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被堵床角?摆烂躺赢修仙界:第91章 席梦思床垫呢?
太阳从极东边的云层底钻出来。光线越过太衍宗主峰的废墟。直直照在思过崖的黑曜石地砖上。昨夜积留的泥水已经被风吹干。地砖表面结出一层不规则的灰白色水垢。
十字木架上。那只九阶雷鹏停止了转动。它秃掉的翅膀无力地垂在两边。鸟喙张开。淡蓝色的口水顺着舌尖往下滴。嗒。砸在下方的泥土里。转了一整夜。这头拥有上古极速血脉的凶兽连内丹里的真元都快耗干了。
白玉水槽底下的下水道孔。最后漏下去一滴冷水。咕噜。没声音了。地下河的水流在白天气温升高后改了道。
林星阑躺在蜃龙皮沙发里。月白色的九彩吞天被卷成一团。压在肚子上。她翻了个身。
咔。
后腰正好撞在沙发边缘的扶手上。那是金刚魔猿的腿骨打磨成的。极其坚硬。上面还带着天然的骨刺纹理。
林星阑皱紧眉头。闷哼了一声。左手反手摸向后腰。硬邦邦的。真硌人。这破沙发看着挺高档。皮子也软。但底层结构完全不合理。直接把皮子蒙在骨头架子上。睡一晚上简直是受罪。
她抬起手。扯开脑后的带子。把那块无垢佛棉眼罩一把拽了下来。
眼罩上的九幽迷魂紫兰香味还在。闻着挺安神。但腰疼的物理刺痛把这点安神效果全抵消了。她睁开眼。早晨的阳光有些刺眼。她拿手背挡在眼睛前面。适应了一会儿。
接着。她把挂在耳朵上的两颗蓝海龙鲨牙齿抠了下来。
刚把这极地雪蝉音囊做的蓝牙耳机拿掉。外界的声音瞬间涌进耳朵。
大白在九阳地心炎炉旁边打呼噜。三个脑袋轮流出气。呼哧。呼哧。山道底下的树林里有几只不知名的野鸟在叫。叽叽喳喳。
林星阑坐直身体。两只手反撑在腰后。用力往后仰了仰脖子。脊椎骨发出几声清脆的咔咔声。
“这骨头架子谁拼的啊。真是。一点人体工学都不懂。”她嘟囔着。绿色踏云履踩在地上。踢开脚边一块碎石头。
清虚。枯木。夜枭。三个人站在玄武茶几三步外。整整站了一夜。
三个人的脚底板已经在黑曜石地砖上踩出了六个深坑。道袍的下摆全被露水打湿了。贴在小腿上。看到林星阑坐起来。三人立刻收起运转的真元。后背挺直。
“前辈可是睡醒了。”清虚上前走了一小步。双手抱拳。腰弯下。
林星阑揉着后腰。脸色很不好看。起床气加上腰酸背痛。让她现在看什么都不顺眼。
“醒什么醒。是被疼醒的。”她拿手指敲了敲旁边的金刚魔猿腿骨。当当响。“你们摸摸这玩意儿。这硬度跟铁板有什么区别。在这上面睡一宿。我感觉自己被人拿棍子打了一顿。”
她站起来。在原地扭了两下腰。
“不行。这沙发只能坐。不能当床。晚上没法睡。”林星阑走到茶几边。拿起那个装过避尘珠的紫檀木盒子。随手把里面的白光珠子掏出来揣进兜里。把空盒子扔在一边。
“去。给我弄个床垫来。席梦思那种。”
席梦思。床垫。
清虚三人眼皮同时跳了一下。
又来了。昨晚是可乐辣条。收音机降噪耳机。今天一大早。又蹦出一个根本没听过的上古法器名字。
枯木道人左手藏在袖子里。大拇指飞快地掐算食指关节。没有任何天机显现。
“敢问前辈。这……席梦思。是何等材质的法宝。”夜枭左手捏着天雷尺。强迫自己声音平稳。但他黑靴子里的脚趾已经紧紧抓住了鞋底。
林星阑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一点生理盐水。
“什么法宝。就是睡觉垫在身子底下的东西。”她伸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个长方形。“厚度得有这么高。大概一拃半。最核心的里面。必须是独立袋装弹簧。就是用铁丝绕成一圈一圈的。压下去能自己弹回来。人在上面翻身。旁边不能跟着晃。”
独立袋装。铁丝绕圈。压下回弹。旁边不晃。
清虚的呼吸变重了。他咽了一口没有血腥味的唾沫。逼音成线。声音在枯木和夜枭耳膜上震荡。
“老木头。夜枭。铁丝绕圈还能回弹。这世上什么金属能有这等韧性。”
枯木传音回来。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西极庚金矿脉核心。有万年孕育的庚金髓丝。极硬。但若用南明离火灼烧七七四十九天。便能将其弯曲成环。一旦成型。万物不可压塌。且能将受到的力量原路反弹。这大抵就是前辈所说的……弹簧。”
夜枭冷冷接话。
“独立袋装。旁边不晃。那便需要将每一根庚金髓丝。单独封印在一个空间法则里。互相不干涉。这需要去太虚幻境。抓几百头虚空兽。用它们的胃袋装这些铁丝圈。”
庚金髓丝。南明离火。虚空兽胃袋。
这又是要横跨中州三大绝地的节奏。而且抓虚空兽极度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被卷入空间乱流。尸骨无存。
“晚辈明白。这就去寻那带有弹簧的……席梦思。”清虚双手抱拳。腰弯得更低了。准备转身撕裂虚空。
“等等。还没说完呢。急什么。”林星阑挥手打断了他。
她走回水槽边。拧开铜皮龙头。捧了一把凉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砸在地砖上。冰凉的水总算让她清醒了一点。
