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被堵床角?摆烂躺赢修仙界:第90章 真丝,干爽,带点薰衣草味才行
玄武茶几的黑曜石表面粘着那条黑色布带。林星阑把手在衣服下摆上蹭了两下。黏糊糊的感觉没掉。她站起来。绿色踏云履踩在地砖上。啪嗒。走到白玉石槽边。拧开那个铜皮包裹的龙头。地下河的冷水冲在手指上。手指肚互相搓了半天。那种滑腻感还在。水流顺着下水道孔漏下去。咕噜。
清虚站在三步外。看着茶几上那拉着银丝的永夜魔蛛本命真丝。这东西在修仙界能换半个宗门。现在成了垃圾。前辈要纯棉。要真丝。要干爽。还要带点什么薰衣草香味。这要求一个比一个刁钻。这大半夜的买个东西。简直比渡雷劫还费劲。
枯木道人左手在袖子里疯狂掐算。指节发白。指甲抠进肉里。
“老木头。纯棉为何物。”清虚逼音成线。声音在枯木脑子里震荡。
“西漠佛国。大雷音寺后院。种着一株十万年的菩提圣棉。”枯木传音回去。声音干涩。“那棉花不沾因果。不染尘埃。绝对干爽透气。大抵就是前辈要的纯棉。至于薰衣草香味。极南之地云梦泽深处。有九幽迷魂紫兰。花粉带着极度安眠的法则。闻一口睡死千年。应该符合要求。”
夜枭黑靴子往后退了半步。左手提着天雷尺。“我去大雷音寺拔棉花。你们去云梦泽摘花。速去速回。前辈的眼皮还黏着。”
三个人没有鞠躬。直接转身。
砰。砰。砰。
三道极其暴躁的流光砸破崖顶的夜空。往西漠和极南的方向狂飙。连护宗大阵的阵眼都没走。硬生生从天上撞开三条裂缝出去了。
林星阑在水槽边洗了足足五分钟。总算把手指上那种虫子分泌物的恶心感洗掉了。她拿过搭在紫竹架子上的一块干毛巾。把手擦干。毛巾扔回去。
她转过身。重新走回蜃龙皮沙发。一屁股坐进去。吞噬云棉把后背包裹起来。十字木架上的秃毛雷鹏还在转。呼呼。风吹在脸上。有点发凉。
三十级青石板台阶下面。传来极其沉重的喘息声。
呼哧。呼哧。
魔教三长老鬼泣。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盒子。盒子里装着九阶避尘珠。他腿肚子在打转。黑色长袍的下摆全被泥水浸透了。刚才血河老祖下了死命令。送不到礼赔不了罪就不用回去了。直接自爆元婴。
他双手扒着青石板。一步一步往上挪。生怕弄出一点大动静惹怒了崖顶的怪物。
爬上最后一级台阶。鬼泣探出半个脑袋。
他看见了院子。
第一眼看见的。是那个十字木架。上面倒吊着一只巨大的蓝毛鸟。翅膀光秃秃的。正在匀速转圈扇风。九阶雷鹏。中州速度最快的凶兽。现在是个风扇。
第二眼看见的。是炉子旁边趴着的那条三头白狗。狗头打了个响鼻。喷出一股带着极高温度的金色火星。九阶地狱三头犬。掺了龙族精血。看门狗。
第三眼。他看见了玄武茶几。茶几上放着一个粗瓷大碗。碗底残留着几滴黑褐色的水。水面上时不时炸开一丝紫色静电。黄泉死水和紫金雷髓。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那条被随意扔在茶几边缘。还拉着银丝的黑色布带上。
鬼泣的心跳停了半拍。眼珠子快瞪出眼眶了。
永夜魔蛛的本命真丝。
魔教为了弄一点这东西。曾经派了三个化神期长老去万毒沼泽。全死在里面了。连骨头都没捞出来。现在这无价之宝。就这么像块破抹布一样扔在石头上。被嫌弃了。
那个传说中的怪物。正躺在一个白色的皮沙发里。脚搭在金刚魔猿的腿骨上。耳朵上挂着两颗蓝海龙鲨的牙齿。闭着眼睛。
鬼泣噗通一声跪在黑曜石地砖上。膝盖骨磕在石头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魔……魔门晚辈。拜见前辈。”他声音抖得像破风箱。额头死死贴着地砖。双手把紫檀木盒子举过头顶。盒子没盖严。漏出避尘珠柔和的白光。
林星阑听见动静。睁开眼。
她戴着那个蓝海龙鲨牙齿做的蓝牙耳机。外界的声音其实全被隔绝了。但鬼泣磕头的时候。地砖产生了极其轻微的物理震动。顺着沙发腿传到了她背上。
她摘下一只蓝牙耳机。拿在手里。看着跪在门槛外面的黑衣老头。
“又来一个推销的。”她叹了口气。这大半夜的冲业绩。都不容易。
她看着老头手里举着的那个冒白光的珠子。盒子挺精致。珠子也挺大。跟个台球似的。
“大半夜推销夜明珠啊。我这有灯了。”她指了指天上。月光正好洒下来。
鬼泣浑身一哆嗦。冷汗顺着下巴滴在青石板上。推销夜明珠。这可是九阶避尘珠。能避开世间一切尘埃和毒瘴。带在身上万法不侵。在前辈眼里就是个发光的破石头。
“不要钱。白送的。”鬼泣抬起头。满脸是泪。“魔门不懂规矩。惊扰前辈清梦。特献上此珠赔罪。求前辈收下。不然晚辈回去只有死路一条。”
砰。砰。砰。
他用力磕头。石板上留下三个带血的印子。
林星阑看着他那副可怜样。这年头搞推销的压力真大。卖不出去还要被公司开除。或者扣工资。看这老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大晚上的也怪作孽的。
