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出马仙:这个弟马太败家:第206章 未命名草稿
火车来了,从远处慢慢地开过来,车头的大灯刺得人眯眼。风更大了,吹得衣服猎猎作响。火车停了,门开了,李平凡上了车,林慕白跟在后面。两个人找到座位,李平凡靠窗坐下,林慕白坐在她旁边。
火车开了。窗外的景物开始往后退——站台,天桥,信号灯,然后是灰扑扑的楼房,光秃秃的树,枯黄的田野。李平凡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林慕白坐在旁边,不敢说话,从背包里掏出一本书,翻开,看了两页,又合上了。他看了李平凡一眼,又转回去,把书塞回包里。
“平凡姐,”他小声叫了一句,声音轻得怕惊着什么。
李平凡没睁眼:“嗯。”
“你刚才说还没答应呢。那什么时候能答应?”
李平凡睁开眼,看着窗外。田野在飞快地往后退,远处的村庄冒着炊烟,灰白色的烟在风里散开,像一团团雾。她看了一会儿,才开口:“等你什么时候不这么虎了,我什么时候答应。”
火车哐当哐当地跑着,窗外的田野一片接一片地往后退,光秃秃的,灰扑扑的,偶尔有几棵杨树孤零零地站在田埂上,枝丫伸向天空,像干枯的手指。李平凡靠在椅背上,掏出手机,拨了苟一铎的号。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一坨,我坐的这趟车,还有一个来小时到站。你来接我。”
“好的师父,我一会儿就出发。路上顺利不?”苟一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点高兴。
“顺利。”李平凡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小姑娘,顿了一下,“多带一个人。”
“谁啊?宁宁姐来了?”
“不是。路边捡的。到了再说。”李平凡挂了电话,把手机揣进兜里。
她扭头看了一眼林慕白。小姑娘正歪着脑袋看窗外,侧脸线条挺好看,鼻梁高高的,睫毛又长又翘,皮肤白得跟瓷器似的。说实话,长得是真漂亮,五官挑不出毛病,要是收拾收拾,换上身利索衣服,走大街上回头率指定不低。可这脑子和长相,完全成反比。你说她虎吧,她有时候反应还挺快的,接话接得比谁都快,一句话能把你噎得半天喘不上气。你说她聪明吧,办事一根筋,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说话还总戳人肺管子,自己都不知道哪句话说错了。
李平凡看着她,心里头直犯嘀咕——真不知道遇到这丫头是福还是祸了。
林慕白可能是昨天蹲在车站一晚上没休息好,再加上吃了感冒药的缘故,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她靠在椅背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点着点着就往李平凡肩膀上歪过去了。李平凡没躲,让她靠着。小姑娘睡得很沉,睫毛微微颤着,呼吸均匀,嘴微微张着,看着就是个孩子。
李平凡看着窗外的风景,田野,村庄,树林,河流,一样一样地往后退。阳光从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晃得人眼皮发沉。她打了个哈欠,靠在椅背上,也闭上了眼睛。耳边是火车哐当哐当的声音,有节奏地响着,像一首催眠曲。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厢里的灯亮了一下,广播响了,女声字正腔圆,报了个站名,又用英文报了一遍。李平凡被吵醒了,伸了伸酸痛的胳膊,脖子僵得跟块木板似的,一动嘎巴嘎巴响。
林慕白也醒了,揉了揉眼睛,头发睡得支棱着,脸上还有椅背压出的红印子。她打了个哈欠,然后像上了发条似的,“蹭”地一下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把背包拉好拉链,把围巾叠好塞进去,把羽绒服穿上,拉链拉到最顶上,动作利索得跟军训似的。
这时候车厢里已经有人开始往门口走了。一个年轻小伙子,二十出头,穿着黑色羽绒服,背着双肩包,手里还拎着一个大袋子,从过道那边挤过来。车厢过道窄,他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躲着两边伸出来的腿。走到林慕白旁边的时候,皮箱的轮子绊了一下,他身子往前一栽,肩膀正好撞在林慕白胳膊上。
“不好意思啊姑娘!”小伙子赶紧道歉,脸都红了,手忙脚乱地扶住皮箱。
林慕白一秒都没犹豫,张嘴就来了一句:“以后不好意思的事就少干。那么着急干啥,晚下一秒钟车站能长腿跑了不成?”
小伙子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嘴张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最后憋了一句“对不起”,拎着袋子挤到前面去了。旁边几个旅客都扭头看过来,有人憋着笑,有人摇了摇头。
李平凡赶紧打圆场,冲着小伙子的背影喊了一句:“帅哥,别跟她一样的,这孩子有点虎!”然后扭头瞪着林慕白,声音压低了,但每个字都带着火气:“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刚刚这也就是个男的,这要是个女的,估计都得跟你骂起来!”
林慕白一脸无辜地看着李平凡,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好像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我怎么了?我说的是实话啊。我也没有恶意啊,我就是告诉他下车不用太着急。”
李平凡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血压在往上蹿。她指着林慕白,手指头都快戳到她脸上了:“你对人家说的话,和你跟我解释的,是一个意思么?你脑回路有问题吧?”
林慕白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地说:“是一个意思啊。我说的有问题么?”
李平凡看着她那张认真的脸,那副“我没错”的表情,彻底无语了。她放下手,转过身,把背包背上:“行了,收拾完准备下车。”
火车停了。车门开了,冷风灌进来,李平凡缩了缩脖子,把围巾往上拽了拽。林慕白拖着皮箱跟在后面,皮箱轮子在车厢连接处的铁板上咕噜咕噜地响。两个人下了车,顺着人流往出站口走。站台上的风更大,吹得人睁不开眼,李平凡掏出手机,拨了苟一铎的号。
“到了一坨,你在哪儿?”
“师父,我在出站口右边,那个大广告牌子底下。”苟一铎的声音被风吹得有点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