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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贪官拉棺死谏,气疯老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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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贪官拉棺死谏,气疯老朱!:第246章 臣愿借;谷雨时节

“孤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吏部尚书,还兼着父皇肚子里的蛔虫这个差事呢?” 朱标冷笑着看着詹徽。 “嗡——!” 詹徽脑子里一声炸雷,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惊恐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太子朱标,双腿一软,扑通一声从椅子上滑落,跪在了地上。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衣服。 “太……太子殿下?!” “臣……臣该死!臣胡言乱语!臣罪该万死啊!” 詹徽吓得魂飞魄散,疯狂地磕头。 妄加揣测圣意,这在洪武朝可是诛九族的大忌! 要是太子较起真来,把这番话捅到朱元璋那里,他詹徽今天晚上就得去诏狱里喝茶了! “罪该万死?” 朱标走到詹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詹大人,孤刚才在门外听得真切。你把父皇的心思分析得头头是道,连郭年几个月后被革哪个职都算好了。” “你这哪是罪该万死啊,你这是聪明绝顶啊!”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詹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他现在恨不得抽死刚才那个得意忘形的自己。 他可是很清楚,太子殿下跟郭年走得极近! 他当着太子的面咒郭年死,还妄议皇帝,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吗! “行了,别磕了。孤看着头疼。” 朱标摆了摆手,语气突然缓和了下来。 “念你也是朝廷重臣,为大明也算尽心竭力。今日这番胡言乱语,孤可以当做没听见,也不计较你揣测圣意的罪过。”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不杀之恩!”詹徽如蒙大赦,连连磕头。 “但是……” 朱标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孤最近遇到了一件棘手的小事,需要一个人帮忙。” “詹天官既然有如此能耐,不如……帮孤一个小忙?” 詹徽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太子的这个小忙,绝对不简单。 但,他现在案板上的鱼肉,哪里还有拒绝的资格? “殿下尽管吩咐!只要臣能办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没那么严重。” 朱标笑了笑,走到书案前,随手拿起一支毛笔把玩着。 “孤听说,郭年郭大人,早年为了给句容百姓修河堤,欠了城南张大福钱庄三千两现银。父皇有旨,让郭年自己把这窟窿填上。” “可郭大人是个清官,两袖清风,哪拿得出这么多钱?” 朱标转过头,看着满脸错愕的詹徽。 “詹天官,你是江南士族出身,家底丰厚。” “孤想让你……借三千两现银。” “替郭年把这笔债给还了。” “你,意下如何啊?” “啊?!” 詹徽呆呆地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傻了。 让他掏三千两?! 去给那个把他骂得狗血淋头、断了他涨薪之路的死仇郭年还债?!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让他恶心、难受一百倍啊! 但是,当他抬起头。 看到太子朱标那似笑非笑、却又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 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明显是跟太子串通好给他下套的赵如海。 他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被算计了。 这是一个阳谋,一个他根本无法拒绝的勒索! 钱,或者是命。 二选一。 “臣……” 詹徽的心在滴血,牙齿都要咬碎了。 但他最终还是深深地低下了头,从牙缝里挤出了极其憋屈的几个字。 “臣……愿意"借"给殿下。” “这是臣的荣幸……” …… 翌日。 谷雨,春之暮。 江南的雨水渐渐多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香气。 官道上。 两匹不起眼的马缓缓前行。 没有鸣锣开道,没有飞鱼服的招摇过市。 郭年换下了一身绯红的官袍,穿着件半旧的青布直裰,静静地看着四周掠过的景色。 另一匹马上,是同样换了便装的蒋瓛。 这位令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指挥使,此刻就像个寻常的随从家丁。 “吁——” 距离句容县城还有几里地的一处高坡上。 郭年勒马停下。 从马背上跃下。 放眼望去,细雨如丝,如同一层薄薄的轻纱,笼罩百里平原。 田间地头。 到处都是戴着斗笠、披着蓑衣的农人。 他们弯着腰,在泥泞的田地里忙碌着,有的在拔草,有的在疏通田沟。 “大人。” 蒋瓛将马鞭别在腰间,走到郭年身侧。 看着这幅生机勃勃的农忙画卷,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这江南水乡,确实比京城多了几分生气。” “看这些百姓安居乐业,忙着耕种,这大明朝的天下,真有盛世太平的模样了。” 蒋瓛这辈子杀人无数。 见惯了诏狱里的血腥和朝堂上的尔虞我诈。 此刻看着这宁静祥和的田园风光,心中竟也生出了一丝罕见的安宁。 郭年听了,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他没有接蒋瓛关于“盛世太平”的赞美,而是指着远处那片绿油油的麦田,轻声说道: “蒋瓛,你觉得他们在忙什么?” “回大人。”蒋瓛看了一眼,“这个时候,雨水足,百姓们自然是在地里拔草、护苗,等着秋天的收成吧?” “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郭年笑了笑,眼神变得深邃而温和。 “现在是谷雨节气,降雨量骤增。” “他们现在伺候的,是去年十月、十一月种下的冬小麦。” “这麦子熬过了漫长的寒冬,马上就要在五六月份抽穗收割了。此时雨水虽好,但若是田里的排水沟不通畅,麦根泡在水里烂了,那这半年的辛苦就全白费了。” 郭年又指向另一边刚刚翻耕好、蓄满水的水田。 “而那边空着的水田,则是为六七月份栽种晚粳稻做准备的。等麦子收了,紧接着就要插秧,一直要熬到十月下旬才能有稻谷入仓。” “一年两熟,这是江南百姓的命脉,也是大明国库的底气。” 蒋瓛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郭年。 这位在朝堂上引经据典、把《大明律》和《皇明祖训》倒背如流的正三品都御史,竟然对这田间地头的农桑之事,了解得如此透彻?! 甚至连什么时令种什么庄稼,怎么排水护苗,都如数家珍! 这哪像是个读书做官的文人? 这分明是个种了半辈子地的老农啊! “大人……” 蒋瓛咽了口唾沫,忍不住问道:“您……您怎么连这些都知道得这么清楚?您不应该是一直在衙门里看案卷吗?” “曾经我也一窍不通。” 郭年转过头,看着蒋瓛,嘴角的笑意带上一丝自嘲和怀念:“在当县丞之前,我连麦苗和韭菜都分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