“光有弹簧不行。那铁丝圈直接顶在背上也会硌人。”林星阑扯过架子上的干毛巾擦脸。毛巾有点粗糙。刮得脸皮疼。
“弹簧上面。得铺一层乳胶垫。就是那种白色的。摸起来像果冻。但比果冻有韧性。躺上去能完美贴合人体脊椎曲线。透气。防虫防螨。还得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懂了吗。”
白色的。像果冻。有韧性。贴合脊椎。防虫防螨。奶香味。
这几个词一出来。枯木道人的脸色直接变绿了。连他那回春后的脸皮都盖不住这层绿光。
“乳胶垫……”枯木双手在袖子里抖得厉害。传音的声音都劈叉了。“十万大山最深处。魔龙窟底下的地底暗河里。长着一种万年太岁肉芝。通体雪白。质地如凝胶。刀剑难伤。水火不侵。任何毒虫瘴气都不敢靠近。它常年吸收地底石乳。带有一股异香。大抵就是前辈要的……防虫防螨带有奶香味的乳胶垫。”
清虚咬紧了牙关。腮帮子上的肌肉鼓起。
“太岁肉芝极难切割。且魔龙窟现在全是魔修。昨晚我们刚把血河老祖吓跑。现在去魔龙窟挖太岁。等同于直接打上魔教总坛。”
夜枭面无表情。黑色的眼睛里全是杀气。
“打就打。前辈腰疼。这是天大的事。魔教若敢拦。屠了便是。”
三个人在瞬间达成了共识。
“前辈放心。乳胶垫与独立弹簧。晚辈定会完美组装。”清虚抬起头。眼神极其坚定。
林星阑把毛巾扔回架子上。随便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摆。
“行。去吧。买好点啊。别拿劣质海绵糊弄我。睡久了塌陷不回弹我可不要。”她叮嘱了一句。这修仙界的做工有时候挺糙的。昨天那个喝水管子就是股血腥味。
劣质海绵。塌陷。
清虚三人没听懂这两个词。但他们听懂了前辈的警告。要是材料不够极品。要是没组装好。他们三个就不用活着回来了。
砰。砰。砰。
黑曜石地砖被硬生生踩出三道裂纹。三道极其狂暴的流光拔地而起。带起一阵气浪。直接把紫竹凉棚边缘的几根竹子吹断了。
天上划过三条笔直的白线。分别朝着西极。南明。以及十万大山的方向狂飙而去。速度比昨晚还要快上几分。
林星阑看着他们飞走。摇了摇头。
“这办事效率确实高。就是太费地砖了。改天得让他们把这院子重新铺一下。”
同一时间。太衍宗主峰。
大雄宝殿的废墟已经被清理出一小块空地。几百个幸存的内门弟子正在搬运碎石和尸体。血水被冲刷进山沟里。空气里的血腥味变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香灰味。
刑罚堂长老李道玄坐在一张完好的太师椅上。他断掉的左腿已经敷上了黑玉断续膏。用两块木板夹着。缠满了白布。
他面前的青石板上。放着一个打开的紫檀木盒子。
这是今早巡山的弟子在山门外发现的。魔教三长老鬼泣送来的降书和赔礼。
“魔门无知。惊扰思过崖前辈清梦。特献九阶避尘珠一颗。望前辈海涵。血河叩首。”
李道玄读着降书上的字。手指忍不住发抖。字迹是用魔教教主血河老祖的本命精血写的。透着极度的恐惧和臣服。
但他看着那个空荡荡的盒子。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这盒子里。没有避尘珠。只有几根野草。”一个化神期的太上长老指着盒子。声音有些沙哑。
李道玄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思过崖的方向。
那座光秃秃的孤峰直插云霄。周围的云雾全被三道极其恐怖的流光撞散了。
“你们懂什么。”李道玄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其狂热的敬畏。“避尘珠这种九阶神物。魔教既然送来。定然不敢作假。珠子不见了。说明昨夜那位前辈。已经隔空取物。将珠子收走了。”
太上长老倒吸一口凉气。隔着几百里。没有引起任何真元波动。直接从魔教长老手里拿走九阶法宝。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
“不仅如此。你们看刚才那三道流光。”李道玄指着天上残留的白线。
“那三位活阎王又出动了。而且去的是西极和十万大山的方向。昨夜前辈只是扔了一个破碗。就震慑了十万魔修。今天一大早。肯定是要乘胜追击。斩草除根。”
周围的弟子和长老听完。纷纷对着思过崖的方向跪下。磕头。
“前辈威武。镇压魔道气运。保我太衍宗万世太平。”
几百人的呼喊声在主峰回荡。
而此时。思过崖顶。
那位被整个太衍宗当成救世主。正在“镇压魔道气运”的前辈。正蹲在九阳地心炎炉旁边。拿一根枯树枝拨弄着底下的地心炎火。
“这火怎么不旺了。大白。过来吐两口口水。加点柴。我饿了。早上得煎个鸡蛋吃。”
林星阑用树枝敲了敲炉脚。这肚子咕噜噜响。睡不好就容易饿。这破地方连个外卖都点不到。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大白夹着尾巴走过来。右边那个脑袋张开嘴。极其不情愿地对着炉底喷出一小股金色的龙息。火苗腾地一下窜上来。差点燎了林星阑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