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空房,隔壁糙汉夜夜哄她生崽:第727章 你是不是想挨揍
陆文元坐在旁边,连筷子都忘了动,全程看着谢枫把赵二婶忽悠得找不着北。
陆文元坐在他旁边,推了推眼镜:“你这么骗长辈,不怕回去谢伯伯拿皮带抽你?”
“天高皇帝远,我爸听不见。”谢枫说。
李穗穗:“他就是个油嘴滑舌的骗子,你以后离他远点,别被他带坏了。”
谢枫得意地抬起下巴:“这叫人情世故,懂不懂。我只要想哄人,连树上的麻雀都能哄下来给她唱歌。”
院子里的酒席已经进入了高潮。
八零年代的南方农村,谁家办这种规模的流水席,那就是全村的节日。
三大口铁锅里热气腾腾,香味顺着风飘出去老远。
村里的男人们围在桌边,划拳喝酒,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喝!你输了,赶紧干了!”
自家酿的米酒倒在粗瓷碗里,泛着浑浊的白沫,喝下去火辣辣的,透着股实在劲儿。
小孩们更是撒了欢。
半大小子们端着碗,在三大桌子之间乱窜。
虎子手里抓着个大骨棒,上头还连着不少肉筋,带着几个同村的皮猴子蹲在屋檐底下啃。
“虎子,你大姐夫家真有钱,这肉真好吃!”一个流着鼻涕的小男孩含糊不清地说。
虎子得意地挺起胸膛:“那当然!我大姐夫在京城可是开大卡车的!我也要去京城!”
妇女们吃得快,吃完就拿出自家带来的大海碗或者塑料袋,把桌上剩下的肉菜往里拨。
“这红烧肉留着晚上热热,又能下一顿饭。”
“这鱼头给我家那口子下酒。”
现在还没人觉得打包丢人,这年头油水金贵,浪费一丁点都是作孽。
有几个妇女拿着空碗走过去,把装红烧肉的大碗底下的肉汤倒出来,浇在白米饭上。
酱红色的肉汤拌着大米饭,散发着浓郁的猪油香。
“虎子,过来!”李二婶站在灶房门口招手。
虎子把骨棒一扔,抹了抹油乎乎的嘴跑过去。
李二婶给他碗里盛了满满一碗肉汤拌饭,上面还盖着两块肥肉。
虎子端着碗,蹲回屋檐下,呼噜呼噜往嘴里扒拉,吃得直打嗝。
酒席接近尾声,男人们喝得面红耳热,开始帮着搬桌椅板凳。
妇女们则自觉地把大铁锅撤下来,端着空盘子去院子角落的水槽边洗刷。
李二根和李二婶拿红纸包了自家炒的花生和瓜子,连带着今天没吃完的剩菜,挨个分给来帮忙的乡亲。
“他大伯,这碗你端回去给孩子吃。”李二根把一个粗瓷大碗塞进村里人手里。
“二根兄弟,今天这酒席办得阔气!以后去京城享福了,可别忘了咱们村。”
院子里闹哄哄的,透着一股实实在在的烟火气。
桃花单手拎着大铁锅去刷。
陆定洲和谢枫、猴子几个,把借来的长条板凳叠在墙根底下。
李为莹拿着扫帚扫地上的瓜子壳,陆定洲走过去,一把将扫帚拿过来。
“去歇着,这儿有我们。”陆定洲把李为莹往屋里推。
“我哪有那么娇气。”李为莹站着没动。
“今天起那么早,三个小兔崽子又闹腾,你不累我都替你累。”陆定洲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听话,回屋坐着。”
天色彻底暗下来,院子里挂起了两盏明晃晃的灯泡,把红砖瓦房照得亮堂堂的。
帮忙的乡亲们都散了,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
南方三月的天气已经转暖,白天出了太阳,晚上风吹着也不冷。
灶房里烧了三大锅热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李二牛从杂物间搬出一个超级大的圆木盆,放在院子正中间。
这木盆平时是用来洗大件被面的,装下三个小孩绰绰有余。
“亲家母,水烧好了,赶紧给孩子们洗洗吧,今天在院子里滚了一天,满身都是灰。”李二婶提着两桶热水出来,倒进大木盆里,又兑了几瓢凉水。
林书徽、唐玉兰和李奶奶三个人围在大木盆边,一人手里拿着块热毛巾。
唐玉兰伸手在水里搅了搅,试了试水温:“这水温刚好,不凉不烫。”
陆定洲一手夹着跳跳,一手拎着灿灿,从客房里走出来。
李为莹抱着安安跟在后头。
三个小子早就被剥了个精光,白白胖胖的,像三个发面的小肉包子。
“去,洗澡去。”陆定洲把跳跳和灿灿往大木盆里一放。
“来来来,三个小泥鳅,赶紧下水。”唐玉兰今天也累得够呛,但这会儿看着孙子,精神又来了。
李为莹也把安安放了进去。
跳跳一看见水就兴奋,嘴里大喊:“水!玩!”
“老实点,再扑腾水都让你弄光了。”陆定洲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灿灿紧跟着被放进去。
他一进水,立刻在水面上拍打起来,抓着一把白色的肥皂泡泡,乐得咯咯直笑。
“吃!”灿灿看着手里的泡泡,张嘴就要往里塞。
唐玉兰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小胖手:“哎哟我的小祖宗,这可不能吃!这是胰子,吃了肚肚疼!”
安安是最后一个被放进去的。
他安安静静地坐在水里,任由热水漫过小胸脯。
他看了看左边打水仗的跳跳,又看了看右边玩泡泡的灿灿,默默地往木盆边缘挪了挪,生怕被波及。
“洗。”安安指了指自己的胳膊,示意李为莹快点。
李奶奶拿着毛巾给跳跳擦背,摸着他结实的小肉肩膀,稀罕得不行。
“这孩子骨架子大,结实得像个小牛犊子。定洲啊,跳跳这身板,以后准能长得比你还高。”李奶奶笑得合不拢嘴。
跳跳听见有人夸他,更来劲了,两只小手在水里使劲一拍,直接把水泼了谢枫一身。
谢枫正靠在门框上看热闹,被泼了个正着,抹了把脸上的水,气乐了:“陆跳跳,你是不是想挨揍?”