“行吧行吧。放茶几上。”林星阑指了指玄武茶几的空位。“你可以走了。下台阶看着点。别摔泥坑里。门槛别给我踩坏了。”
鬼泣如蒙大赦。双手捧着盒子。膝盖当脚用。往前挪了两步。把盒子极其小心地放在茶几边缘。甚至不敢碰到那条永夜魔蛛丝。
放完盒子。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顺着三十级台阶往下滚。咕噜咕噜。一路滚进草丛里。连个响都没敢出。
林星阑拿起那颗避尘珠。入手温润。白光很柔和。不刺眼。
“当个小夜灯凑合吧。放在床头当氛围灯也行。”她随手把珠子塞进吞噬云棉沙发的靠垫缝隙里。白光透着皮子发散出来。还真挺有那味儿的。
西漠佛国。大雷音寺。
老方丈正在大雄宝殿里闭眼讲经。底下坐着上万个和尚。
轰。
后院的墙壁直接被撞出一个大窟窿。砖头碎瓦乱飞。
夜枭化作一道黑影。直接冲到那株十万年的菩提圣棉树下。左手一把薅住树冠。用力一扯。咔嚓。整整一树的无垢佛棉被他连枝带叶全薅了下来。棉花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何方妖孽。敢抢佛门圣物。”老方丈怒吼着冲到后院。金刚怒目的法相在半空中显现。
夜枭看都没看他一眼。黑靴子在地上一点。整个人拔地而起。天雷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紫金色的雷霆。直接把老方丈的法相劈成两半。
“借点棉花。”夜枭留下四个字。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老方丈吐出一口金色的血。倒在废墟里。
极南之地。云梦泽。
这里的毒瘴浓得像墨汁。能融化神识。
清虚剑尊悬停在毒瘴上方。右手并指成剑。一道极其恐怖的白色剑气直接把方圆百里的毒瘴劈成两半。露出底下的九天幻岛。
岛中央。一株紫色的兰花正在盛开。花粉在夜色中发光。
枯木道人直接跳下去。双手结印。合体期木系本源压制住紫兰的安眠法则。连根拔起。装进一个玉盒里。
两人一拿到东西。立刻调头。往太衍宗方向狂奔。
思过崖顶。风扇还在吹。
林星阑刚把那个推销老头打发走。天上又亮起刺目的极光。
清虚。枯木。夜枭。三个人极其精准地落在紫竹凉棚外围。没弄出太大的落地声。
清虚快步走到沙发前。手里捧着一团东西。
这是一块用无垢佛棉压制成的长条形布块。极软。极白。表面完全没有任何杂质。枯木道人把九幽迷魂紫兰的花汁挤在里面。布块散发出淡淡的紫光。还有一种极其好闻的花香。
“前辈。纯棉眼罩寻来了。绝对干爽透气。带着薰衣草香味。”清虚双手递过去。腰弯得很低。
林星阑坐直身体。伸手接过来。
手指碰到布块的瞬间。一种极度柔软干燥的触感传过来。没有任何黏糊糊的感觉。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花香很清淡。不冲鼻子。闻着让人觉得神经一下子就放松了。
“这手艺不错。早拿这个不就行了。非得整那些湿漉漉的虫子丝。”
她极其满意地把眼罩戴在眼睛上。往脑后一系。
无垢佛棉完美贴合面部轮廓。一点光都透不进来。绝对的黑暗。加上那股紫兰花香的催眠作用。林星阑觉得一股浓烈的困意瞬间涌上来。
她把那只摘下来的蓝牙耳机重新挂回耳朵上。
消音。遮光。催眠。微风。软床。
这睡眠环境。终于达标了。这大半夜的。跑来跑去。真够折腾的。
林星阑拉起那床月白色的九彩吞天被。盖到下巴。身体深深陷进吞噬云棉里。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她睡着了。
清虚。枯木。夜枭。三个人站在原地。听着那极其平稳的呼吸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比和十万魔修拼命还要累。但总算是把这位活祖宗伺候睡着了。
夜枭默默走到水槽边。拿起那条被遗弃在茶几上的永夜魔蛛丝。极其小心地收进自己的储物戒指里。这东西前辈不要。对他来说可是无上至宝。
枯木道人盘腿坐在地砖上。开始调息刚才消耗的木系本源。
清虚看着天上恢复清明的月亮。又看了一眼沙发缝隙里冒着白光的九阶避尘珠。那是魔教送来的赔礼。
太衍宗的危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解除了。因为前辈要睡觉。
崖顶安静下来。只有十字木架上的雷鹏。还在极其委屈地扇着秃翅膀。呼呼。呼呼。水槽底下的下水道孔。半天没动静。偶尔漏下去一滴水。滴答。没人去管它。夜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