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淑美笑着朝他翻了一个大白眼，那白眼翻得又大又圆。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包，整了整裙摆，挺起胸膛，语气里满是坦然。 “怕什么？现在是正常下班时间，同事一起下班，是很正常的事。” 她顿了顿，走到苏明面前，伸出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那动作带着几分亲昵，几分调侃。 “没有偷情，就用不着心虚。” 苏明看着她那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心里那点忐忑像被风吹散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点了点头，挺起胸膛，大步朝门口走去。两人一前一后，隔了一人距离，一起出了办公楼。 苏明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他在想，今晚是杨甜的生日。到时候给这美人儿到底买什么才好。 是戒指，衣服亦或是别的什么？ 苏明出了厂区，一眼就看见了杨甜。 她骑在那辆女式摩托车上，一只脚撑着地，另一只脚踩在踏板上，长发扎成高马尾，在夕阳下像一匹流动的绸缎。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的短裙，裙摆在晚风中轻轻飘动，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她看见苏明，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朝他使劲招手，那动作又快又欢快，像一只扑腾翅膀的小鸟。 “苏明，这边！” 苏明笑着走过去，杨甜从摩托车上跳下来，一把拽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很软，很暖，握着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像是在宣示主权。她仰起脸看着他，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在夕阳下像两颗琥珀，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咱俩先去附近的糖水店吃点东西，然后再去逛街。” 苏明不由得一阵好奇，拉住她的手，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低下头看着她，问道：“为什么不直接去吃大餐呢？今天可是你过生日啊，我请客，没必要给我省钱。” 他心里有自己的盘算。今天是杨甜的二十岁生日，是她答应把第一次交给他的日子。这么重要的日子，太寒酸了说不过去。他口袋里揣着古厂长给的八千块钱红包，拿出两千块钱，可以给杨甜过一个非常阔绰的生日了。 杨甜却笑着摆了摆手，那动作里有几分随意，几分神秘。她凑到苏明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廓上，声音低得像在说一个秘密。 “不用了，浪费钱。晚点咱们再吃宵夜，我来安排，到时会给你惊喜的。” “惊喜”这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了苏明的心湖，激起一圈圈涟漪。他的心跳快了几拍，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画面，烛光、红酒、蛋糕，还有杨甜穿着那条新买的睡裙，红着脸朝他走过来。 他咽了咽口水，爽快地答应了：“行，听你的。” 两人就近找了一家糖水店，店面不大，门口摆着几张折叠桌和塑料椅子，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大姐，正拿着大勺在一口大锅里搅动着什么。空气中弥漫着绿豆和薏米的清香，混着红糖的甜味，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杨甜要了两碗清补凉，苏明付了钱，两人端着碗，在门口的塑料椅子上坐下来。碗是白色的瓷碗，里面盛着半透明的糖水，浮着煮得软糯的绿豆、红豆、薏米、莲子、百合，还有几颗红枣，看着就清爽诱人。 杨甜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那表情像一只偷吃到鱼的猫。她一边吃一边跟苏明聊天，聊厂里的八卦，聊她嫂子怀孕的事，聊她最近看的一部电视剧。苏明听着，偶尔插一句嘴，偶尔笑一笑，觉得日子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 与林淑美那种单纯的床上运动不一样，林淑美对他好，给他钱花，给他铺路，在床上风情万种，可那更多的是一种成人的、欲望的纠缠。与小美那种丫环式的伺候也不一样，小美对他百依百顺，什么都听他的，可那种关系里，总有一种说不清的不平等。 但跟杨甜在一起不一样。 当她牵起他的手时，他的心跳会加速，手心会出汗，那种感觉像触电，又像踩在棉花上。不是单纯的想睡她，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更复杂的渴望，想看着她笑，想听她说话，想把她搂在怀里，想保护她，想跟她过一辈子。 这是恋爱的感觉，双向奔赴恋爱场的感觉。 苏明心里这么想着，嘴角微微上扬。 吃完清补凉，两人手挽着手，步行去镇上。夕阳已经沉下去了，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暗红色的光，像一条丝带挂在天际。路灯次第亮起，一盏接一盏，把街道照得通明。杨甜挽着苏明的胳膊，头靠在他肩上，长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带着洗发水的香味。 两人聊得甚是开心。杨甜说起她小时候的事，说她小时候特别调皮，爬树掏鸟窝，被树枝划破了裤子，回家被她妈追着打了三条街。苏明也说起他小时候的事，说他跟着爷爷练功夫，每天早上五点就要起来扎马步，冬天手都冻裂了，爷爷也不让停。 杨甜听得眼睛都亮了，说：“原来你从小就那么能打？” 苏明笑了笑，说：“也就那样，花拳绣腿。” 杨甜嗔怪地在他胳膊上轻轻掐了一下：“谦虚什么？我可是亲眼见过的。” 两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走进了一家女装店。 店面不大，但装修得很精致，灯光柔和，衣架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连衣裙、衬衫和裤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杨甜在店里转了一圈，目光在一排裙子上扫来扫去，最后停在了一条浅粉色的连衣裙上。 裙子是收腰的，V领，裙摆到膝盖上方，料子是那种柔软的棉麻混纺，摸上去很舒服。杨甜拿起来在身上比了比，转过身看着苏明，眼睛里满是期待。 “好看吗？” 苏明认真地看了看，点了点头：“好看。” 杨甜的脸微微一红，拿着裙子进了试衣间。几分钟后，试衣间的门开了，她走了出来。 苏明抬眼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浅粉色的裙子穿在她身上，像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收腰的设计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V领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裙摆在膝盖上方，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她站在那里，像一朵在晨光中绽放的桃花，清纯又妩媚。 苏明看得眼睛都直了，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别说，这裙子往这美人儿身上一穿，还真是漂亮！清纯中透着些许妩媚，微微有些羞涩，却没有半点的矫情，是恰到好处的美。 光是这样看一眼，苏明就从心底里喜欢了。想想，今晚两人就能在一起，那更是令人心驰神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