然,克莱因闭上眼,在庞大的记忆库中搜索。目之所及,就有那么一小段频率,曾在他的研究日志里出现过。 梦境中的龙。 奥菲利娅给他带来的第三个梦境。 “雷蒙德。”克莱因轻唤了一声。 沉重的老木门被推开,这位一直在外待命的管家走了进来。他穿着笔挺的燕尾服,皮鞋踩在石板上,精准地避开满地的血污。 雷蒙德看了看地上的凯伦,视线在那些深可见骨的裂口和外翻的皮肉上停留了两秒,那双见惯了生死的眼眸毫无波澜,语气依旧古板严谨:“老爷,有什么吩咐?” 克莱因指了指地上昏迷不醒的凯伦,语调轻松得像是在吩咐打扫落叶:“把他带下去清理一下,伤口不少。用二号柜子里的愈合剂,外敷内服都来点,小心些。” 雷蒙德微微欠身,动作一丝不苟,连衣角都没起半点褶皱。他走上前,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动作,纯白色的高阶斗气如同实质般的丝带般缠绕而出。凯伦就这么连着身下的血毯子,被他霸道而平稳的斗气直接托举到了半空中。 老管家就这么转身朝门外走去,皮鞋落在地板上的节奏平稳如初,连呼吸频率都没变过一丝一毫。 一楼大厅。 楼梯处传来规律的脚步声。雷蒙德用斗气提着凯伦走入视线。 凯伦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到处都是骇人的裂口,干涸的暗红血迹混着新鲜的鲜红,顺着边缘往下滴,看着相当惨烈。 “凯伦!” 等在楼下的莱拉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莱拉扑到凯伦身边,双手剧烈地颤抖着,想要触碰他,却又怕碰到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她急得眼眶通红,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脖子上那枚银质的船锚吊坠随着她的颤抖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他还活着。”雷蒙德停下脚步,语气古板,没有多余的情感波动,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笃定,“受的伤很重,但是不难处理。老爷会治好他。” 莱拉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汗水,用力点头,她主动让开半个身位,紧紧跟在雷蒙德身侧,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一眨眼凯伦就会消失。 不远处,奥菲利娅静静地站在原地。 她那双灿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凯伦身上的伤口。就在刚才,三楼法阵暴动的那一瞬间,她那只被布条缠绕的左手,传来了一阵久违的刺痛与悸动。那是同源的深海污染在产生共鸣。 但这位骄傲的骑士只是冷哼了一声,强大的意志力瞬间将那股悸动死死镇压了下去。 她站起身,修长笔挺的双腿迈出一步,抬起头看向三楼那个紧闭的房门。她知道克莱因在里面面对的是怎样危险的深海力量,但思索片刻后,她抚平了裙摆上的褶皱,最终还是没有上楼。 不需要去打扰他。 三楼房间里,宽大的橡木桌面上并排摊开着两张羊皮纸。 左边是刚从凯伦身上提取的深海魔力波形,右边则是之前记录的梦境龙吼音调。 漆黑的墨迹在粗糙的纸面上勾勒出极其复杂的几何折线,波峰与波谷像是一团杂乱无章的毛线球般交织错落。 克莱因伸手用力揉捏着眉心,试图缓解眼睛的酸涩,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两份数据重合的那一小段频率。 龙,深海怪物。 概念具象化。 其实在当初从贤者口中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克莱因心里就已经有所推测了。 显然,只要找出这两者之间完整的对应关系,就能彻底解开深海意志的谜底。 只不过,要从这海量的杂乱信息里剥丝抽茧,仅仅靠一双肉眼和一支羽毛笔,这工作量简直堪比把银鳞港沙滩上的沙粒挨个编号登记。 前世遇到这种级别的数据处理,就算是扔给大型机器去跑,也需要耗费不少时间。 “真该搞个炼金计算机出来。”克莱因小声嘟囔了一句,有些烦躁地把羽毛笔扔进墨水瓶里,溅起一小朵黑色的墨花。 克莱因有时候也想学个分身术什么的。 弄出七八个自己,排成一排坐在桌前,一人分发一段数据,日夜不停地比对。 不过这个诱人的念头刚一冒头,就被他果断掐灭了。 那玩意儿极度邪门,练到最后往往主次不分,几个分身为了争夺身体的控制权,能把脑子打成一锅沸腾的粥。 为了图一点省事把自己搞成精神分裂,这种亏本买卖他克莱因绝对不做。不到万不得已,坚决不碰那些黑魔法的边缘地带。太不划算了。 既然如此,那就得造个辅助运算的炼金矩阵了。 “雷蒙德。”他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回音,没人应答。 他这才想起来,老管家刚把凯伦带去一楼处理那一身骇人的伤口了。 克莱因站起身,用力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顿时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 求人不如求己。 他转身走到靠墙的那排实木书架前,修长的手指划过一排排厚重的大部头典籍,熟练地抽出一本《初级符文阵列推演》。 翻开泛黄的书页,他一边快速寻找着需要的阵图基础,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材料库里还有多少秘银存货。 要构建这种高强度的运算矩阵,秘银的消耗绝对是大头。 凯伦这个实验体带来的惊喜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他连今晚睡觉的闲暇都不打算留给自己。 先把基础框架搭起来,剩下的海量数据直接丢进法阵里让它自己跑。 这才是炼金术士该有的、体面的工作方式。 …… 不知过了多久,橡木桌上的秘银粉末已经见了底。 克莱因埋头推演,羽毛笔摩擦纸面发出急促而沙沙的声响。窗外的天色早就暗透了,屋里也没顾得上点灯。桌面上那个半成品的法阵纹路散发着微弱的蓝色幽光,勉强充当着临时光源,将他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肚子很不争气地饿得直叫。他本打算把最后两个关键节点算完再去管晚饭的事。 就在这时,门轴发出了轻微的转动声。 奥菲利娅端着一个银质托盘走了进来。 她穿着那身得体的长裙,步伐轻盈。她走到桌边,将温热的土豆炖肉和烤得金黄的面包小心地放在桌角的空处,浓郁的食物香气瞬间冲淡了屋里的墨水味。 随后,她微微俯身,顺手拢起散落在桌边的废稿。两人靠得很近,克莱因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两人都没多话,仿佛有着一种不用言说的默契。奥菲利娅那双灿金色的眼眸打量着桌上那些复杂到让人眼晕的阵图,她没问这是什么,只是把餐盘往他手边又推了推。 “趁热吃。”她的声音清冷,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转过身,她背影挺拔地朝门外走去。但在门关上之前,她停顿了一下,补了一句。 “别熬太晚。” 随着房门轻轻合上,克莱因放下笔,拿起面包咬了一口。 外皮酥脆,内里柔软,烤得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