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跳急得直蹦跶，木头枪都被他扔在了地上。 “太姥姥，我也要抱！我是大哥，我力气大，我能把妹妹举高高！”跳跳伸着两只胳膊，就往李奶奶怀里凑。 灿灿也不甘落后，挤开跳跳。 “我抱！我手上有鸡蛋糕的香味，妹妹肯定喜欢我抱！”灿灿急得满脸通红。 安安站在旁边，慢条斯理地分析：“太姥姥坐了那么久的火车，胳膊肯定酸了。大哥二哥都毛手毛脚，还是我来抱比较合适，我会轻轻摇。” 虎子在后面看得着急，也跟着凑热闹。 “我辈分最大，我是小舅，理应我先抱！” 四个半大不小的男娃围着李奶奶，七嘴八舌地吵着要抱妹妹，吵得屋顶都要掀翻了。 陆定洲眉头一拧，大手一挥，直接把跳跳和灿灿拨拉到一边。 “都给我靠边站！”陆定洲板起脸，拿出当爹的威严，“你们几个小兔崽子懂什么叫抱孩子？骨头还没长齐呢，就想抱人。万一摔着我闺女，老子把你们全倒挂在院子的树上！” 跳跳很不服气：“我才不会摔！我都拿沙袋练过了！” “沙袋能跟妹妹比吗？你妹妹娇贵得很，捏重了就青一块。”陆定洲毫不留情地打击大儿子。 灿灿委屈地扁扁嘴：“那我们什么时候能抱？” “等你们长到门框那么高再说。”陆定洲随口胡诌了一个标准。 安安抬头看了看病房的门框，十分严谨地指出：“爸爸，太爷爷说过门框有两米高。你都没长到门框那么高，你为什么能抱？” 屋里的大人全乐了。 李二根笑得直不起腰，连局促都忘了。 林书徽拿手帕掩着嘴角，笑得肩膀直抖。 陆定洲被自家小儿子噎了一下，走过去捏住安安的后脖颈。 “老三，你是不是皮痒了？我是她亲爹，我想怎么抱就怎么抱。” 安安不为所动，十分淡定地看着陆定洲：“你这是不讲理。” “今天就不讲理了。”陆定洲哼了一声，转头看向李奶奶，语气瞬间变得温和，“奶，您抱累了没？要是累了我接手。” 李奶奶舍不得撒手。 “不累，这丫头轻得很。比她这三个哥哥小时候秀气多了。”李奶奶低头看着暖暖，“初宁啊，太姥姥来看你了。以后在京城，有你爸妈护着，还有这三个皮猴子哥哥给你撑腰，谁也不敢欺负你。” 暖暖像是听懂了似的，小嘴吧嗒了两下，又睡了过去。 李二根在旁边看着，搓了搓手，大着胆子问：“定洲，我能瞧瞧不？” “二叔，您看您这客气的。”陆定洲直接把李二根拉过来，“随便看，这可是咱老李家的外孙女。” 李二根凑过去，仔细端详着那张还没自己巴掌大的小脸，憨厚的脸上全是满足。 “真好，莹莹有福气。”李二根连连点头。 正说着话，病房门被人推开，唐玉兰和吴婶提着两个大食盒走了进来。 唐玉兰还没站稳，一眼瞧见坐在床边的老太太，赶紧把食盒递给旁边的陆定洲，快步走上前。 “哎哟，老太太，您什么时候到的！”唐玉兰笑得满脸喜气，直接握住了李奶奶的手，“定洲这小子也是，都没跟我说准时辰，不然我早让车去火车站接您了。” 李奶奶连忙站起身，客客气气地回话：“亲家母，不费那个事。穗穗去车站接的，一路坐公交车过来的，顺当。” 李二根在旁边跟着点头，手脚不知道往哪放，只干巴巴地喊了声“亲家母”。 唐玉兰拍了拍李奶奶的手背，让她赶紧坐下，这才转头看向屋里那四个正围着小床转悠的半大男娃。 “这四个小皮猴，刚刚在医院门口一下车，一溜烟就跑没影了，拉都拉不住。”唐玉兰指着跳跳他们，语气里透着无奈，“我跟吴婶手里提着汤汤水水的，走得慢了点，这才刚上来。” 跳跳听见奶奶告状，立刻转过头，理直气壮地反驳：“奶奶，我们这是急着来保护妹妹！大灰狼跑得快，我们得比大灰狼跑得更快！” 灿灿跟着附和，眼睛却死死盯着吴婶手里的保温桶：“奶奶，炖的肉肉，我闻见香味了。” 安安站在李奶奶腿边，慢条斯理地纠正两个哥哥：“二哥，那是给妈妈补身体的。” 虎子赶紧举手表态：“我没跑，我是为了追他们三个才跑那么快的。大姐夫说了，我是小舅，得看住他们。” 屋里的大人全被这几个小子逗笑了。 唐玉兰笑骂了一句，怕李奶奶觉得陆家人不重视这小孙女，转头又跟李奶奶解释：“家里老爷子和老太太，改到傍晚再过来。” “怕人太多。”唐玉兰拉过一把椅子在李奶奶旁边坐下，“病房就这么大，昨天那一窝蜂来，闹哄哄的。亲家母说你刚生完得静养，暖暖也小，怕吵。大家就商量着错开来，上午我们几个带孩子过来，傍晚他们再来，省得一屋子人挤得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李奶奶听了连连点头：“是这个理。产妇最怕吵，这月子里要是睡不好，以后落下病根可是一辈子的事。亲家母考虑得周到。” “咱们都是为了莹莹好。”唐玉兰说着，招呼吴婶把饭菜摆出来，“吴婶，赶紧把饭菜趁热拿出来。老太太和二兄弟坐了一路火车，肯定饿了。” 吴婶手脚麻利地把病房里那张折叠桌支开，一层层打开食盒。 最上头是给李为莹准备的月子餐，撇了油的鲫鱼豆腐汤，软烂的红枣小米粥，还有一小碟炒得翠绿的清炒菠菜。 底下两层是给其他人带的饭菜。 红烧肉炖土豆，油汪汪的，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还有一整只烧鸡，几个白面大馒头，看着就实诚。 灿灿的口水都快滴到鞋面上了，扒着桌子边眼巴巴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